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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捡来的审神者是小聋瞎但好像洗洗还能用 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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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红的糊糊溅射在和泉守兼定的脸上,手上,斑驳血痕爬满他本就沾染伤痕的衣袂,温热血珠溅落在下颌与肩头,凌乱的发丝被血濡湿,一缕缕黏腻地贴在苍白脸颊上。
他垂着身形,周身戾气尽数敛去,只剩一具空壳伫立在血色里。
真美啊。
这是他对你的第一印象,美到,让他忍不住想要……
摧毁你…
撕裂你…
这都是你的错不是吗?
突然闯进他早已崩坏的世界,夺取了他所有的目光,搅得他心神荡漾,简直太可怕了。
和泉守兼定笃定你是有魔力的,不知为何你散发着缕缕异香勾着他亲近,然后吞噬……
回过神来时,和泉守兼定惊恐地发现自己像狗一样在舔舐你汨汨流出的血,如饮甘霖。
危险!绝对的危险!
需要,需要立即地、处理!
他在自己动摇的前一秒,强迫自己当即立断地下了手,一下又一下……直到天空也被染红。
残阳如泼洒的凝血,沉沉坠在天际,把整片天幕染得一片腥红凄寂。
和泉守兼定浸在这沉郁凄冷的绯色余晖里,自己的伤,恢复了……
为什么?
他陷在空洞漠然的失神里,忽有一缕微凉黏腻的触感轻轻覆上自己,那触感湿滑滞涩,陌生又久违,是独属于人类肌体的温度与质感,瞬间惹得他背脊一僵,通体骤然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心头莫名窜起几分厌弃与戒备,他缓缓垂下眼眸,下一瞬,素来沉静无波的瞳孔猛地骤然收缩,怔怔睁大了双眼。
只见方才明明血肉模糊、早已没了生息,本该彻底殒命的白发少女,那颗残破不堪的头颅竟缓缓复原,裂痕与血污尽数消弭,不仅恢复了原本绮丽的模样,甚至比初见时还要完好无瑕,完美得近乎诡异失真。
…………
和泉守兼定粗鲁地将抱在怀中的小人儿扔在一堆布、棉花、衣服杂七杂八东西胡乱糅合的“床”上,动作看似凶狠,落地时却微妙地卸了力,没让你真的摔着。
“真麻烦。”他嫌弃地啐了一口,也不知是在说地方,还是指带回了这么个大麻烦。
突如其来的坠落感让你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陌生的、冰冷的、潮湿的气味钻入鼻腔。
野兽一样感官告诉你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是你未曾接触过的,你意识朦胧却警戒起来。
你试探着睁眼,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无助地感受着周遭的破败与寒冷。
你清楚地听到有活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踱了两步,靴子踩在碎砖石上发出咯吱声响。
雄性,烦躁……
邪祟。
大脑替你作出了判断。
和泉守兼定瞥了眼杂物堆上那一小团瑟瑟发抖的身影,觉得格外刺眼。
这地方跟他一样,肮脏、混乱、见不得光,哪是这种白白嫩嫩,雪团似的人儿该待的地方?
这是一个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脆弱得不可思议的少女。
通体雪白,只有额头朱砂红的近乎灼眼。
她明显处于极大的恐惧中,身体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不断滚落,但那双眼……没有焦点,没有审视,没有常见的任何情绪,只有一片空洞的、被水色覆盖的茫然和绝望。
她似乎……根本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的质问。
“喂……你小聋瞎吗?” 和泉守兼定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疑惑,在等了许久都未得到回复只有令他莫名心烦意乱的泣涕,“不许哭!”他恶声恶气地命令,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里那点莫名的不自在,“敢把其他人引来,老子把你串刀上献祭了!”
话虽如此,他却转身走到角落里一个破瓦罐前,舀出半碗还算干净的清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已经硬邦邦的馍一样的干粮——这是他存下来过口瘾的零食。
和泉守兼定走回你身侧,蹲下身,粗鲁地把碗往你手边一怼:“喝!”
“......”
你被少年的吼声吓得一颤,怯生生地摸索着,指尖碰到破碗的边缘,冰凉的触感让你缩了一下。
一时之间和泉守兼定忘了动作。
“发什么呆!等着老子喂你吗?”他见你一直不动,更烦躁了。他嘴上骂着,手却有些笨拙地伸过去,抓住你的小手,引导你捧住碗。
“快点喝!别磨蹭!”
于是你心想:他好凶。
你没有碰接过碗而且小心翼翼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瞬间,少年异常冰冷的体温与脉搏微弱的触感传入你的掌心,你轻轻一捏像是在报复,又像是在安抚他暴躁的情绪。
不过。
我在干什么呢?你问自己,生怕自己又惹怒了身前这位凶神恶煞的少年,很快便松开自己的手掌,又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口。
你看不见,误以为和泉守兼定蹲在自己身前,下意识对着自己正对面的位置抬头,像下了好大的决心似的,语气认真诚恳地询问:“......可以让我……咬一口吗?”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