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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狮子王:爷爷球球,别卷了孩怕 小天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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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狗今剑一直很骄傲,
因为他们三条派当之无愧的头儿——三日月宗近,是这座本丸里最强大的刀。
唯一苦恼的是……
【“我杀审神者?!”
“真嘟假嘟”
蓬松的金发散覆肩头,少年清秀的眉眼彻底失了平日的元气锐利,灰眸圆睁满是错愕,指尖虚虚地指着自己,另一边的今剑原本灵动的眼眸微微睁大,褪去了一贯的轻快跳脱,只剩下几分软软的怔忡。他微微歪着头,耳坠随动作轻晃,声音细得像羽毛,怯生生又带着点无措:
“我、我也要杀吗?”
“又寸。”
月华染就的深蓝衣袂轻垂,鬓边新月纹温柔如水,三日月宗近垂眸轻捧着温热茶杯,眉眼弯作悠然弧度。
深蓝半长发如流泉微微落肩,鎏金嵌月的眼眸含着清浅笑意,唇角缓缓漾开温和从容的笑,像一个和小辈谈心的老爷爷一样笑呵呵,然而从36℃嘴中却吐出了零下360℃的话语。
“我不同意。”
“这简直就是在胡闹。”
素来温和、有着一张干净娃娃脸的石切丸,此刻眉宇间难得凝起了严肃,甚至隐有锋芒刺出。他的手已无声轻按上佩刀,只要三日月宗近再吐出半句大逆不道弑主的话,他便会不顾同派情面,当场与之手合。
一旁与石切丸作为神剑而被“抢”来这座本丸的小狐丸,也在不知不觉间绷紧了身子。耳尖的狐毛微微炸开,平日里总是带着柔意的眼尾微微上挑,唇齿间不经意露出一点尖细的獠牙,周身漫开野兽护主前才有的警惕气息,连垂在身侧的指尖都微微蜷起,只待一声令下便会亮出利爪。
对此,三日月宗近只是低低一笑,茶盏在指尖轻转,漫不经心地将方才那番足以惊起千层浪的话语轻飘飘拂去:
“呵呵,老爷爷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话音落下,今剑悄悄松了口气,小小的身子微微一软,可那双清亮的眼眸里却并未真正放下心来。
他太了解三条派的这位,从不会说毫无意义的戏言。
况且……
这把三日月宗近,本就不是这座本丸的刀剑,而是时政强压审神者收下的、曾效忠过其他审神者的“外人”。
真到了兵刃相向的那一刻,他……
粟色偏灰的长发垂落在少年光洁的额角,那双总是盛满笑意与灵动的眼眸微微暗下,褪去了平日的轻快天真,泛起一层薄而轻的沉郁。原本明亮的眉眼笼上一层淡淡的阴霾,纯净依旧,却多了几分不属于“孩童”的决绝。
他轻轻攥紧指尖,天狗兜在寂静里微微晃动,那张写满纯真的少年脸庞,第一次染上如此分明的暗色调。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他只能,对这位昔日的同僚,说声对不起了。
其余三条派的刀剑也心照不宣,气氛并未因此缓和,反而悬在半空,微妙得令人窒息。
狮子王站在一旁,金发都快愁得炸了起来,整个人尴尬得几乎要原地蒸发,心里疯狂哀嚎——
他真的恨不得立刻冲出本丸,一路逃到火星上去。
明明不是三条派的刀,却因为曾经和三日月宗近一样,同为“那个人”的刀剑而被卷进这种听了都要掉脑袋的危险话题,是嫌他脑袋太多了吗?】
三日月宗近和审神者又何尝不是一对苦命鸳鸯?
一道带着恶作剧气息的白影忽然从廊柱后跃出,鹤丸国永笑吟吟地出现在今剑身后,毫无预兆的声响吓得小小短刀肩头猛地一颤。
鎏金般的眼瞳微微一抬,恰好对上另一双同样沉淀着月色金辉的眼眸。
三日月宗近脸上笑意依旧温雅从容,仿佛方才那阵紧绷的气氛从未存在过,只轻轻放下手中茶盏,语调悠然得如同晚风拂过樱瓣:
“差不多,该出阵了哦。”
轻飘飘一句话,瞬间引爆了本丸里一片哀号。
狮子王抱着脑袋一脸崩溃,金发都乱作一团;明石国行懒洋洋地趴在一旁,连眼皮都懒得抬,只发出一声认命似的叹息。
这已经是今天,
对,
今天,
这一天,就单单这一天!
——的第二十七次出阵了。
这老头子怎么能这么卷。
即使是巴形薙刀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但他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挺直背脊,周身气势凝得一丝不苟,眼神坚定而明亮。
他始终坚信,自己身负着一项无比重要的使命——
要变得比这位叛逆期还没有结束的老爷爷更强,保护审神者免于其侵害。
“还在恨她吗?”
万樱簌簌飘落的深处,小乌丸那清冽如古玉相击的声音静静传来,穿透了本丸的微风。
三日月宗近微怔一瞬,月华般的眉眼轻轻一动,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
“恨呀……”
他轻声重复,语调轻得像落在肩头的樱瓣,却沉得仿佛自千年时光深处缓缓淌来。
“怎么可能……不恨呢。”
鎏金眼眸望向悠悠的远方,笑意未减,眼底却藏着无人能触及的、岁月都磨不平的暗色。
恨来恨去,
不过是恨、
明月高悬,
独不照我三日月宗近……
思绪翩然轻漾,三日月宗近的神思便这般坠回了那个樱花纷飞的时节。
【长廊两侧樱云漫卷,粉白花瓣随风簌簌飘落,铺作一地柔雪,风过处花雨漫天,连日光都被染得温柔朦胧。漫天樱色灼灼,女子掌中亦拈着一枝初绽的樱花,可纵是满庭琼枝缀雪、粉雾氤氲,也难及她半分风华。
她美得那样不真切,恍若自画卷中走出的虚影。蛾眉弯弯似远山含雾,明眸流转顾盼生辉,一颦一笑都带着话本里精怪般的灵魅,仿佛要与这漫天樱花融为一体,连女子见了,都要不自觉失神。
尚未走近,一缕清冽檀香便先萦绕鼻尖,混着一丝奇异冷香,似花仙化形,又似孤绝谪仙,在纷飞花雨里朦胧如烟。她的身影在雾霭般的花瓣中若隐若现,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美得虚幻,美得疏离。
彼时的三日月宗近,被自己审神者强行按跪在地,只能遥遥望见她线条利落清冷的下颌,弧度优美,却不带半分温度。
“抬头。”
她语调漫不经心,轻得像一片落樱。
身旁的审神者当即殷勤地上前,指尖粗暴地掐住他的下巴,强行将他的脸抬起。
抬眸相望的那一瞬,天地间的樱花仿佛都静止了。
那双深绿眼眸沉如古潭寒水,不见半分笑意,唯有一片冷淡漠然,却藏着慑人的张力,危险又靡丽,叫人不敢直视,又偏偏移不开目光。
“天下五剑之一?”
“世间最美的名刃?”
“就这?”
带着淡淡的嫌弃的话语轻飘飘落下,却如冰刃,直直刺入心底。
可是为什么………
三日月宗近眼中、心中、满脑中却骤然映出她那张美得让人心尖发紧的脸。
她的容颜从此牢牢烙进他的眼底、心间、神魂。
冷玉般的肌肤泛着清寒的白,似浸于寒泉之中,唇瓣天然带着淡绯色,此刻抿成一道冷直的线条,添上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如暗夜中悄然绽放的幽花,孤艳,又带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三日月宗近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的酸涩感,尚未泛起,便被滔天恨意狠狠压下。
自火中锻造出世以来,他三日月宗近,向来是世人争相追捧、奉若珍宝的名刃,万千宠爱加身,何曾受过这般轻贱与羞辱?
这是莫大的羞辱。
一时间,种种自显形以来从未有过的陌生强烈情感在这把向来没有情感波动的付丧神心中波漾。
三日月宗近自己也分不清那时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感受了,
只知道…………
这个仇——
他三日月宗近记下了。
显然,他的审神者也很不甘心,
因为………
他,
三日月宗近,
是专门为了她而被打造出来的、献于她的礼物。
一个不称心意,
被退回的、
礼、物。】
哈哈哈哈哈哈,
多么可笑…………
风里的樱瓣忽然一滞。
方才还笑意温雅、如月悬天的三日月宗近,眼底那层温柔的月色一寸寸沉了下去,被更深、更静、更凉的暗金色漫过。
狮子王若有所感打了个寒战,再一看某位老爷爷……
他依旧微微垂着眼,唇角那抹浅笑并未散去,反而弯得更柔、更轻,却再无半分暖意,像千年寒潭上浮起的一层薄冰,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刺骨。
鎏金眼眸半阖,长睫投下浅淡的阴影,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尽数藏在眼底深处。不见狰狞,不见狂躁,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沉静。
曾经映着风月的眸,此刻沉如子夜,只在眼尾微微挑起时,泄出一丝极淡、极艳的戾气,似月下刀光一闪而逝,无声却致命。
【他轻轻抚过手中刀的新月纹,动作依旧从容优雅,指尖却微微收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是一柄被触怒的三日月宗近。
是一把只余执念的刃。
笑意越美,杀意越沉。
从此世间再无从容赏月的三日月宗近,
只有一心手刃审神者、充满了恨意和执念、一心变强砍死她丫的——
三日月宗近。】
小乌丸的潜台词:还爱着呢哥?
小剧场:
??小乌丸:还恨吗?
三日月宗近:还恨着。
(“还爱吗?”
“不爱了。”
“还恨吗?”
“还恨着。”)
这四句话就是三日月宗近和玩家爱恨情仇的写照。
下期扣666让我们一起走进:
《华丽老爷爷的变身:审神者别想逃之吃我老刀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