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中式教育篇》沐知春

5、食堂的恐怖“营养餐 走廊里

　　走廊里的灯光比教室更加昏暗，墙壁上挂着的“优秀学生榜”在阴影中显得格外诡异。那些照片上的笑脸仿佛都在随着宋羡柒的脚步移动，眼珠转动，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宋羡柒没有理会那些视线，他根据《学生守则》第五条的指引，顺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来到了食堂门口。
　　食堂的大门是一扇沉重的铁门，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标语：“食不言，寝不语，违者割舌。”
　　推开门，一股热浪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饭菜香，而是一种混合了油脂、铁锈、腐烂肉类和某种甜腻香精的怪味。闻起来像是一锅煮了三天三夜的泔水，却又诡异地勾起了人最原始的食欲。
　　食堂很大，摆放着数百张不锈钢餐桌。此时，这里已经坐满了学生。
　　他们低着头，机械地吞咽着盘子里的东西。没有人说话，只有密集的咀嚼声和吞咽声，像是一群正在进食的白蚁。
　　“滋啦——”
　　宋羡柒走到打饭窗口前。
　　窗口后面并没有玻璃隔断，只有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洞洞的开口。几个穿着白色工作服、戴着高帽的厨师正拿着巨大的铁勺，从那个黑洞里舀出食物。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次挥勺都精准得像是机器。
　　“新来的？”
　　一个厨师注意到了宋羡柒。他抬起头，宋羡柒这才发现，这个厨师没有眼睛，眼眶里只有两个黑洞，嘴巴却裂开到了耳根，露出满口黄牙。
　　“打饭。”宋羡柒递过自己的饭卡——那是刚才老莫“死”前掉落的物品，上面印着宋羡柒的名字和一张黑白照片。
　　“好嘞，今天的主菜是‘红烧狮子头’，配菜是‘翡翠白玉汤’。”厨师怪笑着，手中的铁勺狠狠插进大锅里。
　　那大锅里翻滚着暗红色的汤汁，里面漂浮着一个个圆滚滚的肉丸，色泽红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宋羡柒接过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并没有急着动筷子，而是开启了【逻辑推演】模式。
　　在他的视野中，餐盘里的食物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原本诱人的“红烧狮子头”，在逻辑解析的滤镜下，竟然显现出了原本的形态——那不是猪肉，而是一颗颗缩小的人类头颅！
　　那些头颅只有拇指大小，五官清晰，表情痛苦扭曲，有的甚至还在微微颤动，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而那碗“翡翠白玉汤”，汤里的“翡翠”是切碎的玻璃渣，“白玉”则是被泡得发胀的指骨碎片。
　　“这就是‘营养餐’？”宋羡柒面无表情地看着餐盘，“为了补充DHA，还真是下了血本。”
　　他周围的学生们吃得津津有味。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男生，正抓起一颗“狮子头”往嘴里塞。那颗头颅在男生的嘴里挣扎了一下，然后被咬破，黑色的汁液顺着男生的嘴角流下来，滴在桌面上。
　　男生却露出了陶醉的表情：“好吃……真好吃……我要考第一名……”
　　显然，这些食物里添加了某种致幻剂，或者是精神控制类的规则力量。
　　“如果不吃，会被视为‘浪费粮食’，根据规则，浪费粮食者将被关进‘禁闭室’（可能是必死结局）。如果吃，就要吃下这种恶心的东西，甚至可能被同化。”
　　宋羡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是一个死局。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破绽。
　　他注意到，那些厨师虽然不断地从黑洞里舀出食物，但那个黑洞并不是无限的。每当铁勺伸进去的时候，都会带出一些黑色的粘液。
　　而且，那些学生在吃下食物后，虽然表情陶醉，但他们的身体却在逐渐变得透明。
　　“原来如此。”宋羡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根本不是什么营养餐，这是‘燃料’。学校在通过这种方式，回收学生的‘生命力’。”
　　就在这时，那个打饭的厨师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针筒，针筒里装满了绿色的液体。
　　“同学，看你吃得这么慢，是不是胃口不好？”厨师阴恻恻地说道，“需要我给你打一针‘开胃剂’吗？打了针，你就能把盘子里的东西全部吃光，连骨头都不剩哦。”
　　那根针筒在灯光下闪着寒光，针头足有十厘米长。
　　周围的几个学生听到这话，纷纷转过头来。他们的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似乎在期待着宋羡柒被注射。
　　“不用了。”宋羡柒冷冷地拒绝，“我对这种添加剂过敏。”
　　“过敏？”厨师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在希望中学，没有过敏这一说。只有‘挑食’。挑食的学生，是要受到惩罚的。”
　　说着，他猛地举起针筒，狠狠扎向宋羡柒的手臂！
　　速度极快，根本不给反应的时间。
　　然而，宋羡柒并没有躲避。
　　就在针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他突然举起手中的餐盘，将那颗还在蠕动的“狮子头”直接扣在了厨师的脸上！
　　“既然你这么热情，那就请你先尝尝自己的手艺吧！”
　　“啊——！”
　　厨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颗“狮子头”接触到厨师皮肤的瞬间，竟然像是有强酸一样，开始剧烈腐蚀。
　　“滋滋滋——”
　　厨师的脸皮迅速融化，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和白骨。他疯狂地抓挠着脸，却怎么也抓不下来那颗肉丸。
　　“规则五：食堂只在饭点开放。如果您在食堂看到盘子里有手指、眼球等异物，请不要惊慌，那是补充DHA的营养餐，必须吃完。”
　　宋羡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厨师，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是，规则并没有说，这顿饭必须是学生吃。”
　　“你是厨师，也是学校的一员。既然这是‘营养餐’，那你作为教育工作者，更应该以身作则，为学生树立榜样，对不对？”
　　厨师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他的身体开始迅速干瘪，仿佛生命力正在被那颗“狮子头”吸走。
　　“你……你……”厨师指着宋羡柒，眼中充满了恐惧，“你竟然敢……利用规则……”
　　“我只是在遵守规则。”宋羡柒推了推眼镜，“而且，我刚刚发现了一个秘密。”
　　他指着厨师身后那个打饭的黑洞。
　　“那个洞里，并不是什么食材仓库，而是通往‘校长室’的垃圾通道。你把学生们吃剩下的骨头和残渣都倒进去了，对吗？”
　　厨师的瞳孔猛地收缩。
　　“所以，只要把你扔进去，就能直接接触到这个副本的核心垃圾场。”宋羡柒一把抓住厨师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向那个黑洞，“既然你这么喜欢浪费，那就去里面好好反省吧。”
　　“不！不要！我是老师！我是老师！”厨师疯狂地挣扎着，但宋羡柒的力气大得惊人。
　　“在这里，只有分数才是硬道理。”宋羡柒冷冷地说道，“你的教学成果（体重）太差了，不合格。”
　　“噗通！”
　　一声闷响，厨师被宋羡柒扔进了那个黑洞里。
　　紧接着，黑洞里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享用这顿“加餐”。
　　食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学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宋羡柒。
　　宋羡柒拍了拍手，拿起桌上那碗“翡翠白玉汤”，一饮而尽。
　　在他的【逻辑推演】下，那碗汤已经变成了普通的清水。
　　“味道不错。”宋羡柒放下碗，对着全场学生微微一笑，“大家继续用餐，不要浪费。”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食堂。
　　身后，那些学生面面相觑，然后默默地低下了头，继续机械地咀嚼着盘子里的“营养餐”。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动作似乎迟疑了一些。
　　宋羡柒走出食堂大门，深吸了一口夜晚冰冷的空气。
　　他的口袋里，那张《学生守则》微微发烫。
　　上面多了一行新的血字：
　　*【恭喜玩家宋羡柒，触发隐藏支线任务：食堂暴动。】*
　　*【任务目标：利用学生对“营养餐”的不满，引发食堂暴动，摧毁食堂规则。】*
　　*【奖励：技能“暴食”（吞噬规则碎片可获得临时属性加成）。】*
　　“暴动么……”宋羡柒看着夜空中那轮血红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正好，我也饿了。”
　　他转身走向操场。
　　那里，堆积如山的试卷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像是一座座等待被点燃的坟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