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第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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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回到家，刚过十一点。
屋子里还残留着早上出门时阳光和清新剂混合的味道，安静，整洁，像一个等待主人归来的、温暖的茧。
夏骁在玄关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快走几步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虽然只是走了半天，但放松下来才觉得腿有点酸。
夏川在后面不紧不慢地换鞋，放好钥匙，看他这副没骨头的样子，眼里带了点笑意。“这就累了？”
“嗯，累。”夏骁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面朝夏川，眼睛半睁半闭，像只慵懒的猫。
夏川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掌心覆上他的小腿，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缺乏锻炼。以后周末早上跟我去跑步。”
“不要。”夏骁想也不想就拒绝，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声音闷闷的，“跑步哪有睡觉舒服。”
夏川手上加了点力道，按在某个酸胀的穴位上。夏骁“嘶”了一声，却没躲。
“由不得你。”夏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身体要紧。下次我值班回来早就叫你。”
夏骁不吭声了，知道在这方面拗不过夏川。他侧过脸，看着夏川低垂的眉眼，专注地帮他按摩小腿。夏川的手指很有力，带着薄茧，按在皮肤上有点粗糙的触感，却又很舒服，酸胀感慢慢缓解。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屋子里很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和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这一刻，岁月静好得不像真的。
夏骁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份安宁里。不去想系统，不去想任务，不去想分离。只想感受此刻，夏川掌心的温度，和他无声的温柔。
按了大概十分钟，夏川停下动作，拍了拍他的腿。“好了，起来活动活动。我去做饭。”
“做什么？”夏骁懒洋洋地问，不太想动。
“冰箱里还有菜，随便炒两个。很快。”夏川起身，往厨房走。
夏骁又在沙发上赖了两分钟，才慢吞吞地爬起来，趿拉着拖鞋也走进厨房。夏川已经系上了围裙，正在洗菜。水声哗哗，他挺拔的背影在厨房的烟火气里，莫名显得格外性感。
夏骁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夏川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又怎么了？”夏川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今天这么黏人？”
“就黏。”夏骁闷声说，手臂收紧。他想，可能是因为知道“保质期”有限，所以格外贪婪，想抓住每一分每一秒靠近的机会。
夏川任他抱着，手上的动作没停。很快，两个简单的家常菜上了桌：青椒炒肉丝，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两人相对坐下吃饭。夏骁吃得有点慢，时不时抬头看夏川。夏川吃饭的样子很好看，慢条斯理，动作优雅，下颌线随着咀嚼微微动着。
“看我能饱？”夏川抬眼看他，似笑非笑。
“能。”夏骁点头，一本正经。
夏川失笑，夹了一筷子肉丝放进他碗里。“快吃，吃完有事。”
“什么事？”
“下午带你去看个电影？最近好像有部不错的片子。”夏川说。
看电影？夏骁眼睛亮了一下。和夏川像普通情侣一样去看电影……这诱惑力很大。但想到下午夏川可能要去队里，他又犹豫了。
“你不是说下午队里可能有事情吗？”
“陈林刚发消息，说事情推迟了，晚上再去也行。”夏川看了眼手机，“怎么样，去不去？”
“去！”夏骁立刻点头。
吃完饭，夏骁主动收拾碗筷，催促夏川去换衣服。他自己也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时，夏川已经等在客厅了。他换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黑色长裤，衬得肩宽腿长，气质沉稳又带着几分随性。
夏骁看着，心跳莫名快了两拍。他哥真好看。
“走吧。”夏川拿起车钥匙。
两人开车去了市中心最大的一家影院。周末下午，人很多，大多是一对对的年轻情侣。夏骁和夏川两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在一起，也吸引了不少目光。夏骁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想和夏川拉开点距离，夏川却像是没察觉，很自然地和他并肩走着，手臂偶尔碰到一起。
“想看哪部？”夏川抬头看着巨幅海报墙。
夏骁扫了一眼，有动作片，有科幻片，有喜剧，还有一部爱情片。他犹豫了一下，指向那部爱情片的海报——画面很唯美，男女主在雨中相拥。“看这个？”
夏川看了一眼片名，挑眉：“爱情片？你确定？”
“嗯。”夏骁点头。他想看，想看看别人的爱情是什么样子，哪怕只是虚构的。
“行。”夏川没多问，直接去柜台买票，还顺手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进场时，灯光已经暗了下来。找到位置坐下，是情侣座，中间没有扶手隔开。夏骁抱着爆米花桶，心跳有点快。周围坐的大多是情侣，窃窃私语，气氛暧昧。
电影开始了。剧情是俗套的都市爱情，相遇，相爱，误会，分离，最后重逢。拍得中规中矩，但配乐和画面很美。夏骁看得很认真，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爆米花，却很少往嘴里送。
放到男女主角第一次亲吻的镜头时，影院里响起细微的骚动和低笑。夏骁的脸有点热，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夏川。夏川坐姿放松，目光落在屏幕上，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看不出什么情绪。
夏骁收回视线，心里有点莫名的失落。他把手伸进爆米花桶，指尖却碰到了夏川的手。夏川的手也放在桶里，正准备拿爆米花。
两人手指相触，都是一顿。
夏骁想缩回手，夏川却反手握住了他的，在爆米花桶的遮掩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力度坚定。
夏骁的心脏狠狠一跳，猛地转头看向夏川。夏川依旧看着屏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嘴角几不可查地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夏骁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他僵硬地转回头，盯着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只被夏川握住的手上。温度，触感，还有那轻轻摩挲他手背的拇指，都像带着电流，窜遍全身。
他就这样，一只手被夏川握着，另一只手僵硬地抱着爆米花桶，看完了整场电影。剧情讲了什么，他完全没记住。只记得掌心不断传来的热度，和夏川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气息。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夏川很自然地松开手，仿佛刚才那隐秘的牵手只是一个错觉。他拿起没怎么动的可乐，喝了一口，问：“好看吗？”
夏骁还处在恍惚中，含糊地“嗯”了一声。
“走吧。”夏川起身。
走出影院，外面阳光依旧灿烂。夏骁眯了眯眼，感觉像是从一场不真实的梦里醒来。手心里还残留着夏川的温度，提醒他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接下来去哪？”夏川问。
夏骁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多。“回家吧？”他有点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那种偷来的甜蜜，像高浓度的糖，甜得发齁，也让人心神俱疲。
“行。”
回到家，夏骁踢掉鞋子，直接瘫在沙发上。夏川倒了杯水递给他，然后在他身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他身后的沙发背上，是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姿势。
“累了？”夏川问。
“嗯。”夏骁喝了口水，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电影院的牵手，像打开了某个开关，让他心里那些压抑的、想要更多亲近的念头蠢蠢欲动。
屋子里很安静。下午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着微尘，慢悠悠地沉浮。
夏骁忽然想起系统背包里那个【一见钟情香水】。50积分换的，效果是瞬间提升10点好感度，持续1小时。他还没用过。
现在用吗？和夏川独处的时候？用了会怎么样？夏川会对他……更好？更温柔？更……离不开他？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动，但随即又感到一阵自我厌恶。用道具去操纵感情，哪怕是为了“尽快通关”，也让他觉得卑劣。可心底又有个声音在说：反正感情是真的，用道具只是加速一下，有什么关系？早点通关，早点去下一世见他……
他内心挣扎着，没注意到夏川一直在看着他。
“夏骁。”夏川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嗯？”夏骁睁开眼。
夏川看着他，眼神很深，像两口望不到底的深潭。“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夏骁心里一紧，下意识想否认：“没……”
“从早上醒来就有点不对劲。”夏川打断他，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告诉我，怎么了？”
夏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能说什么？说我知道这是一场游戏，说我在做任务刷你的好感度，说我很快就要离开你了？
他不能说。
他只能摇头，把脸埋进夏川的掌心，蹭了蹭。“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
夏川没再追问，只是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轻叹了口气。“累了就休息。我在这儿。”
这句话像有魔力，瞬间击溃了夏骁心里所有的防线。他眼眶一热，用力抱紧夏川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
“哥……”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和脆弱。
“嗯，在呢。”夏川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着，谁也没说话。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长，融合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夏川的手机响了。是陈林。
夏川接起来，听了两句，眉头微蹙。“嗯，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夏骁。夏骁已经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带着点湿意，看着他。
“队里有急事，我得去一趟。”夏川说，语气带着歉意，“晚上可能回来晚，别等我吃饭，自己叫外卖，或者冰箱里有饺子，自己煮点。”
“很急吗？”夏骁问，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和不安。他不想让夏川走，仿佛他一走，这偷来的甜蜜时光就会像泡沫一样碎掉。
“嗯，有点情况。”夏川没细说，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在家好好的，锁好门。我尽量早点回来。”
“那你小心点。”夏骁只能这样说。
“知道。”夏川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走了。”
他起身，拿起外套和车钥匙，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夏骁一眼。那一眼很深，带着夏骁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怀里还残留着夏川的体温和气息，心里却一下子空了。
他坐了很久，直到夕阳完全沉下去，天色暗下来，房间里一片昏暗。
他打开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夏川的车已经不见了。
他点开系统面板。一天下来，因为完成了两个任务，积分变成了50。好感度和亲密值没有实时变动，还是72和65。
他盯着那两个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面板。
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果然有速冻饺子。他拿出来，烧水，下饺子。动作机械，心思却飘远了。
夏川去处理什么事？危险吗？陈林电话里的语气似乎有点严肃。
不会的，夏骁告诉自己，夏川是警察，处理突发事件很正常。可心底那点不安却挥之不去。他想起来商城里的【平安符】，500积分，抵挡一次致命伤害。
他现在只有50积分。
如果他多完成点任务，多攒点积分，是不是就能给夏川买一个？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快速吃完饺子，洗了碗，然后回到客厅，主动呼唤系统。
“系统，还有没有现在能做的任务？”
系统似乎对他的主动有些意外，顿了一下才回答：「正在扫描当前环境及宿主状态……扫描完成。触发随机任务：【夜的思念】。」
「任务描述：在攻略对象夜间未归时，主动发送一条表达关心和思念的信息。」
「任务奖励：积分15点。」
「失败惩罚：无。」
「任务时限：攻略对象归来前。」
这个任务很简单。夏骁立刻拿出手机，给夏川发消息。
「哥，忙完了吗？吃饭了没？」
发送。
几分钟后，夏川回复了。
「还没。吃过了，你呢？」
「吃了饺子。」
「嗯。我这边还要一会儿，你先睡，别等我。」
「睡不着。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
「尽量十二点前。乖，先去睡。」
「我等你。」
「听话。」
夏骁看着那两个字，没再回复。任务完成了。
「叮——随机任务【夜的思念】完成。奖励发放：积分15点。」
积分变成了65。距离500还很遥远。
夏骁关掉手机，走回卧室。他没去自己房间，而是走进了主卧。躺在夏川的床上，盖着夏川的被子，被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包围着。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