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夏骁是被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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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骁是被吻醒的。
很轻的吻，落在眼皮上，带着晨间微凉的温度和夏川身上熟悉的清爽气息。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夏川近在咫尺的脸。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淡金色。
“早。”夏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低沉性感。
夏骁还没完全清醒，本能地往夏川怀里缩了缩，含糊地应了一声：“早……”
夏川低笑，手指拨了拨他睡得翘起来的头发。“小懒猪，该起了。今天太阳好，带你出去转转。”
出去转转？夏骁眨了眨眼，意识回笼。今天是周日，夏川说在家陪他，现在又说出去转转？也好，总闷在家里，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一直盯着系统面板看。
“去哪？”他问，声音还有些软。
“先去吃早餐，然后……随你。逛街，看电影，或者去公园走走，都行。”夏川说着，又亲了亲他的鼻尖，然后作势要起身。
就在夏川撑起身体的瞬间，夏骁脑子里“叮”的一声，冰冷清晰的机械音突兀响起：
「随机任务【晨间温存】进行中。请宿主在攻略对象醒来时，给予一个主动的亲吻（不限部位）。任务剩余时间：3分钟。」
夏骁：“……”
他想起来了！昨晚临睡前，好像是有这么个任务提示！他当时困得迷糊，根本没理会，系统居然默认他接受了？而且这任务描述……“在攻略对象醒来时”？夏川现在明显已经醒了啊！这任务怎么算？
“怎么了？”夏川察觉到他的僵硬，停下动作，低头看他，眼神带着询问。
夏骁看着夏川近在咫尺的嘴唇，因为刚醒来而颜色稍淡，形状优美。亲一下……主动的……
心跳莫名加速。虽然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主动在清醒的晨间亲吻，还是带着“任务”的目的，让他感到一丝奇异的羞耻和紧张。
“没、没什么。”他移开视线，耳朵有点热。
夏川挑了挑眉，也没多问，继续起身的动作。
不行！只剩三分钟了！任务失败虽然没惩罚，但20积分和一个道具奖励呢！他现在一穷二白，蚊子腿也是肉啊！
眼看夏川就要完全离开床铺，夏骁心一横，猛地伸出手，勾住夏川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同时自己仰起脸，嘴唇准确无误地印在了夏川的……下巴上。
位置有点偏，但确实是亲到了。一个带着慌乱和莽撞的、结结实实的吻。
夏川完全愣住了，撑在夏骁身侧的手臂都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还勾着自己脖子、亲完就把脸埋进枕头装鸵鸟的夏骁，眼里闪过惊讶、困惑，随即被浓浓的笑意取代。
“这又是什么新花样？”他压低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在夏骁耳边问。
夏骁耳朵红得要滴血，闷在枕头里不敢抬头，含糊道：“……早安吻。”
“早安吻？”夏川的笑意更浓，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夏骁的后颈，“以前怎么没这待遇？”
“以前……以前没想到。”夏骁继续装死。
「叮——随机任务【晨间温存】完成。奖励发放：积分20点，【状态恢复·精力充沛（低级）】x1。已存入系统背包。」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让夏骁松了口气，但夏川的存在感太强，那带着笑意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枕头，让他浑身不自在。
“行了，别闷着了。”夏川终于大发慈悲，把他从枕头里挖出来。夏骁的脸还红着，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夏川。
夏川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可爱得紧。他低头，在夏骁刚刚亲过的位置——自己的下巴上，轻轻舔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夏骁：“味道不错。下次对准点。”
夏骁：“！！！” 他瞬间从头红到脚，猛地推开夏川，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我、我去洗漱！”
砰！浴室门被关得震天响。
夏川坐在床上，看着紧闭的浴室门，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愉悦而轻松。
好一会儿，夏骁才磨磨蹭蹭地从浴室出来，脸上的热度已经降下去不少，但耳根还泛着红。夏川已经换好了衣服，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听见动静，他回过头，对夏骁做了个“稍等”的口型。
夏骁点点头，自己去衣柜找衣服。等他换好衣服出来，夏川的电话也打完了。
“陈林的电话，说下午队里可能有点事，不过不急，晚上再去也行。”夏川走过来，很自然地揽过夏骁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走吧，先喂饱你。”
两人在小区门口一家常去的早餐店吃了豆浆油条。夏川还给他多点了一笼小笼包。“多吃点，昨晚……”他顿了顿，眼里带笑，“消耗大。”
夏骁正喝豆浆，差点呛到，狠狠瞪了夏川一眼。夏川只是笑，把自己碗里的茶叶蛋剥好，放到他碟子里。
吃完早餐，夏川问：“想去哪儿？”
夏骁想了想：“随便走走就行。”他其实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只要和夏川在一起，去哪儿都好。
“行，那去江边公园吧，这个季节景色应该不错。”
江边公园离得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周末的公园人不少，有晨练的老人，嬉戏的孩子，还有牵手散步的情侣。夏川停好车，两人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走。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江风带着湿润的水汽拂面而来，很舒服。夏骁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胸腔里积攒的郁气都散了些。
两人并肩走着，手臂偶尔会碰到。夏骁的手指蜷了蜷，有些蠢蠢欲动。他偷偷瞄了一眼夏川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想牵。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可这是在外面，周围都是人。他们现在是“兄弟”，牵手太过醒目。
就在他内心挣扎时，夏川的手忽然伸过来，很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
夏骁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抽回，却被夏川更紧地握住。
“怕什么？”夏川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弟弟走累了，哥哥牵一下，怎么了？”
他语气理所当然，仿佛真是这么回事。夏骁的手指在夏川温热的掌心动了动，慢慢放松下来，回握住。十指相扣。
掌心的温度，皮肤相贴的触感，还有那坚定包裹的力量，让夏骁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是啊，弟弟和哥哥，牵手很正常。
只要他们自己知道，这牵手意味着什么。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在江边慢慢走着。谁也没说话，只是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而亲密的时光。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身后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走了一会儿，路过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粉的、蓝的、白的，像一朵朵蓬松的云。夏骁多看了两眼。
“想吃？”夏川问。
“有点。”夏骁老实点头。小时候夏川常给他买，后来长大了，就觉得那是小孩子吃的东西，不好意思要了。
夏川松开他的手，走到小摊前。“老板，要一个粉色的。”
“好嘞！”
很快，一个胖乎乎的粉色棉花糖递到了夏骁手里。他接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围。
“看什么，吃你的。”夏川重新牵起他的手，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夏骁舔了一口，甜丝丝的，入口即化。他又舔了一口，然后递到夏川嘴边：“你尝尝。”
夏川看了他一眼，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嗯，挺甜。”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分享动作，夏骁却觉得脸有点热。他收回手，小口小口地吃着棉花糖，心里也像这棉花糖一样，甜得发软。
走了大半圈，有点累了。两人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下。夏骁靠在夏川肩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远处有轮船缓缓驶过。
“哥。”他轻声叫。
“嗯？”
“以后……我们还能经常这样出来吗？”夏骁问。像普通情侣一样，牵手，散步，分享食物，晒太阳。
夏川沉默了一下，手臂环过他的肩膀，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只要你想，只要我有时间。”
“你会一直有时间吗？”夏骁追问，心里却知道答案。夏川是警察，工作繁忙，危险，身不由己的时候太多了。
夏川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吻了吻夏骁的头发，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尽量。夏骁，我可能给不了你太多承诺，但在我能控制的时间里，我会陪着你。尽我所能。”
这就够了。夏骁想。在游戏结束前，在他不得不离开前，能有这样偷来的时光，已经是恩赐。
他把头靠在夏川肩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江风的清凉，和夏川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叮——检测到宿主与攻略对象处于和谐甜蜜的约会状态，环境氛围极佳，触发限时任务：【时光留影】。」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夏骁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又来了。
「任务描述：请宿主邀请攻略对象，在此时此景下，拍摄一张双人合影。」
「任务奖励：积分30点，【特殊道具·拍立得相机（纪念版）】x1（附相纸一盒）。」
「失败惩罚：无。」
「任务时限：30分钟。」
「是否接受任务？」
拍照？夏骁皱了皱眉。他和夏川几乎没有正经的合影，小时候的除外。用手机拍一张？似乎……也不是不行。奖励有30积分，还有一个相机道具？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听起来是纪念品。
“接受。”他在心里默念。
「任务已接受。倒计时开始：29：59。」
夏骁睁开眼，从夏川肩上抬起头。夏川正看着江面，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英俊。
“哥。”夏骁叫他。
“嗯？”
“我们……拍张照吧？”夏骁拿出手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这里景色挺好的。”
夏川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夏骁很少主动提拍照。
“怎么突然想拍照？”
“就……想留个纪念。”夏骁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这理由半真半假。
夏川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行，拍吧。想怎么拍？”
夏骁看了看周围，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栏杆旁。“去那儿吧，能拍到江景。”
两人走过去。夏骁举起手机，调到前置摄像头。屏幕里出现他和夏川的脸。他稍微侧了侧身，想找一个好点的角度。
“我来吧。”夏川拿过他的手机，“你站好。”
夏骁乖乖站好，看着镜头。夏川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两人都能入镜，背景是开阔的江面和远处的桥梁。
“准备好了？”夏川问。
“嗯。”夏骁点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夏川也微微弯起嘴角。
咔嚓。
画面定格。手机屏幕上，两个长相有几分相似的英俊男人靠在一起，身后是秋日晴朗的江景。夏骁笑得很甜，眼睛弯成月牙。夏川的笑容浅淡些，但眼神温柔，搭在夏骁肩上的手透着一股自然的亲昵。
一张看似普通的兄弟合影。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亲昵之下，涌动的是怎样惊世骇俗的感情。
“我看看。”夏骁拿回手机，点开照片。拍得很好，光线，构图，人物的表情，都很自然。他看着照片里夏川温柔的眼神，心里微微发酸。
“发我一份。”夏川说。
“嗯。”夏骁把照片发给夏川，然后设为手机屏保。
「叮——限时任务【时光留影】完成。奖励发放：积分30点，【特殊道具·拍立得相机（纪念版）】x1（附相纸一盒）。已存入系统背包。」
任务完成，积分又多了30。夏骁心里却没什么喜悦。他关掉手机，重新靠回夏川肩上。
“累了？”夏川问。
“有点。”
“那回去吧。中午想吃什么？回家做还是外面吃？”
“回家吧。”夏骁说。他喜欢和夏川待在那个只属于他们的小空间里。
“好。”
两人牵着手，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阳光依旧很好，风也温柔。夏骁一手拿着快吃完的棉花糖，一手被夏川紧紧握着，心里是满溢的、混合着酸楚的甜蜜。
他知道，像今天这样的时光，是偷来的，是有限的。
所以他更要用力记住。记住阳光的温度，记住江风的味道，记住棉花糖的甜，记住掌心相贴的触感，记住夏川看着镜头时，那温柔得让他心颤的眼神。
统统记住。
装在名为“夏骁”的容器里，带去下一个世界，支撑他走完剩下的、没有夏川记忆的旅程。
车子驶向家的方向。夏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
“哥。”
“嗯？”
“我今天很开心。”他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夏川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小子。”他说，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以后天天让你开心。”
以后。
夏骁鼻子一酸，赶紧转开头看向窗外。
好啊。
他想。
就算只有一天，一小时，一分钟。
他也信。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