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与时砂》Blazed

1、冬 第1章

　　第1章冬
　　第一幕
　　“嘎吱——”
　　“呜呜——”
　　“阿嚏！”一个红鼻子的人流着鼻涕，穿着酒渍斑斑的衣服，歪歪斜斜地走出门去，“去他娘的鬼天气，我呸！想冻死老子？没门儿！喝一口就暖和了！”说着他拿起酒杯仰起头，“怎么没了？”最后一滴液体在杯口打转，最后凝固成固体，也没能流下来。杯子倒置着。
　　“砰！”酒杯被摔在墙上，碎成满地玻璃渣，与雪地混为一色。
　　“皮克！”三四个戴着熊皮毛帽、扛着猎枪的壮汉走了过来，“红鼻子皮克又来喝酒啦！你真是有点钱就拿来喝，也不买件棉衣——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心冻死在这么冷的天！”为首的一个汉子拉紧衣领链。“是啊，这鬼天气近两年一年比一年冷。这两次进林子，除了一只瘦得快脱相的松鼠，什么也没见着。再这样下去，明年我得改行了。”“哈哈！你改行能当什么，还能做猎人不成？”“……怎么说我也算老行当了吧！我不行，难道你就行！”“说起猎人，前两天那穷小子呢？这都快一周了吧，还没见他出来呢！”一个黑发青年插嘴道。“那家伙也配称自己是猎人？还没我胳膊粗呢！”他举了举自己的手臂。旁边一个红发青年不屑地说：“我看啊，他就是喜欢引人注目罢了。”“不过，我看那家伙是个正经人。”另一个红发男子抱着手臂，慢悠悠地说，“是因为你的‘艾沁’看见他就挪不开眼吧，你才这么说。”“切！才不是……我说的是事实好吧……”他嘟囔着别过头去，“就他那小丑样，还装模作样的，有什么好神气的……”四人结伴进了酒馆。
　　“照旧来一份，莫莉！”黑发青年朝里面喊了一声。几人放下猎枪，很快融入酒馆嘈杂的声音中。
　　“加把劲啊！大叔！”正中央的位置，此时还有四个人在互相较劲。酒馆的男子一头黄发，语气很是紧张。“可恶！”对面的一个男人，单只眼，脸上的皮肤因为使劲挤在一起憋成了红色，“这不可能！”他大吼一声，使上了全身的力气，可对手却纹丝未动，而且看起来毫不费力。
　　“喔！又在比力气了！”先前的那个红发男子围了上来，“黄头发的，看起来很面生啊，又是外来人了？”“呦！丹尼！你们回来啦。”围观的一名群众转过头来，“是啊，今天早上刚来的三个。”“三个？”“呐，还有两个在那边坐着呢！”丹尼看向那人指的方向，只见两个男子正在角落的位置聊着。“我跟你们说啊！这人可有点意思，任凭谁来，都一点都掰不过他。这不，你来之前已经换了好几个了。”“真的假的？别又是唬人吧，我来试试！”
　　“咔！”一阵掌声响起，那个黄发的外来男子又打败了一名挑战者。“可以啊大哥！可比上次那个说自己是猎人，但连酒都不会喝的小子靠谱多了。”“是啊是啊！”先前说话的人得到一片赞同声，“就那还敢说要来调查‘杀人雾’，呵！这都进去有一段时间了吧，看来没什么希望了啊。”“又是‘杀人雾’啊，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都听你们提起好几次了。”黄发青年摆摆手，旁边一个人跃跃欲试：“再来啊朋友，我还没试呢！”那人指指自己。“不了不了，你们这群家伙真是热情啊！我饭都还没吃上呢。”黄发青年笑着摆摆手，“就是，丹尼你小子，人家客人远道而来，你们倒好，饭都不让人家吃上。”人群中有人笑骂道。画面一转。
　　“你们那‘杀人雾’啊，可是说来话长。”一个老人拄着拐杖，摸了摸胡子。“早些年突然出现的……”
　　那是一个秋天的午后，镇子里的几个小孩相约去了北边的林子里，但到了很晚也没有回来。家里的父母很是担心，于是几家人叫上了镇子里的男人们上了山。找了一天一夜，也没看见一点踪迹。
　　直到第二天傍晚，一片大雾突然出现在林中。大雾散去后，孩子们的尸体出现在了林地上。神情恐惧，似乎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身上布满了野兽啃咬般的伤痕。于是大家都流传是这片突然出现的雾杀人，但仍有些人不信。
　　终于，在几周之后，两个偷猎者逃进了这片森林，后面跟着追赶他们的镇民。好巧不巧遇上大雾，他们想着能迷惑视野便钻了进去。后面跟着的人虽然有些惊慌，但因损失太大，只当是碰巧，硬着头皮跟了进去。只剩一人胆子比较小，又比较迷信，没敢跟随，便留在了外面。
　　第二天清晨，当天光大亮，七具尸体一个不少地被发现挂在树上。那留守的人哭叫着跑回镇里去，从此，“杀人雾”的名号便传开了……
　　直到第二天傍晚，一片大雾突然出现在林中。大雾散去后，孩子们的尸体出现在了林地上。神情恐惧，似乎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身上布满了撕裂般的伤痕。于是大家都流传这是“杀人的雾”，但仍有不信邪的人。最后闹了几回后，两个偷猎者逃进了这片森林，后面跟着追赶他们的镇民。好巧不巧遇上大雾，他们想着能迷惑视野便钻了进去。后面跟着的人虽然有些慌张，但因损失太大，只当是巧合，壮着胆子跟了进去。只有一人比较迷信，没敢跟，便躲在外面。第二天清晨，当天光大亮，七具尸体一副不少地挂在树上。那留守的人哭叫着跑回镇上去。从此，“杀人雾”的名号便传开了……
　　……自那之后，有越来越多不信邪的外来人到此，觉得是我们镇民愚昧，不听劝诫地进去。”说到这，老人重重地叹了口气，“换来的却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久而久之，谣言便传开了，说是我们镇里埋着宝藏，还有的说镇民合伙把外来旅客弄死夺取钱财，还伪造出‘杀人雾’害人的假象。唉！可是随着谣言越传越广，来这里的人却越来越多，胆子越来越大。前几天还有一群人说是‘专案调查员’，来这里调查‘沉冤镇杀人雾事件’，进了雾里，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嗯？过去好几天了吗？不是说第二天尸体会出现吗？”黄发青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啊……是有的。到后来，偶尔确实会发生隔几天尸体才出现的情况。还有一些连尸体都不出现的，经过观察我们发现是被雾‘收’走了。”
　　“我我我！”丹尼在一旁插嘴道，“有一次我和哥哥好奇，就一直蹲在旁边。发现第二天没被收走的尸体，在第三天雾后又不见了，想来还是被雾‘吞’了。”
　　“这么听来，这雾还挺讲‘人性’嘛，还给人收尸的机会了。”黄发青年咧嘴嘲讽道。
　　角落的黑影里。
　　“这事，你怎么看？”
　　“杀人的雾？我倒想看看雾怎么杀人呢。唉！八成是哪个混蛋的念能力吧。”黑发的男孩斜靠着墙面，一只脚踩在长椅上，手中擦拭着一把长长的刀，不屑地说道。
　　“应该是吧。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你想不想去看看？”对面的娃娃脸少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好啊。反正还在旅行……”男孩半敞的领口露出锁骨处淡淡的光泽，就像杯中流动的液体一般，好看又诱人。“叫上芬克斯，我们该走了。”
　　“好嘞。”娃娃脸青年扔了一袋钱在桌上，转身向远在酒馆中央的同伴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还会被镇民当作英雄呢！”娃娃脸笑嘻嘻地冲同伴笑道。
　　“别傻了，我们可是盗贼。”男孩提起他那把红色的伞刀，与同伴三人一起迈出弥漫着昏黄光线的嘈杂酒馆，回到刺骨的寒风之中……
　　第二幕
　　“去林子里看看‘杀人雾’?好啊！正好我好久没动了，活动活动筋骨也好。要真是念能力者搞的鬼，我就和他一较高下！”方才在酒馆里和别人比试力气的黄发青年比划了一下拳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个雾可是会杀人哦，你不怕吗？”同伴笑盈盈地看着跃跃欲试的朋友，打趣道。
　　“到时候别被吓哭。”飞坦一手插在兜里，语气懒散。
　　“喂喂，你们两个……”
　　“哎哎哎，停！先不说这个，我说——讲了大半天，有人知道那地方在哪里吗？”眼看两人越扯越远，侠客赶忙站出来把话题拉回正轨。
　　“啊？我知道。刚刚顺便问了一下。那雾似乎是在北面的那片林子里来着。外面还竖了一块‘危险慎入’的告示牌，倒正好方便我们找呢。”芬克斯回忆着和老酒保的对话，“那老头一听我问在哪里就急得不行，不停地劝我别去，哈哈！不过我多给了他两瓶酒，再问了一次当年的事，他就迷迷糊糊地都说出来了。真好笑。这种事，随便找个当地的人问不就知道了嘛，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我记得那雾是在傍晚出现吧？现在是晚上，看来我们要再等一天了。”飞坦想了想说道。
　　“嗯。这段时间，我们得收集一些情报。如果那个传闻是真的话，这事可不简单哦！”侠客
　　眨了眨他那只大眼睛，“先找个地方过夜吧。”
　　第三幕
　　《沃克小镇：杀人雾还是杀人谋？知更鸟早报为你揭秘》
　　沃克小镇，一个位于克莉丝公国北部、与格雷亚岛隔岸相望的偏僻小镇，曾因其秀美的自然风光和当地人的热情好客而吸引了无数游客前来度假，也因此名噪一时。不过，近年来随着七大陆的兴起的兴起，这种偏僻落后的小地方逐渐被遗忘。加之其本身与七大陆相隔甚远，交通不便，经济难以跟上发展，这座曾经热闹的小镇也渐渐沉寂下来。据传，由于小冰河时代来临，世代以狩猎为生、80%以上都是猎户的小镇在近两年来步步维艰，贫瘠的森林资源难以维持生计……在这种情况下，走投无路的居民们会不会因此剑走偏锋，自导自演出一部惊世骇俗的“杀人事件”，把游客们的死亡归结于“超自然”现象，实则是对游客钱财进行掠夺后，又合伙杀害了他们？本报此次集结了一批优秀的成员来到此处，带大家走进“沃克小镇”，走进“杀人雾”，揭露村民们的真实面目。
　　（附集体照一张，备注：著名的探险家阿比奇·莫坦先生；曾获“野春”奖银奖的摄影家比尔·本；本报知名记者维瓦尔第·丁·多先生……）
　　“好恶毒的揣测啊……”旅馆的一个双人间内，芳·芬克斯倒在床上呼呼大睡，飞坦翻阅着从旅馆图书室借来的一本《荣耀的背后，不为人知的秘密——克莉丝王朝编年史》，侠客则坐在椅子上，对着电脑屏幕，神情专注。
　　章节的开始便是这篇两年前某报社关于这个事件的报道截图。图片旁，发帖者写道他曾经是这家报社的一员。那次行动中有一位设备组的成员是他的好友。当年报社对这场活动的报道是拍摄后传回分部的，他正是编辑之一。然而他们在小队进入村子后第三天便没有收到视频了。上级也在之后对外界宣称由于合同问题此次专题活动取消，并撤回了所有对外发布的相关报道。然而他的朋友并未回来，而他自己也被调到了别的分部。据他所知，与此次行动相关的人员都被调离了原来的岗位，有的还得到上级的暗示不要再提此事……这篇报道是他在被删除前偷偷截下来的，现在发到论坛上希望得到大家的重视。
　　跟帖回复：
　　——沃克人雾——五年了还后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自然现象？蓝星正在怒吼！
　　——震悚！一男子尸体惊现花坛林中！全身遍布伤痕……
　　“都是这样的东西啊。这儿还有照片？哦，果然打了码。不过从轮廓看，确实是动物撕咬留下的伤口。”侠客无聊地滑动着鼠标，不时点进一个网页去看看。“嗯，算了。还是去猎人网站看看吧。”他自言自语地输入一行网址，再一顿操作，拿出一张卡放在读卡器旁，不一会儿就登入了一个网站。
　　输入“沃克小镇杀人雾”，80万条结果……筛选成功。让我看看……
　　第四幕
　　第二天，下午。
　　偶尔一片雪白色降落，飘下。
　　地面是一片无风的空地，远处星星点点聚集着一些黑色的建筑物。干净的天空中掠过一两只鸟兽，很快又消失在天边的地平线上。寒冷的空气仿佛要凝成实体，忠实地传递着雪原上的寂静。
　　三个小小的人影不紧不慢地在雪地上走着。
　　“哈啊……”芬克斯双手托着后脑勺，打了一个响亮的哈欠。
　　“今天早上我听说，镇里有个从黑雾中逃出来的人，正是几天前来的猎人那一伙的。”侠客踏着脚下踩实的雪，说道，“我去查证了一下。”
　　“哦？怎么样？”
　　“可以确定的是，这伙人中有一个是念能力者。”侠客顿了顿，回想查到的信息，“他是一名在去年刚刚通过猎人测试的考古猎人。而就在他来到那天晚上，确实有一支由三名猎人带领的七人小队打算来探查有关‘杀人雾’的事情。”他看了一眼同伴，继续说：“除此以外，我在网上几乎找不到其它有价值的情报了。这或许意味着还从未有人从中活着出来……当然我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对这个感兴趣的人不多，去过的人更少。”他顿了顿说：“毕竟不是常年发生的、有明确利益指向的传说，而且近几年才有的传闻，对猎人的诱惑力并不大。”
　　“侠客我同意你的看法，”芬克斯点了点头，又道：“就算不是也无所谓。我才不怕危险呢，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把它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