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明同居的日子》作家日月同辉

7、浅授护身术 夜色漫上窗

　　夜色漫上窗台，窗台上的小雏菊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淡香萦绕在小小的屋子里，褪去了白日的新奇与波澜，只剩静谧的温柔。
　　沈知意洗完澡，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走出浴室，头发还滴着水，就看见陆辞坐在沙发上，指尖凝着一丝极淡的银光，缓缓游走周身。他眉头微蹙，脸色依旧带着病弱的苍白，即便调息，也看得出来十分费力。
　　这些天，他一直默默养伤，从不喊累，可她看得清楚，每次动用力量后，他都会虚弱许久，连走路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
　　沈知意心头一软，拿了条干毛巾，轻轻走到他身边坐下：“别着急调息了，歇一会儿吧，伤要慢慢养。”
　　说着，她抬手，用毛巾轻轻擦拭他湿漉漉的头发。
　　陆辞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躲开，可少女的指尖轻柔，毛巾带着淡淡的暖意，还有她身上独有的、干净的皂角香，让他紧绷的身体，莫名就放松下来，乖乖任由她擦拭头发，没有再动。
　　这是他第一次，与凡人这般亲近。
　　千年岁月，他高高在上，周身从不容他人轻易靠近，更别说这般亲昵的擦拭头发。可对着沈知意，他却生不出丝毫排斥，反倒觉得，这份触碰，格外安心。
　　沈知意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擦着他的墨发，发丝柔软，带着清冷的气息。近距离看着他精致的侧脸，长长的睫羽垂落，鼻尖高挺，心跳不由得悄悄加快，脸颊微微发烫，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毛巾摩擦发丝的轻响，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氛围温柔得不像话。
　　“其实，你不用总强撑着。”沈知意一边擦头发，一边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心疼，“你现在伤没好，不用时刻想着护着我，要是再遇到危险，我们躲起来就好，你别再耗损神力了。”
　　她怕了，怕再看到他吐血虚弱的样子，怕他为了护她，不顾自身安危。
　　陆辞缓缓睁开眼，墨色的眸子看向身边的少女，灯光映在她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没有半分私心。他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我是神，护你，是本分。”
　　更何况，是她在他最狼狈落魄的时候，伸出援手，给了他一方容身之地，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凡尘温暖。
　　“可我不想你这样。”沈知意停下动作，放下毛巾，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我们是平等的，不是谁护着谁，你护我，我也想护着你，我不想一直做需要被保护的累赘。”
　　她不想每次遇到危险，都只能躲在他身后，无能为力。她想变得厉害一点，哪怕不能帮上忙，至少也能保护好自己，不让他担心。
　　陆辞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头微微一震，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我教你一套基础的护身诀，再给你铸一枚护身玉，寻常邪祟精怪，近不了你的身。”
　　他本不想让她沾染这些奇幻之事，只想让她过平凡安稳的日子，可她说得对，总让她躲在身后，并非长久之计，授她以护身之法，才是真正的周全。
　　沈知意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满是期待：“真的吗？谢谢你陆辞！”
　　看着她雀跃的模样，陆辞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转瞬即逝。他起身，走到客厅中央，示意沈知意站到他对面：“跟着我做，静心凝神，摒弃杂念，感受周身的气息流转。”
　　他放慢动作，抬手、转身、屈指，每一个招式都简洁利落，带着神明独有的威严与流畅，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最实用的护身法门。
　　沈知意学得认真，紧紧盯着他的动作，一步步跟着模仿，偶尔动作笨拙出错，身子歪歪扭扭，差点摔倒，陆辞都会伸手，轻轻扶她一把，指尖触碰的瞬间，两人都会微微一顿，氛围悄然变得暧昧。
　　“不对，手势要再稳一些，气息沉在丹田。”陆辞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调整她的手臂姿势，掌心贴着她的小臂，温度透过衣物传来，烫得沈知意脸颊通红，连耳朵都红了，大脑一片空白，差点忘了动作。
　　“专心。”陆辞察觉到她的走神，轻声开口，耳尖也微微泛红，连忙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刻意拉开距离，掩饰心底的异样。
　　他活了千万年，从未有过这般心绪，面对这个平凡的少女，总是会轻易乱了心神。
　　沈知意连忙收敛心神，专心跟着练习，一遍又一遍，渐渐找到了诀窍，动作慢慢变得标准起来。
　　一套护身诀练完，沈知意额角沁出薄汗，却满心欢喜，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身后的凡人，她也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陆辞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眸底满是柔和，从随身的衣袋里，拿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坠。玉坠小巧，上面刻着古朴的纹路，透着淡淡的圣洁光晕，是他用仅剩的神力，连夜凝练而成的护身玉。
　　“戴上它，可辟邪挡灾，保你平安。”他拿起玉坠，轻轻戴在沈知意的脖颈上，玉坠贴着肌肤，带着一丝温润的凉意，格外舒服。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脖颈，沈知意浑身一颤，脸颊烫得厉害，低头看着胸前的玉坠，心里满是暖意，小声说道：“谢谢你，陆辞。”
　　“无妨。”陆辞收回手，别过目光，不敢再看她，“日后睡前多练几遍护身诀，气息顺了，便能自行抵御阴邪。”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氛围温柔又缱绻，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夏夜的清爽。
　　沈知意摸着脖颈上的玉坠，偷偷看向身边的少年，心里满是欢喜。这位清冷的神明大人，看似疏离，实则格外温柔，把所有的细心，都给了她。
　　她不知道，这份温柔，是独属于她一人的。
　　而此刻，城市另一端的废弃工厂里，一团漆黑的雾气凝聚，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阴狠与贪婪：“终于找到你了……上古神明凌渊，此番，我定要夺你神骨，占你神力！”
　　夜色之下，危险早已悄然蛰伏，只是沉浸在温柔日常里的两人，还未曾察觉。
　　这场人与神的同居生活，藏着细碎的温暖，也藏着未知的凶险，可只要两人并肩，便无惧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