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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申请的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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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的结果来得比预想中要快。
提交之后的第五天,谢晴正在实验室里盯着离心机的转速面板,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她手里握着一支移液管等着取样。
手机在实验台旁边的置物架上震了一下,她摘了一只手套,指尖还有些凉,点开屏幕看到那封来自欧洲的邮件,标题里带着"Selection Result"的字样。
她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两秒才点进去,把正文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看了两遍,确认那不是系统自动回复,才慢慢放下手机。
离心机发出提示音,转盘停了下来,可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旁边同组的本科生探过头来问她数据有没有异常,她摇了摇头说没有,然后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行英文确认邮件,忽然觉得实验台上那些排列整齐的试管被灯光照得比平时亮了一些。
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邮件页面的照片,发给苏雨姿,配文只有三个字:"选上了。"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塞回实验服口袋里,继续做手头没做完的实验,可移液的时候明显比刚才仔细了许多,像是怕乐极生悲把样品洒了。
等她做完最后一步、把试管放进冰箱保存之后才重新掏出手机来看,苏雨姿隔了大概三分钟回了消息,大概是在忙,可她回的内容比谢晴预想的要长:"太好了。你今晚想吃什么?我下班去买菜。"
谢晴看着那条回复,知道苏雨姿是开心的,只是她把开心的方式转化成了具体的、可操作的事——下班买菜做饭。
她回了一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然后锁了屏幕,在实验台边沿靠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从教研楼的玻璃窗斜照进来,落在不锈钢台面上,把她握着手机的指节照出一道明亮的轮廓。
她低头看着那道光线,觉得今天下午的阳光比平时暖。
那天晚上苏雨姿确实做了一桌好菜。谢晴推开公寓门的时候,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比平时复杂,有葱姜被热油激过的焦香,也有酱油和糖在锅里慢慢收汁时发出的那种稠厚的甜。
她换鞋的时候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苏雨姿系着那条浅灰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面,锅铲在手里翻动着什么,旁边的案板上还摆着几碟配菜。餐桌上的位置比平时多摆了一道凉菜和一碗新腌的泡菜,像一顿小型的庆祝宴。
"你今天做这么多?"谢晴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苏雨姿回头看了她一眼,锅里的蒸汽把她眉眼氤氲得有些模糊,可嘴角那个弧度很清楚:"大喜的日子。你那边项目选上了,这边总得有个仪式。"
谢晴看着她继续翻炒的背影,没有接话,去洗手换了家居服出来的时候菜已经陆续端上了桌。清蒸鲈鱼一条,葱丝切得细如发丝铺在鱼身上,热油浇下去的时候滋滋响过,鱼肉白嫩紧实。一碟红烧排骨酱色油亮,边缘微微焦脆。
还有一小锅冬瓜排骨汤,汤色清澈,浮着几粒枸杞。谢晴坐下来夹了一筷子鲈鱼蘸了酱油送进嘴里,鱼肉鲜甜而嫩滑,她嚼了嚼没有说"好吃",可她又夹了一筷子,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人。
苏雨姿正端着一碗汤慢慢地喝,嘴唇被热汤蒸得微微发红,在暖灯下看着格外柔和。她没有问谢晴好不好吃,只是给她添了一勺汤放在她手边,然后继续低头吃自己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谢晴放下筷子,说:"机票我下午看了一下,三月中旬走,四月底回来,前前后后六周多。那边的项目组说我到了第一周跟一跟他们的实验流程,后面就开始做我自己的数据采集。"
苏雨姿听着点了点头,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六周。你走的时候上海还冷着,回来的时候应该暖和起来了。月季园那边的花骨朵大概四月底刚冒头。"
谢晴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被夹过来的排骨,像是忽然被"六周"这个数字压了一下重量。她把排骨慢慢嚼完咽下去,然后说:"你会不会觉得太久了?"
苏雨姿放下筷子看着她,表情认真。她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一下才开口:"六周长不长要看跟什么比。跟以前我们两年没见的那段比,六周很短。可跟你平时就在旁边比起来,是挺长的。不过你值得去这一趟。那边实验室的条件对你会很有帮助,而且你之前就跟我提过想接触那个方向的合作项目,难得有这个机会。"
谢晴没有再追问。她伸手把苏雨姿面前的碗端过来给她添满了汤,放回去的时候汤面晃了两圈,在灯光下映出暖黄的碎光。
两个人隔着汤碗的蒸汽安静地吃完了剩下的饭,碗筷收拾进水槽之后苏雨姿挤了洗洁精准备洗碗,谢晴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说了一句"今天该你洗",苏雨姿侧过脸来看她一眼说你少来,然后继续低头搓碗沿。
可她的肩膀在谢晴环着的那一圈里微微放软了一些,像那道拥抱的重量刚好能把什么细微的、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东西压平。
出发前的一周,公寓里开始出现各种便签纸。苏雨姿是贴便签的那个人,她有一本手掌大的淡黄色便签本,每天想起来的时候就会在某处添一张。冰箱门上贴了一张写了各种蔬菜的存放期限,"青菜最多再放五天,香菇可以久一点,鸡蛋注意看日期"。
浴室镜子上贴了一张"洗面奶快用完了,抽屉里有一支新的",鞋柜旁边贴了一张"雨伞在门后挂钩上,灰色那把是你常用的"。
谢晴每天晚上回来都能看到新增的、内容越来越琐碎的便签,从"充电线在卧室书桌第二个抽屉"到"周一早上有快递,记得取"再到"如果半夜不舒服把体温计和药放在床头柜第二层了"——她站在玄关把最后那一张撕下来握在手心里看了很久,然后把它重新贴回了床头柜上方的墙壁上,跟其他便签排在一起,像是收集一套会越来越厚的、用纸片写成的家书。
出发前两天她们一起收拾行李箱。苏雨姿蹲在衣柜前面把叠好的毛衣一件件码进箱子侧边,每放一层都要用手掌压一压边缘保证平整。
谢晴坐在床沿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看着她侧脸专注的样子,忽然觉得她不是在收行李,她是在用这些细碎的动作替她把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缺口都提前封上。
她站起来走过去蹲在苏雨姿旁边,从她手里接过那件还没来得及叠好的针织衫自己叠起来放进了箱子夹层里。
"你别收太多了,"谢晴说,"我带不了那么多,那边宿舍有洗衣机的。"
苏雨姿看了她一眼,把手里另一件卫衣叠好放在她叠的那件旁边,然后低头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怕你冷。那边三月份还是冷的,风大。"
谢晴没有反驳,伸手把那个拉满了的箱子扶正立起来靠在墙角。她看着那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像在丈量自己能带走的和带不走的界限。带不走的东西有很多,可苏雨姿正在一件一件替她打成包裹,让她至少能带走一部分。
出发那天早上她们比平时早起了将近一个小时。苏雨姿做了早餐,比平时简单,煎蛋、烤面包、一杯温牛奶。两个人坐在餐桌对面安静地吃着,窗外的天还灰着,路灯还亮着,晨光刚在远处楼宇的轮廓边缘镶了一层淡金色的细线。
谢晴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嚼完的时候,苏雨姿把她的牛奶杯往她那边推了推。
到机场的时候离登机还有将近两个小时。谢晴办了托运,去安检口排队之前她们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外面天色已经亮透了,一架接一架的飞机在远处跑道上滑行、抬升、消失在云层里。谢晴看着那些不断起落的机影,觉得自己手里那张登机牌的分量比想象中重。她侧过头去看坐在旁边的苏雨姿,后者正低头看着地面某一格地砖的边缘,像是在数什么。
"苏雨姿。"谢晴喊她。
苏雨姿抬起头来。
谢晴看着她,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在喉咙口堆着,说哪一句都显得不够。她最后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指尖,然后松开站了起来。"我进去了。"
苏雨姿也跟着站起来。她站在长椅旁边,没有往前走。安检口外面排着一行长长的队伍,行李箱的轮子和人们的说话声混在一起,可她站在那里面像一块不会被任何东西裹走的小礁石,安静而稳当。她看着谢晴,说了一句:"落地了告诉我,不管几点。"
谢晴点了点头。
她转身朝安检通道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苏雨姿还站在原地,看到她在回头便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朝她摆了摆手。那道动作很轻,像是怕用力大了会把什么绷着的东西震断。谢晴朝她也摆了摆手,然后转身走进了排队的人群里。
护照和登机牌递过窗口的时候她再一次回头看了看,隔着一道隔离线和七八米的人流,苏雨姿还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的身姿站得很直,一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摆手的姿势微微垂下,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谢晴看到她嘴唇动了一下——隔着太远听不清说了什么,可她认得那道口型的轮廓。"等你回来",苏雨姿在说。
谢晴转回身去,接过安检人员递回来的证件,走进了登机口后面的走廊。
长途飞行比她预想的要难熬。从浦东飞了将近十二个小时到中转地,候机三个小时再飞第二段,加上中途的延误和转场折腾,前后加起来将近二十个小时她才踩着当地傍晚的余晖落地。
出了到达厅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揉皱了的纸,肩膀酸得抬不起来,眼皮重得每一次眨眼都像在跟什么力量对抗。可她还是站在行李转盘旁边等着箱子出来,然后拖着它找到了机场WiFi的登录页面。
给苏雨姿发消息的时候她坐在一个离到达出口不远的长椅上,手机屏幕的亮光把她困倦的脸照得微白。她打了几个字发过去:"落地了,正在拿行李。"
发完之后她本来想靠在椅背上闭一会儿眼,手机就震了一下。苏雨姿的回复跳出屏幕来,显示时间是国内凌晨一点多:"到了就好。先去酒店睡觉,醒了再说。你那边晚上别吃太多。"
谢晴看着那行字,知道她是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开着通知声音等着的。她握着手机在到达厅的暖灯下坐了几秒,觉得那种被人在时差另一端等着的感觉比任何补觉的热茶都管用。
她回了一句"好,你也睡",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拖着箱子走向了出租车上客点。
到了住处之后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躺下来了。酒店的单人床比公寓里那张小了一圈,被套是陌生的白色棉布质感,带着洗衣房那种统一的、干净而寡淡的气味。
她关灯之后在黑暗里躺了很久,听着窗外陌生的街道上传来的、口音不同的夜声,翻了个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打开相册看了一眼白天在机场临走前偷拍的一张苏雨姿的背影——她站在安检口外面,大衣下摆微微被风掀起来,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上拿着谢晴临走前塞给她的一只苹果,那是谢晴出门前从水果篮里拿的,说"你带着,路上饿了吃"。
谢晴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手机,翻过身面朝墙壁的方向,闭着眼把枕头调整到一个让自己能闻到上面残留的、从上海带过来的洗衣液味道的角度,慢慢睡着了。
第一周的适应期比预想的紧凑。时差、新实验室的设备和流程、团队里还不熟悉的同事,每一项都需要她花精力去对接和磨合。
白天在实验室里她尽量保持专注,晚上回到住处的时候通常已经过了国内的深夜。
能跟苏雨姿视频的时间被压缩到每天极其有限的窗口里,大多是上海那边的早晨,她这边是下午或傍晚,苏雨姿刚醒或正准备出门,谢晴刚收工或在回住处的路上。
她们大多靠文字和照片维持联络。苏雨姿发一张上海早晨路边早餐摊的热气,配文"今天包子铺的队伍比昨天短了"。
谢晴回一张欧洲老城区傍晚的石板路,配文"这边的鸽子不怕人,走在你脚边等你喂"。苏雨姿说今天学校那边的香樟开始冒新芽了,谢晴发了一张合作院校图书馆窗外的郁金香。
文字和图片在七小时的时差里来来去去,像两道在不同轨道上飞行的航线,各自穿越着不同的云层和天气,可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调频。
第二周开始,谢晴的日程稍微规律了一些。她找到了每天当地傍晚、上海深夜的一个固定时间跟苏雨姿视频,有时候长有时候短。
长的时候能聊将近一个小时,把各自一天里发生的细碎事都倒一遍——苏雨姿说今天第一次用新系里的那台咖啡机结果按错了按钮喷了一身,谢晴说这边实验室的离心机比复旦那台好用多了噪音也小。
短的时候可能只有十五分钟,苏雨姿靠在床头眼皮已经在打架了,说两句就闭一下眼,谢晴看着屏幕里她睡意渐浓的侧脸,会主动说"你睡吧,明天再说",然后等苏雨姿含糊地应一声挂断之后,再多看两秒那个慢慢暗下去的屏幕。
可到了第三周,谢晴开始隐隐感觉到某种不对。
那段时间苏雨姿回复消息的间隔比之前长了一些。有时候一条消息隔了两三个小时才回,虽然每一条的内容依旧是温和妥帖的日常片段——"今天吃了食堂的红烧肉,还可以"、"系里来了个新同事,也是从香港那边转过来的"——可谢晴从那些字里行间读出了一种不太一样的东西。
像是一个人把什么东西用口语的包装纸裹好了递给你的那种妥帖,可那层包装纸底下压着的重量她在远距离上摸不到。
她问过两次"你最近累不累",苏雨姿回的都是"还好,工作慢慢上手了,不累"。
"不累"那两个字打出来的频率比平时高了一些,像一块在反复确认安全性的垫脚石。
可谢晴知道苏雨姿说"不累"的时候有种特定的语调,是她平时在办公场合应付客套时习惯用的那种,平稳、得体、没有起伏,像一层表面张力完美的水面。
隔着屏幕谢晴听不出那道水面底下有没有暗流,可她握着手机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看不见的那一头悄悄沉下去了。
三月底的一个晚上,谢晴那边是下午四点多,国内已经过了午夜。她坐在住处窗前的书桌前,窗外是灰蓝色的天光和对面老建筑被暮色浸透的屋顶轮廓。
她打开视频通话的时候那边响了比平时多几秒才被接起来,苏雨姿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的时候,谢晴第一眼看到的是她微微泛红的眼眶边缘和那一层来不及完全藏好的、压过的倦色。
"今天怎么样?"苏雨姿先开口,声音是平的,可谢晴从那段平的声音里读出了一层细小的、像玻璃被水泡过之后浮现的裂纹。
"挺好的。今天跑完了一组数据,结果比预期好。"谢晴说,她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里的人,"你呢?你今天过的怎么样?"
苏雨姿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的弧度是标准的,可谢晴注意到她弯嘴角的时候眼角没有跟着动。"也还行。今天下午系里开了个会,新学期排课的事,没什么大问题。"
她说着抬手揉了揉眼尾,动作很自然,可揉完之后她的手放下来时,指尖在睡衣领口边缘蹭了一下,像是无意识地把衣领往上拢了拢。
谢晴的目光在那个动作上停住了。她看到苏雨姿拢领口的时候指尖擦过锁骨下方一小截露出来的皮肤,那上面有一道很浅的、颜色偏暗的痕迹,像是刚消下去不久还没有完全褪净的淤。
室内灯光是暖黄的,可谢晴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那片暗色的存在,像在一幅色调均匀的画面上看到了一笔细微的异色。
"你锁骨那是什么?"谢晴问。她的声音比刚才紧了一些,像是那根弦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余音在空腔里颤着。
苏雨姿的手停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位置,像是才意识到那里有东西。然后她松开拢着领口的手,表情恢复得很快,语气也稳:"没事,不小心碰的。前天在办公室搬一箱资料,箱子边角蹭了一下。"
谢晴看着她的眼睛,隔着屏幕分辨她瞳孔里那层光的质地。
苏雨姿的眼神没有躲闪,可她眼底那层光的反光方式,和她说出"没事"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型边缘那一点点极快的收紧动作——那些细到几乎可以被忽略的痕迹,在谢晴的注视下没有被漏掉。
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你搬东西小心一点,重的叫同事帮忙",然后换了话题聊了聊自己今天采集的数据。
通话结束之后,谢晴握着手机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了很久。窗外的暮色已经从灰蓝变成了深蓝,对面建筑的屋顶轮廓彻底融进了夜色里,几扇亮着的窗户像散落的小方格,暖黄而遥远。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看着窗外那片陌生的、不属于她的夜色,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到了她能承受的边缘。
她知道有什么事是苏雨姿没有跟她说的。那道淤痕、那个"箱子边角蹭了一下"的解释、通话接通前那几秒的延迟、还有她揉眼尾时指尖下面那层压不住的疲倦——所有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她还看不全、可已经能感觉到其重量的轮廓。
而她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和几千公里的距离,伸过去的手暂时还够不到那片轮廓的底部。
她起身去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在床沿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苏雨姿发了一条消息:"你明天早上起来要是方便的话,给我打个电话。不用视频,语音就行。我想听你说说话。"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没有等回复,把手机调到勿扰模式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关灯躺了下来。黑暗里她看着天花板上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下的那一线光,闭了闭眼,又睁开。
她不知道那个轮廓底下是什么,但她知道苏雨姿在那一头,她在那道距离的尽头,那道淤痕会慢慢褪掉,而她要等着的就是苏雨姿自己开口说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