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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天晴 天晴是在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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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是在三天后。
周六的深圳，阳光很好，天空蓝得像洗过。
林博然发来消息：“今天有空吗？”
“有。”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带她去了深湾公园。
沿着海岸线慢慢走，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对岸是香港的轮廓，隐隐约约的。
“好看吗？”他问。
“好看。”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现在心情不好吗？”
“不是。”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现在心情很好。所以更想来。”
她站在他面前，阳光落在她脸上。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悠悠。”
“嗯。”
“五年了。”他说，“五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一件事。”
她看着他的眼睛。
“我当初来深市，是不是错了。”
“你没有错……”
“你让我说完。”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她安静了。
“刚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没错。我要拼事业，我要变得更好，我要给你最好的未来。我以为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方式。”
他停了一下。
“后来你走了。我开始怀疑自己。我是不是选错了？如果当初留在蓉城，是不是就不会分手？”
海风吹过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再后来，我想明白了。”他说，“我没有选错。你也没有错。我们只是——在不同的时间里，想要不同的东西。”
她听着，眼眶有点热。
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没有问你，你想要什么。”
风吹过海面，波光粼粼。
“悠悠，”他的声音有点抖，“我不是来求你复合的。我没有那个立场。五年前是我没有处理好，是我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
“其实我后来回蓉城很多次，我看见你没有我，变得很好。你还是那么幸福，我不敢上前。”
“也许是老天觉得我那五年太懦弱，竟然给了我在这里遇到你的机会。我只是想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
“我还是很喜欢你。五年了，一直没有变过。”
她站在那里，眼泪掉下来。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他说，“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我只是不想再藏着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有害怕，也有坚定。
“悠悠，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海风吹过来，带着盐的味道。
罗悠站在那里，看着他。
她想起五年前，他在酒吧唱《一生中最爱》，她在台下看着他。
她想起他帮她改论文格式，她说“跟你在一起像休息”。
她想起分手那天，她在电话里说“都是成年人了”。
她想起这五年，她在友谊和事业里热闹，在爱情里荒芜。
她想起那扇锁了很久的门。
钥匙不在他手里。也不在任何人手里。
在她自己手里。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林博然。”
“嗯。”
“我终究还是要回到蓉城的，我们之间的矛盾，还是无法解决。所以我认为没有必要重蹈覆辙。”
他的眼神暗淡。
“我不是回到过去。”他说，“我是重新开始。”
“相爱的人，不应该彼此错过，对吗？”
“我陪你一起回蓉城，悠悠，我不想在没有你的未来里徘徊。我知道你担心我因为你做决定，但在我的计划里，最后还是会定居蓉城的，只是因为你，提前了几年。我在这里有了资源有了经验，回去完全不是问题。”
他一把抱住了她。
很紧。像怕她再走掉。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和五年前一样。
“悠悠。”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头发里。
“嗯。”
“给我们一个机会，好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海风吹过来，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五年。
他们用了五年，学会了怎么爱一个人。
不是占有，不是牺牲，不是把未来放在现在的前面。
是懂你。是在你身边。是不管多久，都愿意等。
是终于学会了——在爱里，不失去自己。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他们在各自的轨道上生长、破碎、重建。
她学会了独立，他学会了柔软。
她学会了拒绝，他学会了等待。
他们都变成了更好的人。
也终于，变成了配得上彼此的人。
“好。”
不是回到过去。
是重新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