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其实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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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顾怀南在喝醉前担忧腰疼完全杞人忧天。
因为他醒来之后没有腰了。
再次苏醒，他发觉自己的躯体有些异样。
顾怀南感觉不到手脚，身体与地面的触感犯滑，他的视力好像比以前更差，辨认的许久才意识到四面八方都被玻璃围着。
顾怀南觉得大事不妙，他左顾右盼，眼睛忽然和玻璃上的虚影撞上。
他瞬间被吓得蛇身一颤，盘成一团。
这是什么？
玻璃壁上的玩意儿这是我？
顾怀南不知所措，蛇杏子不受控制地快速吐出，不同的味道顺着舌尖的感知传递到了他的大脑里。
两分钟后，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他好像变成了一条蛇。
一条只有人两指宽，毒牙还被拔掉了的宠物玉米蛇。
暖箱里，顾怀南躁动地缠上枯枝，尾部抖得停不下来，这是蛇类警惕焦虑的表现。
暖箱的出口被盖子堵住了，他找不到出口，只能从条形的透气缝里伸舌头出去感知外界。
他的蛇杏吐了两下，蛇头一颤：
好冷。
现在明明是最湿最闷的季节，外面为什么会这么冷？
与此同时，他的头顶忽然响起一个清亮的女声。
“你好，欢迎光临！”
秦昭戴着一顶棒球帽走进爬宠店，他穿着速干衣和短裤，店内空调很足，稍稍缓解了他从外而来的燥热。
顾怀南被冻得盘在了暖箱底部，透过玻璃，他发现这片区域还摆放着数十个透明箱子，有大有小。
玻璃窗内关着各色爬行动物，壁虎，守宫，变色龙，蛇……
其中蛇的数量是最多的，体型较小的蛇种还会多条关在一起，缠得箱子里五彩斑斓。
顾怀南这才意识到——他现在身处一家爬宠店。
不过这也不令人意外，宠物蛇不久应该待在宠物店里吗？
可是他好好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蛇了？
还能变回来吗？
万一没法变回来，他该怎么继续念书找工作，未来怎么办，学历又该怎么办？
顾怀南正用蛇尾泄愤似的缠树枝时，他头顶的盖子忽然被揭开了。
“先生，如果您更喜欢比较有特色的花色呢，这边推荐这条本地饲养厂进的半白化玉米棉蛇，它的尾巴有淡橙色花色，蛇身两侧的颜色偏黄，腹背都是白色，性格算是店里特别好的，很温顺。”
“它还是条小蛇，这边给出的数据是0.8米，可能还会经历2到3次蜕皮。”
顾怀南听着自己真像商品一样被介绍了，抬起头打量着来客。
还没看清客人，女店员忽然把他整条蛇捧起来，顾怀南下意识缠上了她的手臂。
周围环境冷，他缠在人温热的手臂上就不肯下来。
接着，玉米蛇被递向了一条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条好漂亮……”
顾怀南蛇躯一震。
这个人是……
秦昭？
女店员还在此刻贴心地开口：“您可以放心看，它在我们店里待了一周，都不咬人的。”
秦昭让这条色彩晕染得漂亮的小蛇缠到手上，结果下一秒手指就被咬住了。
皮肉有点疼，但是根本没造成实际伤害。
顾怀南这条废物玉米蛇，尖牙在成为宠物的那一刻就注定被敲掉了。
店员忙去捏他的蛇头，玉米蛇却像是性情大变一般咬着秦昭不松口。
店员慌忙叫秦昭站着别动，接着拿凉水对这反叛的玉米蛇一冲，它才生理反射才缩起头。
顾怀南淋了一头水，冷得直缠人，脑子里却只有一个想法。
不要，我不要当秦昭的宠物！
当人的时候被处处踩在脚下，现在他成了条无毒蛇还要让他当主人？
都变成蛇了，让他短暂地逃离这个人不行吗？
顾怀南还有些凄惨地想，都穿成蛇如此凶猛冷血的猎食者了，他为什么还是被支配的那个？
不可以！
我绝对不要成为秦昭的宠物！
这个时候店员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啊先生，这条蛇能拿出来给您看，是因为它平时真的很温顺，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咬人。”
顾怀南想：“凶就对了，咬的就是你，这种性格恶劣不知好歹的宠物，你一定不会考虑的。”
然而秦昭却忽然道：“可是它缠我缠得好紧。是喜欢我吗？”
那叫绞杀！
“尾巴一抖一抖的好可爱，好像小狗。”
那是在响尾，预备攻击！
“为什么别的蛇都不咬我，就它咬我，是不是因为它特别喜欢我？”
店员尴尬笑了两声，说得很委婉：“……它可能比较怕生。您要不要考虑换一条？”
秦昭：“可是它的眼睛圆圆的，看起来像在跟我撒娇。”
那他妈是被吓得瞳孔放大了！
“它还在嘶嘶叫，好通人性……”
……
顾怀南无语了。
通人性在哪？
秦昭：“我就要这条了，多少钱？”
店员见这个客人那么喜欢，也不好说什么，抓住了顾怀南的七寸把它拎起来放在桌面上。
“这个是花纹精育品种，单价2700，如果配备养蛇套餐的话一共3600，先生您怎么想呢？”
顾怀南感觉自己像个要被拐卖的哑巴小孩，人贩子和人贩子在沟通价格。
秦昭眼睛一直黏在蛇身上，忍不住去扒拉顾怀南，顾怀南烦躁得不行又要张嘴咬，店员眼疾手快把他的脑袋按住了。
她好像是提示一般又确认道：“先生，您确定要这条吗？它现在跟你不太熟，你要花时间跟它好好培养感情哦。”
言下之意就是这条蛇它讨厌你，你养它没什么情绪价值。
秦昭却十分认真地说：“我对其他的都不感兴趣，第一眼就喜欢这条，我就要它，其他的都不要。”
顾怀南听罢，不知道为什么愣了愣。
怎么这话说得跟表白一样。
不行，好恶心。
秦昭接着又说：“这条是公的母的？蛇要不要买一对？”
顾怀南马上又开始颤尾。
不要啊，不要买一对，我不要跟真蛇□□……
店员想了想说：“您看重的这一条是雄蛇。如果您想要它更黏人一些，手养比买一条配种效果会更好。”
秦昭也是听劝：“那就把这条包起来吧。”
顾怀南被人捏着七寸装进了一个垫了棉的新箱子里，秦昭又在爬宠店里购入了爬架和食物，开着车带着爱蛇回了他的大平层。
大平层装修简单，家具不多，看着明显只有秦昭一个人在住。
他在外面的人际生活丰富多彩，家里却有些荒凉寂寞。
秦昭这个人，跟谁都处得来，却跟谁都处不深。他有很多可以打声招呼的人，但要说他们是朋友，秦昭觉得不是。
朋友之间是契合共鸣的，而他的大多数社交只是在迎合他人，从而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每每在那些聚会交流后，秦昭都觉得疲惫。
面对家庭是这样，学校也是这样。
马上就要工作了，秦昭已经可以预见，他和未来的同事也会是相似的关系。
那天深夜，秦昭躺在床上，和往常一样刷宠物视频。
白天面对人已经够累了，休息时间他只想看畜生。
秦昭的主页全是毛绒绒的猫猫狗狗，他看着觉得很治愈，但是却又没想过要养。
养狗要溜，要防止它掉毛，还要花大量时间打疫苗，做体检，麻烦。
养猫拆家，难以培养感情，而且猫容易发情出去乱搞乱尿，秦昭考虑了一下现实还是放弃了。
手指一划，一条关于宠物蛇的拍摄视频出现了。
里面是一条淡粉色的小蛇，不过一根手指粗，冲着镜头吐杏子，眼睛又黑又亮，还喜欢缠在主人手上，跟着主人满家跑。
秦昭心动了。
这个好。
不掉毛，认主，关在箱子里就不会乱跑，下蛋好处理，长得还可爱。
秦昭打开评论区，里面的养蛇人都在说自己的蛇怎么胆小怎么可爱温顺，捏在手里小小滑溜溜一只，跟小精灵一样。
有些留了短牙小蛇崽的更是软萌，张开嘴跟个小订书机一样，秦昭看着甚是喜欢。
他当即做出决定。
我要养蛇。
秦昭一向是个执行力极强的人，趁着周末就去了本市一家评价不错的爬宠店进货了。
现实跟互联网上的视频不可能完全重合，秦昭去了店里先是随着店员逛了一圈，店员介绍了几款新手适合养的小蛇，秦昭看着花纹都不太喜欢。
要么是纯色太单调，要么拿在手上不好盘，要么花色太鲜艳，俗了。
直到店员出示了那条淡斑白化玉米蛇。
它一眼看过去湿滑得像玉，玉的白里透着点黄，在灯光的特定角度下，鳞片还能折射出彩光来。
接近尾部的皮肤颜色深了一些，黄色变为橙斑，宛如墨汁般逸散，看着像小说里会幻化成神仙的妖精。
秦昭一眼就定了情，当即心想无论这条小蛇多少钱，他都要买下来。
回到家，秦昭把装着顾怀南的盒子放在餐桌旁，自己去组装蛇爬架。
顾怀南还是第一次来秦昭住的地方，它从盒子缝隙里往外吐杏子，感觉到了室内的空旷和干燥。
秦昭把暖箱和爬架都组装好后，满心期待欢喜地打开了关着顾怀南的盒子。
顾怀南看着他那又珍视又希冀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秦昭看着他，居然露出了那么幸福的表情。
从来没有人对顾怀南展现出过这种神情。
父亲总是用一种无可奈何又漠然的神情看他，同学老师把他当做学习好内向的透明人，倒是哥哥那堪称惊世骇俗的恶心神情有点新意。
秦昭温热的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在顾怀南愣神间思索道：“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呢，小蛇？”
顾怀南后知后觉吐了两下蛇杏子。
“你的尾巴最好看，橙色的像沙糖桔，看着好甜。”
“那就叫你小糖橘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