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神罚游戏竟成救世主》罗雒草

4、进入大地庇护所 【未来的人

　　【未来的人啊，当你看到这些字的时候，说明你已经踏入了被遗忘的大地，也走到了真相的边缘。我将告诉你人类是如何走向今天这个结局的。请记住这一切！请不要忘记！】

　　从裂缝中走出，最先出现在殷霜天和烛回二人面前的是巨大的石壁，青色石壁上刻着勉强可以辨认的文字。

　　烛回告诉她，这是一位仰望者逃亡至此，留下的遗言，交代了世界是如何变成末日的。

　　【他们说了谎，一个弥天大谎。】

　　【那一年，月亮从夜空中消失。

　　起初，无人放在心上，只是抱怨无法欣赏到美丽夜景，想当然说着是云遮住了月亮，丝毫没注意到天气预报明明显示夜间无云。直到一年数月，月亮一次都没有出现过，恐慌开始蔓延。

　　为了平息席卷的恐慌，全球权利机构发布了联合声明，以空前一致的口吻宣称：

　　是由于近地轨道上积累了大量太空污染物，以及长年累月的大气污染，导致天空出现了一道光学屏障，无法看到月亮。居民们，这是正常现象，政府正在安排相关人员前往清理，请居民们积极参加保护环境。不用担心，相信月亮很快就会和我们再见。

　　官方将这场行动定义为“清灰”事件，告诫群众要保护自然环境，注意佩戴口罩和护目镜，不要直视天空，因为污染还未消除。

　　可有人用自制望远镜，观测天空时，却什么也看不到，月亮真的消失了。

　　“他们在说谎，月亮真的消失了。”说出这句话的人，都死了，我看到的。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似乎忘记了这件事，也忘记了月亮。直到月亮消失的第十年十月十日十点，一条诡异的链接在网络上疯传，无论如何都无法关闭，只能点击。

　　无人知晓它的含义，无人能追踪它的源头，但无人放弃破译它。终于，未知的答案得以揭晓，随之而来的是真相，简短而惊悚：

　　神将于百年后降临，收割果实。

　　旧的谎言被戳穿，真相毫无遮掩，惶恐铺天盖地。官方紧急通知群众保持理性，这是虚假的，是孩童间制作的恶作剧……

　　可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变得模糊，电磁信号出现了问题。大海没了潮汐，植物无限疯长，新的物种诞生，人类陷入了长达百年的“死刑缓期”，人类在忐忑不安、麻木不仁、积极备战与绝望狂欢间。

　　当百年倒计时归于零时，人类并没有看到神明。

　　天空中最先出现的是……月亮。

　　“月亮，是月亮，月亮它回来了！”人群中有人欢呼。

　　是啊，月亮回来了，是不是意味着安全了？可它和人类记忆中月亮不太一样。它变得异常巨大，且越来越大，表面流转着不自然的晕彩，以及近乎于死气沉沉的白，散发着令人安宁又令人恐惧的气息。

　　是太久没见了吗？

　　“是假的！它不是月亮，它不是月亮！”第一位冲向月亮的人停下脚步，大喊，随即化成透明液体，滩在地上。

　　无数受迷惑的人走向月亮，消失在了光亮之中，土地开始破裂，世界开始变得静默。

　　我看到了洁白的羽毛……

　　直到炽热的太阳出现，遮蔽了虚假的安宁，地上的液体化为乌有，幸存的人得以喘息，灵魂却受烹烤煎熬之苦。可回想起刚才致命的寂静，他们又毫不犹豫地展开双臂，拥抱太阳。

　　“太阳，太阳，您是来拯救我们的吗？”

　　有人在光辉下化为灰烬，有人倒在地上得到太阳的垂青。

　　“予光，亦予烬。”

　　所以，太阳、月亮……就是神明吗？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废墟与灰尘之上，人类对太阳的信仰犹如熊熊烈火，迅速蔓延。

　　这是生存的本能，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是谁让人类别无选择的呢？

　　是谁？

　　最初的那条链接从何而来？

　　地球为何会变成今天这样？

　　……

　　我毫不知情，只得寄希望于后人……】

　　石壁上的文字到这里突兀地中断，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绝望的划痕，仿佛书写者的生命在此刻戛然而止。

　　地上积了层灰，这里似乎许久未有人踏足。

　　烛回向她解释这里是树根精灵生活的地方，除了要前往大地的人之外，不会有人到此。这不是前往大地的唯一道路，却是最开始存在的、最安全的道路，只是现在几乎没有人知道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忧伤，脆弱又迷人，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出口安慰。

　　“现在多我一个了。”殷霜天也是这么做了，只是表情依旧冷峻。

　　两人不再看石壁，而是继续往通道深处走。烛回走在前面带路，殷霜天跟在后面，从刻字的房间出来就是狭窄到仅容一人通过的甬道。

　　墙壁上挂着永不熄灭的烛火，照亮漫长而黑暗的路。

　　【人类走投无路，只得信仰神明：我走投无路，只得记录……只希望到那时人类文明还未中断，你们还认得我的字。】

　　可那些文字却在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地浮现。她突然想用手在墙上写什么，整个人仿佛被什么控制了，直到烛回的摇晃中才喘息着惊醒。

　　【警报！警报！此地污染值过高，宿主精神值下降至10点。警报！警报！请宿主尽快脱离当前状态……】

　　耳边是系统刺耳的警报声，“好了，我已经没事了。”

　　眼前是烛回担忧的目光，“别担心，我没事了。”

　　一前一后，无声有声的回应，可态度却是天差地别的。

　　【系统提示，系统和宿主是一体的，请宿主不要重色轻友】

　　系统当即表示不满，现身跳入殷霜天怀中，她也不得不撸撸它的猫头，巧言令色地说，他是陌生人，对陌生人客气点，对自己人骄纵些，很正常。

　　烛回的眼睛微沉，讲出了自己的分析：“应该是救世主你与神明的神力契合度高，就像酒易溶于水，因为他们属性相合。之前也有这样类似的人，陷入了幻境。这是我的疏忽，应该提前问好的。”

　　【不是契合度高，而是它一直在攻击你。只是因为刚才你主动接受、进入了那个故事里，放松了警惕。】

　　【还百事通，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

　　殷霜天揉了揉猫咪的肚子，双眸冷静清亮，“没事，是我疏于防备了。神明早已知道我的降临，而我对此无动于衷。走吧，还有多久到？”

　　还有一段路，殷霜天被烛回要求拉着绳子前进，以便又遇到情况，他能及时发现问题。

　　光滑的白绳子始终保持在一个松弛下垂的状态，他的步伐稳健，不疾不徐，似乎对这里了然于胸。她的眼前没有通道的尽头，只有他挺直的背影，许是通道太狭窄的缘故。

　　沉默的前进时，人往往会忍不住思考。她开始沉思自己为什么会被蛊惑？

　　按照系统话来理解，就是自己现在的精神值还不够。为了能有效对付神明，她还需要不断提升。

　　不对！等等……

　　我现在的精神值比之前高，却被攻击，证明这里的神力污染比刚才那里高。他不是说是幸存者的根据地吗？我都能中招，他们还能生活吗？

　　难道他骗我？

　　陷阱就在眼前？

　　“还没到吗？”她的声音没有变化，眼睛却藏着杀意。

　　“到了，到了，拐个弯就到了。”

　　可他刚说完这话，身体不是转向，而是下弯。几乎在同一瞬间，黑色的镰刀出现在了殷霜天手中。它刚下挥，就撞上了像人参一样的东西，躺在烛回的手上。

　　镰刀在空中消失，烛回的表情也从一瞬间的呆愣，转变成了平日的温和，他和声细语地介绍这就树根精灵，唤醒它，就能打开大地的大门。

　　他的温柔表情没有起伏，仿佛没有看到刚才的镰刀，可事实是他看到了，殷霜天也知道他看到了。如果他没有及时后转身，或许已经人头落地。

　　但望着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殷霜天也决定装傻。

　　她这时才观察起树根精灵的全貌，灰色身体皱皱巴巴，却没有灰尘，大约一个苹果的大小，头顶着一株绿草，外表与人参无异。

　　晶莹剔透的血珠从烛回的指尖，滴落到它的身上。这是唤醒树根精灵的方法，给予其“甘露”。殷霜天也学他的做法，滴下鲜血。

　　下一秒，树根精灵瞬间消失，可它空灵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们，欢迎来到大地。”

　　右手边的石壁随之消失，大地的模样展现在二人面前。

　　巨大的发光真菌如同街灯一般，点缀在宽阔的洞穴穹顶上。蘑菇、鲜花、鞋子各种造型的房子搭建其中，屋前屋后有着散发着柔和光晕的草地，叶子桥下是蜿蜒的地下溪流，鼻尖飘来类似雨后清新的空气，这里仿佛是被末日遗忘的世外桃源。

　　【恭喜宿主，唤醒“大地的树根”，获得特殊能力——驯兽。面对不同的生物，驯服的成功率各不相同。异变后的动物是敌人，驯服过后的动物是伙伴。这个世界到处都是伙伴，去寻找它们吧！好的伙伴，可是对抗神明的一大助力。】

　　“驯兽？什么动物都可以吗？那之前遇到的骷髅王，也能驯服吗？”

　　【这个需要宿主自行实践】

　　殷霜天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步入大地。

　　这里的景物既鲜活又艳丽，充满活力，可深入其中，殷霜天终于明白它诡异的所在。

　　那就是这里的人没有生气。他们的眼睛是死的，殷霜天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肮脏还是整洁，他们的眼睛都没有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动、干活……

　　不大的道路两旁，是一处由废弃集装箱和变异植物搭建的简陋集市。这些摊主大多不修边幅，且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痕，或是双腿残疾，或是没了只眼。

　　有体面的顾客抱着长棍面包匆匆疾行，有衣着暴露的人在墙边唱歌，有双眼浑浊的人徘徊在街头……

　　这就是从神明手中逃出的幸存者的模样吗？

　　麻木、沉默、灰暗、死寂……这和殷霜天想象中挣扎向上的幸存者不一样，这里的人仿佛已经放弃，已经没有了希望，只剩一副像人的躯壳，证明他们是人。起码，目前，殷霜天看到的都是这样的。

　　她应该“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吗？

　　可如果你自知无法改变任何东西，你无法看到未来，你会选择继续抗争吗？或许，还活着，已经是他们作出的最大努力的争斗了。

　　殷霜天不会去埋怨他们，她会去拯救他们，因为她是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