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改制凉皮 凉皮摊子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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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许老远去的背影，看着手机微信中新加的好友【许成功】，罗雁莞尔。
这名字倒是有点意思。
这个时候还没到八点，赶早路过老街的基本都是上班族。在化新市这个普遍工资只有三、四千的地方，几乎没几人舍得花十五块钱买一个填不饱肚子的樱桃毕罗。
罗雁正好趁这个空档准备巨胜奴的面团。
雪白的面粉陆续加入蜜水，在她的手中乖巧得不像话，揉圆搓扁，光滑细腻。
八点过后，陆续来摊子前闲逛的人就多了。
“老板，给我来十个毕罗，十杯杏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爱吃樱桃毕罗，还百吃不腻的刘玉凤。
她开了一辆小电动，霸气地横在摊前。
罗雁：“好嘞，玉凤姐。今天是周四，怎么有空出来买？”说话时，从柜子里取了十个樱桃毕罗出来打包，临关上时，还额外取出一个递了过去。
两人现在也算熟悉了。
刘玉凤也在她的微信中，偶尔半夜犯馋了还会在微信上预定。一来二去，她大概也知道了刘玉凤是街道办的，工作很闲，天天吃瓜，但平日上班时间需要固定在办公室内坐班。
“出来有点事，顺便就来这一趟了。”刘玉凤搓搓小胖手，接过她的毕罗，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嘬着外溢的红色汁水，“啧，就是这个味道，我最爱的樱桃味。”
她表情很夸张，比所有人都夸张，罗雁好笑道：“玉凤姐，我真该请你站这的给我打广告，一看你这表情大家就都知道好吃。”
刘玉凤摆手，“诶，你不用请我都给你招呼。这十个里，有六个就是我办公室的，他们现在都知道你这小摊子了。”
“那就谢谢玉凤姐了。”罗雁也不含糊，口头感谢一番，又额外递了一瓶杏酪过去。
刘玉凤也没同她客气。
这些时间，她对这个罗雁也算了解不少。虽说失忆，但手艺还在，人努力不说，做得还好吃，还阔气，时不时就买十送一地给她多送一个半个的。
买得舒坦，吃得也舒坦。她都好久没这么舒舒服服地花过钱了。
“哦对了，你现在天天都在这角落摆摊，”刘玉凤接过罗雁的打包，突然想到一个事情，提醒她，“下周可能会有人来街道检查，你到时候注意点风声，有不对就歇两天。”
她说话时候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罗雁也就顺着她的架势，探头过去，低声询问：“检查什么？”
“文明街道……”
“玉凤姨，你怎么在这？”
刘玉凤话还没说完，张岽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罗雁注意到了他的称呼，好奇地在二人身上打量，“你们也认识？”
张岽一把把住刘玉凤的电动车头，“认识啊，她是子乐的小姨。”
罗雁恍然，张岽认识张子乐，刘玉凤又是张子乐的小姨，认识也不奇怪。
可她脑海里，却是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想法。
那这刘玉凤又是怎么知道她的摊子的？
她记忆很好，当时刘玉凤是早上过来的，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问她这是不是樱桃毕罗。
她那时候沉浸在突然疯长的客流中，未加深思。现在想起来，突然就想到违和的地方了。
“那个玉凤姐，我能问你，你是从哪知道樱桃毕罗的吗？”
“诶诶诶，我喊姨，你喊姐，几个意思！”一旁的张岽不乐意了。
刘玉凤却没搭理他，“就我姐，买了好多个。她给我带的。”
刘玉凤的姐姐。
罗雁依稀记得，她第一次出摊时候，一个四十岁的中年妇女把她摊上的所有毕罗全包了。那时候她只觉得自己遇着贵人了。
现在再看，那个女人也是四十来岁，看年纪与眼前的刘玉凤差不多。
“你姐是不是扎着马尾，眼睛下方的颧骨上有一些小凹坑？”
那个中年妇女来时候是晚上，摊子上的夜灯是从上往下打的，正好打在女人的颧骨上。她当时出于好奇，多看了两眼。
“啊对对对，”刘玉凤点头，“我姐十五岁才得的天花，太痒了没忍住，搞得脸上留了疤。”
散落的珠子突然就串起来了。
刘玉凤的姐姐来的时候是冲摊子来的。那时候的她，谁也不认得，突然能有人来摊子上将所有东西都买了，只能是有人授意。
那这个人，除了张子乐，也没别人了。
罗雁抿唇，掩下心中的感激，朝刘玉凤笑了一下，“玉凤姐一会会去找姐姐吗？我想给她也送一份毕罗和杏酪。”
“干嘛给她送啦。”刘玉凤炸了，“她上次明明买了好多个，就只给我吃一个。”
张岽也见缝插针，“也送我一份呗。”
罗雁此时心底激动，也没同他计较，看在当时他与张子乐一起送自己去医院的份上，递给了他一份。
刘玉凤见状，心疼得发出“嘶嘶”声。
这罗雁，是不是也太不会做生意了。
这也送，那也送，自己都没赚多少呢，全送完了啊。
“那个罗雁，你再给我打包十个樱桃毕罗和杏酪。”
罗雁：“好。”
一个早上下来，有了两大客户，罗雁带来的五十份樱桃毕罗和杏酪最后只剩十份不到，下午估计就只能卖巨胜奴了。
她看着亚克力架子中的存货，心底开始盘算着，要如何感谢张子乐。
要不，送点吃的吧。
给他准备点没吃过的。
*
警察局网络科。
“唉，又是食堂味道。”陈雾翻开打包的饭盒，看见里面的菜，闻到大锅菜的味道，脸色绿了一瞬。
“咋了？”一旁的同事李武哲看她脸色不对，“我看你最近胃口不好，好不容易抢到的番茄牛肉。”
“我……”陈雾叹气，“唉，我是心有所属，所以看啥都难吃。”
李武哲：“谈恋爱了？相思病？”
“我爱一口吃的，不行吗？”陈雾双手摊开，“你这脑子怎么就满脑子情情爱爱，啊？”
李武哲莫名其妙挨了怼，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认栽。
他们最近在查一宗通过网络恋爱诈骗的案子。网络科人手不足，除了一个日常修修电脑的，也就他跟陈雾懂点了。
为着这案子，两人已经不眠不休忙了好几天了。
陈雾比他懂得多，是主负责人，比他辛苦很多。该低头时就低头。
但李武哲这模样让陈雾更来气了，“你过来，你过来。”
李武哲慢吞吞地靠近。
“你给我说说燕队这个人。”陈雾说，“他从来就是这么面无表情说一不二的吗？”
她上次吃了邻居送的毕罗与杏酪后，惊为天人。从来没想到新化市除了应家菜，居然还有这么好吃的小吃。
上网一翻，完全找不着相关的资料做法，倒有帖子说是唐朝的一种小吃。
她当时就想隔日与燕队多说几句，拉近距离后，再借着他的关系再去敲邻居家的门。
没想，燕队一张冷漠脸，听完她的话，最后只冷冷地抛给她一句——
“别去打扰她。”
陈雾顿时尬住了。
不打扰就不打扰！陈雾那时候也生气。
明明是软软萌萌的邻居，做的东西还那么好吃，居然不让打扰。
凭什么？她憋着气想。
可这憋着的一口气，随着时间日渐流逝，好吃的味道不断回味在心头，她是越来越憋不住了。
每天睡前，她都会想，今日邻居会不会来敲她的门，说东西又做多了，要送她试试味道。只要是她自己送上门，就不是违背燕队的交代。
可是没有。
疯狂增长分泌的口水没有等来想要的美味，只有薄荷味的牙膏和无味的凉白开。
李武哲点头，“是啊，虽然燕队才调过来三年，但局里上下都服他，连局长都经常听他建议呢。”
“那那个，住在我隔壁的那个女的，是啥来头？不是我们局里的，咋能住宿舍呢？”
李武哲摇头，“不知道。”
一脸木讷。
陈雾叹气，味同嚼蜡地扒拉了一口饭盒中的白米饭，她好难受啊。
想吃想吃想吃……想吃甜的，想吃酸的，想吃酸酸甜甜的毕罗。
她知道此时还有一个办法是，打电话给家里人，让她爸爸给她做点好吃的点心寄过来。但是不行，她违背家里的希冀报考了计算机专业，千里迢迢跑到这小破城市里当个小警察，绝对不能为了一口吃的，向家里低头的。
对，一定不能低头！
*
又是一日的收摊，日进两千的罗雁开心地收了摊，准备到卡卡摊前看看她今日准备的醋水和凉皮。
还未靠近，远远地就能看到她摊前围着不少人。
“老板，今天这凉皮味道不错啊！再给我打包一份。”
“老板，凉皮一份。”
“老板，我要三份凉皮，打包。”
“……”
“好好好，都有，在准备着，排队排队。”卡卡清亮的嗓音夹杂在一群吆喝声中，异常出挑。
爆单了。
罗雁望着眼前的场景，打从心底为这个好友高兴。
她被迫搬到角落的时候，卡卡曾搬过来陪了她一天。
可那天她的巨胜奴很快卖完，收摊。
同在角落的卡卡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她大概能猜到，那天晚上卡卡应该没卖完。隔日才起早在老街中占了个人流量较好的位置，后来也没办法再搬到她摊子旁边。
这些卡卡没说，她看自己卖完东西的时候依旧是笑着恭喜的，给她准备凉皮的时候也是多给了不少的分量。
她不说，罗雁也就当做不知道。
却没办法漠视。
这才有了她蹭吃多蹭了几顿的事情，她想趁机帮卡卡调整味道。
现在看来，应该是成功了一小步。
凉皮摊子被围得水泄不通，罗雁拿起手机，将摊子的热闹场景拍了下来，发送到卡卡的微信上。
【图片】
【恭喜恭喜，今天生意真好，我就先回去了。】
罗雁悄无声息地退开，打算去菜市场那边走走，她还没想好要给张子乐准备什么好吃的呢。
罗雁不知道的是，某个卖热米皮的摊主，看着她驻足的身影，又看向卡卡那门庭若市的凉皮小摊，在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改制凉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