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白莲，证道靠柔弱？》三寻婆

5、离族谋前程 看吧，靠山

　　看吧，靠山，这不就又来了。
　　她立刻放下书卷，起身时又故意放慢脚步，微微垂眸，掩去所有锋芒，重新变回那个怯生生、柔柔弱弱的百里家三姑娘。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离开执事堂时，日光正好，洒在她素净的衣裙上，温顺得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路过演武场时，她远远又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百里晴云一身劲装，持枪而立，枪影破空，灵力激荡，依旧是那副刻苦到近乎偏执的模样，汗水浸湿了衣袍，一身锐气，无人敢近。
　　百里晴雨脚步未停，只是远远望了一眼，便轻轻低下头，安静地走过。
　　你守你的道，扛你的枪，流你的汗，拼你的命。
　　我修我的心，借我的力，落我的泪，走我的路。
　　修真界那么大，不是只有一把硬枪，才能闯天下。一朵白莲，一样可以开遍春风，占尽温柔，步步登高。回到听雨小筑，百里晴雨将白玉清心佩轻轻系在腰间，又把那本《白莲宫茶艺秘籍》放在最顺手的地方。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底安稳的笑意，小声问：“小姐，我们以后，都要这样吗？”
　　百里晴雨抬眸，望向窗外盛放的牡丹，轻轻一笑。
　　“以后？”
　　“以后啊——”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等我再稳一稳境界，再熟一熟人心，不用我争，不用我抢，自然会有人，把我想要的一切，都送到我面前来。”
　　风入庭院，牡丹轻摇。无人看见，那朵看似柔弱的白莲之下，早已生出细密缠绕的根须，一寸寸，扎进了百里家族的人心深处，再也拔不出去。
　　在百里晴云一众小辈准备随族叔们去九阳山历练之时，晴雨也做好了自己的打算。
　　听雨小筑，绿萼玉版白开得满院素白，百里晴雨指尖抚过那本翻烂的《白莲宫茶艺秘籍》，眼底没有半分离别的惶然，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谋划。
　　她要走了。不是一时冲动的离家，而是一场筹谋已久的远走。
　　百里晴云的道是持枪硬闯、流血立身。她的道，是择人而依、借势而上，家族这方小天地，早已容不下她的盘算。而离开之前，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绝不能像无头苍蝇般闯入乱世。百里晴雨第一个着手的，便是易孕养身丹。
　　她悄悄寻来妹妹百里晴柔，以“体弱需调理、稳固灵力”为由，软语央求。
　　晴柔心性单纯，又素来疼惜这位柔弱温顺的三姐，当即应下。此后整整一年，晴柔暗中为她炼药，丹方由晴雨暗中提供，选材温和滋补，只说用于养气。
　　旁人只当她是怕苦怕累、贪求安稳，唯有她自己清楚：她未来要借力的，是世家子弟。子嗣，是最稳妥、最无反噬、最能换取资源的筹码。
　　她不图名分，不图入族，只图借血脉之名，拿到筑基丹与修炼资源。
　　这枚丹，既能确保顺利受孕，又不伤自身灵力根基，不耽误日后修炼，是她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
　　备好丹药，她又倾尽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墨长老赏的、八叔给的、族中份例，尽数取出，托人辗转从灵珍阁购得一本正统认证的双修功法。
　　她要的不是欢好，而是灵力互助。
　　这本功法温和纯正，只滋养双方灵力、稳固境界，绝不损肌体、不泄根基。如此一来，即便与目标亲近，她的修为也只会稳步提升，不会落得被吸尽灵力、弃如敝履的下场。
　　最后，她备好一身最粗陋的灰布衣裙，抹去所有百里家嫡系小姐的痕迹，只留一副柔弱苍白、怯生生的模样。
　　她对外的身份，早已设定好：小家族孤女，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只身外出谋生，资质低劣、胆小温顺。这样的身份，最不引人警惕，最易惹人心疼，最方便在世家子弟身边立足，也最方便事成之后全身而退，绝不牵连百里家。
　　一切准备妥当，百里晴雨在一个晨雾未散的清晨，悄无声息离开百里家，一路南下，直奔华盖山。
　　她的目标很明确——找一个家世中等、性格温和、有资源、有强势长辈阻拦名分的世家子弟。
　　几经辗转，一路行程也是安全第一，小心翼翼，她最终停留在玄武宗辖下、靠近华盖山的灵川城。
　　这里世家往来密集，秩序安稳，最适合她蛰伏出手。抵达灵川城后，百里晴雨没有贸然行动。她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裙，对着铜镜将脸色调得苍白几分——不是法术，是少睡、少食、刻意在晨风里站上片刻，气血自然就淡了。她看了一年的医书，知道怎么让脉象显得虚弱，也知道怎么让指尖在微凉的风里恰好发颤。这些本事，比画符炼丹好练。不用天赋，只用耐心。
　　她在灵材坊附近租了一间偏房，推开窗便能看见街口。每日清晨，她挎着竹篮去坊市“采买”，实则是将每一家店铺的客流、每一个常客的面容，默默记在心底。她不问，不打听，只靠一双眼睛。
　　灵材坊的掌柜姓周，筑基初期，是个精明人。晴雨花了半个月让他记住自己——不多话、不砍价、买完就走，偶尔“不小心”多付几块灵石，被发现时红着脸说“算错了账”。周掌柜觉得这姑娘老实，偶尔会多送她一株品相稍次的灵草。晴雨推辞两次，收了，回去记在本子上：周掌柜，心善，可用，但不宜深交。
　　茶肆的老板娘姓孙，练气九层，嘴碎，爱打听。晴雨在她那里喝了三个月的茶，听了满耳朵的世家秘闻、宗门八卦。谁家公子风流，谁家道侣不睦，谁家资源吃紧，谁家正四处网罗散修做“临时供奉”。她从不接话，只是低头喝茶，偶尔抬起头，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老板娘觉得这姑娘嘴严，开始主动跟她说话。晴雨听着，记着。
　　她不是在看人，是在筛人。
　　第一年，她排除了所有“家世过强”的——那些嫡系核心子弟，眼高于顶，身边不缺人，她靠不近。排除了所有“修为过高”的——金丹以上的人看她，像看一颗棋子，她不想当棋子。排除了所有“性格暴戾”的——她见过一个筑基修士在坊市当众打骂侍从，回来就把那个名字从本子上划掉。这种人，惹不起，也靠不住。
　　第二年，她开始缩小范围。茶肆老板娘提到“乔家有个玄孙，常来灵川城采买，人倒是温和，就是没什么存在感”。晴雨记下了。她开始在灵材坊留意“乔”姓的采购记录——三灵根，筑基中期，采购量不大不小，品相要求严格但不苛刻，从不拖欠货款。她去打听乔家的底细：灵材峰乔真君的玄孙，在族中不算受瞩目，常年在外面跑，手里有采办实权。母亲是清风谷雷家嫡系，据说极重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