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沈少的独家温柔》好你我还行

7、他的靠近，克制又疯长 从那天雨夜

　　从那天雨夜送她回去之后，沈寂白变了。
　　依旧是话少、清冷、眼底带着化不开的忧郁，但多了一样东西 ——
　　明目张胆的、却又极度克制的依赖。
　　他不再只是默默蹲在楼下看，而是会掐着点，准时出现在她工作室楼下。
　　不打电话，不发消息，就安安静静坐在车里，等她下班。
　　苏念第一次发现时，心里轻轻一震。
　　车窗半降，男人侧脸对着窗外，灯光落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易碎的雕塑。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沈太子，却活得像个无家可归的人。
　　她走过去，轻轻敲了敲车窗。
　　沈寂白猛地回神，看见是她，漆黑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那点光亮转瞬即逝，又被他强行压下去，只剩下一贯的沉静。
　　“你怎么在这里？” 苏念轻声问。
　　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刚好，在附近。”
　　又是这个借口。
　　她已经听了第三次。
　　苏念没拆穿，只是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轻声说：“又没睡好？”
　　提到这个，沈寂白的肩背几不可查地绷紧了。
　　失眠、心悸、空荡的房间、反复出现的噩梦……
　　只有靠近她的时候，那些东西才会暂时消失。
　　“嗯。” 他低声应，“睡不着。”
　　“那要不要…… 上去坐一会儿？” 苏念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从不带来访者回工作室私人区域，这是破例。
　　可看着他这副快要撑不住的样子，她实在狠不下心。
　　沈寂白的眼睛猛地抬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可以吗？”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只是坐一会儿，” 苏念笑了笑，“喝杯热水，缓缓再走。”
　　“好。”
　　他答得太快，太轻，像怕她反悔。
　　上楼后，苏念给他倒了热水，自己坐在一旁看书，不打扰他。
　　房间里只有灯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他平稳下来的呼吸。
　　沈寂白就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不说话，不靠近，就这么看着。
　　像一株久旱逢雨的植物，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光和暖。
　　占有欲在他心底疯长，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想把她藏起来，想把所有靠近她的人都赶走，想让她眼里只有自己。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伸手，就把这束好不容易照进来的光，吓跑了。
　　所以他只敢，用眼神一遍一遍描摹她的轮廓，在心里一遍一遍宣告：
　　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苏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轻轻问：“怎么了？”
　　沈寂白飞快移开目光，耳尖微微泛红，声音低哑：
　　“没什么…… 就是觉得，这里很安心。”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轻得像叹息：
　　“跟你在一起，很安心。”
　　没有越界，没有触碰，没有强迫。
　　只有克制到极致的依赖，和藏在阴郁底下的、不敢说出口的喜欢。
　　苏念的心，轻轻软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这个男人不是冷漠，不是阴郁，他只是……
　　太缺爱，太怕黑，太怕一个人。
　　而她，是他黑暗里，唯一敢靠近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