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暧昧期…… “暧昧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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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
沈灼的身子在轻微发抖，在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晏肆机械般地又喊了他一声：“沈灼。”
“嗯。”耳边传来闷声。
听到声音，晏肆才松口气，又觉得两人现在的姿势有些奇怪，台上的几人还在沉浸，虽没有注意到他们，可晏肆却不自在。
更何况沈灼还……
他抬手扶着沈灼的肩往外推，头发擦过脸颊，晏肆低着眸回避着视线。
谁知推了一半的动作硬生生被沈灼拦住了，他抓着晏肆的胳膊，语气又恢复那般无赖，“你要是想听，我肯定唱，怎么样？”
晏肆这才又想起来自己非要问得那句话。
“唔……挺好听。”他说着手上又使劲，把沈灼彻底推开，然后回身不自在地理自己的头发。
沈灼稳住身子笑着看晏肆，又转身同宋逾使了个眼色，刚刚吼那么几嗓子，搞的自个嗓子还有点疼。
他去桌子上拿了两瓶水，宋逾他们收拾收拾也打算回到楼里，晏肆看着周遭动起来的一群人，不明所以地问道：“他们要现在回去吗？”
沈灼把水递给他，“大半夜了哥哥，人家留在上面扰民啊？”
晏肆：“……”
不知道是因为想起来沈灼刚刚在台上大声唱的两嗓子感到无语，还是被这声“哥哥”喊得心里头不自在，反正晏肆接过东西往前走两步架在栏杆上就不说话了。
沈灼也知道自己刚刚逗人不好，真要把人恶心到了，说不准，一会儿要来干他。
他提着水瓶挨到晏肆旁边，天更黑了，这风再感受着倒是少了些闷热，沈灼余光描摹着一旁的晏肆。
晏肆轻昂着头，几缕发丝在空气里荡着，时不时扫过白哲的脖颈，像是在那白净的玉瓷上被人的欲望划了一道。
轻却显。
沈灼喉咙滚动，低头猛灌了一口水。
于是不再说话的晏肆开口：“这么渴？”
“咳。”沈灼摸着鼻子：“有点。”
晏肆也抬手喝了一口，远视看着下面错综复杂的道路。
此刻，行人、树木、车辆勾勒着这所城市的轮廓，却又被大地承托，于是楼宇栉比、路网纵横、街衢宽阔都在于此。
祁新，真的很美。
“你刚刚唱的歌是你们自己写的？”晏肆突然问道。
“算是我写的。”沈灼撑着下巴，“很久之前了，最初还不是这个版本，在国外又改了点，宋逾他们作的曲。”
“奥。”
沈灼听晏肆这反应，轻笑：“其实我也会，只是唱歌没什么天赋，其他玩得也挺杂的。”
他提着瓶口轻晃，“你要是愿意，哪天我还能开车带着你飙两圈，或者你想爬雪山？玩乐队？来点越野活动……”
“为什么出国？”晏肆突然打断了他。
“……”
晏肆眨眼，视线往一旁移过去，沈灼突然间不说话，难不成是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晏肆。”沈灼开口。
“嗯？”晏肆本能地反应，不过这反应却把沈灼轻轻逗笑。
“我之前犯了个错，说到底也算自己作死，跑到国外……是因为吓坏了。”他哼笑，“挺丢人的，害怕担责任，又觉得自己担不起，就跑了呗。”
沈灼说完，突然觉得嗓子有些苦痒。
“那你爸妈讨厌你了？”
“什么？”沈灼一愣，他转头看向晏肆，对方却是一脸严肃，紧接道：“当然不会。”
“就是觉得挺对不起他们，太失败了。”
明明成年了，明明以为自己可以独当一面，结果却如跳梁小丑般生活。
沈灼揉捏着指尖，思索片刻再向晏肆看时，对方一言不发地低着头，他心道不对，大晚上的，他可不该和晏肆说这些糟心的事。
“哈哈，你不是说了吗？没有绝对的失败，只有停滞不前的进程。”沈灼提着水瓶朝晏肆手里的瓶子碰了一下。
“呯”，很清脆的一声。
因为这声碰撞，晏肆回神看他，就听到沈灼很轻地对他说：“晏肆，我重新开始，祝我成功啊。”
语气缱绻，眼眸明亮。
“和我喝一个？”沈灼举着瓶子看他。
莫名其妙……
晏肆看得眼睛有些犯酸，半响儿，沈灼看着他一点点开始笑起来，抬头、举瓶，“呯”又是干脆的一声。
“行，敬你的勇气。”
晏肆说完也不拖延，仰头够意思地干了一大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沈灼要把两瓶水搞得这么珍重，不过此刻倒也值得这个情绪。
毕竟，他从沈灼身上看到了其他东西。
不过一旁的沈灼仰头眯眼盯着晏肆上下滑动的喉结，总觉得身上哪里臊得慌，一时却又说不上来。
等两个人停下来，他大手一挥一个小碎步又往晏肆旁边挪了点，嘴上开始贫：“都碰上了，怎么不来个交杯的？要不再喝一口？”
晏肆咋舌：“……你水做的啊？”
沈灼：“那我挺润的。”
晏肆：“……”
话虽如此，晏肆今晚可是给了沈灼很多面子，这边沈灼把人送回学校，回家的路上还哼着歌。
倒是也不枉费他同季杨磨了半天嘴皮子，才把陈温初那小孩搞走。
车里播着的音乐换成了下一首，沈灼刚从大门开别进来，连忙又换回了刚刚的恋爱小曲。
等这遍歌曲播完，沈灼才从车里出来，手里把玩着钥匙往门口走，指腹贴过，金属门打开。
房间不似平日里那般敞亮，想来他爸妈应该是休息了，沈灼敛声屏气，低头笑着转了个圈往前，又觉不过瘾，无法抒发此刻自己的心情，便是又扭又舞。
舞过长长的玄关，他仰天咧着嘴笑，可谁知，再睁眼时，却正对上沈景嵘先生和林岚女士的亲切问候。
两人正坐在沙发上，林岚还敷着面膜，现今却是拿下来递给了旁边的人，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儿子，你还好吗？”
“我……”沈灼摸了下鼻头看着旁边的阿姨走远，一股脑地赶紧说道：“妈，你知道其实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样，好吧？这是一种比较常见的锻炼形式，对吧？”
好想死啊……
“哈哈…哈，应该对。”沈灼忍着一阵地羞耻感应硬逼着自己朝两个人走过去，转移话题：“怎么不把灯都打开啊？”
人还没落座，沈景嵘无奈皱眉，“都快十二点了，开这么多灯干什么？显得咱们家奢侈吗？”
“我的错呗。”沈灼小声嘟囔。
不过这话倒是没让他爸妈听到，他舒展这身子往沙发上一躺，开口：“那怎么还一直不睡？想我啊？”
“我不想你。”沈景嵘瞥他一眼，“你不觉得这些天出去回来得太晚了点？让你出去玩，不是说让你天天半夜不回家，消息也不知道发一条。”
“我之前高中的时候不也不发吗？”沈灼不以为然。
别说高中，似乎初中乃至小学，沈灼都没有经常汇报行踪的习惯，他爸妈也知道沈灼的行事作风，基本上不会多加限制。
虽说现在也没有，可沈灼总觉得从国外回来之后，两位非常在乎他回不回家这件事。
“现在能一样吗？”沈景嵘生气挥挥手，“反正这个问题非常严重，不管你要干什么，每天能不能回家总归可以发个消息吧？不然你纯让我和你妈担心，晚上睡都……”
沈灼架着胳膊看着天花板，柔和的灯光照在自己身上，呼吸平稳，说不出的安心，可说出口的话却又不像这么一回事。
沈景嵘的声音被突然打断，沈灼一动不动突兀开口：“爸，我想开个公司。”
沙发上的两人均是一愣。
“怎么做我都想好了，就是没跟你们说。”沈灼斟酌着话语，“你说的对，人没有必要因为一次失败就跑出去。”
沈灼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睁大眼睛看着沈景嵘，语气坚定，“我要再试一次，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不想原地踏步了，也不想一直拖着你们，我成年了，我的责任我可以自己担，你们两个只要信我就好。”
沙发上的两人对视，良久。
沈景嵘开口：“那……试呗。”
“啊？”沈灼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没有不同意什么的啊？”
不害怕他失败了？不怕他搞砸再丢脸了吗？沈灼连忙站起来，心跳得很快，以至于毫无意识到自己此刻在他爸眼里已经有些过分激动了。
“你有病啊？”沈景嵘皱眉看他。
“我去，你这么说你儿子！”
“我本来就跟你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自己不听你怨谁啊！”
眼看着父子俩叽叽喳喳又要拌上几句嘴，家里的主事人总算开口，林岚朝沈灼招手，对方很听话地走过去。
林岚：“你想好了去做就可以了，记得和爸爸妈妈报平安，然后你要是事业有成，早点找个对象也不错。”
“……妈，你这话说的我像妈宝男。”
林岚女士微笑看着自己的儿子，“……滚。”
“奥。”沈灼憋笑。
可惜没笑多久，他妈又转了别的问题，“那你刚刚在那边跳的那一套招魂舞也是因为这件事？”
完了，还真不是。
还有招魂舞什么玩意儿？！不应该是浪漫伴着喜悦、轻盈伴着优雅，帅的掉一渣吗？！
沈灼喉咙滚动，回到沙发上开始一脸沉重，只留下一面忧伤的侧脸，俗话说的好，有点眼力见儿的都知道这时候不应该再问了。
只是他老子并不care自个。
“你倒是说啊？”沈景嵘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家大儿子。
久久僵持不下时。
林岚女士再次道破天机：“你有喜欢的人了？”
“……”沈灼一言不发。
“这几天就是和那个人出去的？”
“……”
“你们现在相处挺好？”
“……”
“暧昧期？你们年轻人是怎么说的吧？”
“……”
沈灼仍旧一声不吭，只是有些不敢再抬头和林岚女士对视。
“哎呦，说话这么费劲，你妈问你呢，你怎么不回答啊？”沈景嵘抬手往沈灼肩膀上拍了一掌，沈灼猛地抬头。
只是这一抬头，才发现他爸眼睛里藏不住的好奇，什么商业大鳄，一点该有点风范都没有了！
眼看着自己儿子不开口，沈景嵘嗓子一清，开口：“说不定是单恋呢，不敢开口。”
“奥~”林岚女士了解。
沈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