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就这样生长。 大小孩和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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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我笑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哥写的时候一脸正气！”季杨拍着陈温初后背，笑得停不下来：“我还以为他真给你写‘高考加油’呢，没想到写了这么一句。”
陈温初听得头大，一边卷着横幅，一边无奈：“上面那句也就算了，那个小字怎么回事？”
“小字是我和沈灼想的啊。”季杨骄傲地把人拦过来，低头凑到人耳边，“沈灼为了你可是旗袍都穿了！”
陈温初摸着发痒的耳朵，往沈灼那边看去，对方在晏肆旁边站着跟个花孔雀似的，怎么看都不想是为了自己啊。
“花孔雀”浑然不知地朝晏肆眨眼睛，“晚上出去吗？”
“晚上？”
“对啊，之前不是说等人考完了，你就愿意陪我出来。”
晏肆眯着眼嘴角带笑，从上到下在沈灼脸上描了一遍，最后停在了对方下巴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想使点坏，“我说了吗？”
“你没说吗？”沈灼低头舔了下有些干的嘴唇，心里开始轻微发麻。
靠！这什么眼神？！
“好吧。”晏肆轻笑，“我说了。”
沈灼的摇曳风姿陈温初确实是没享受到，不过对方一直缠着他哥的这个行为，使得陈温初默默在心里给沈灼打了个X。
想象中晏肆对他的夸赞、询问都没有，全被沈灼抢走了。
以至于在几人回去的路上，陈温初一直摆着脸，季杨怎么逗都逗不回来。
不过在沈灼把那身旗袍换回来之后，晏肆也就不再紧带着对方，陈温初这才乐呵凑到他哥身边。
“哥，等你放假了我们能一起出去玩吗？我能去你学校找你吗？你们门卫会让我进去吗？不让进你能接我吗？”
晏肆抬手在陈温初额头上弹了一下，这一系列的问题才停下来。
“不才刚考完吗？想这么远？”
“哪远了？”陈温初撇嘴，轻声嘟囔“哥？我这次如果考好了，你会开心吗？”
晏肆愣了一瞬。
陈温初眼珠转来转去，不敢看他，虎头八脑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其实心里觉得自己有点小家子气了。
正懊悔着，头发上却突然压上来一只手。
“你能平安考完，我就很开心。”
手指在头发上轻轻地揉捻，挑起又落下，陈温初不知所措的眼睛此刻突然定住了，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让他有些鼻头泛酸。
如果，自己渴求的东西少点就好了。
眼看前面的两个人莫名停下，沈灼从后面走过来插进两人中间，“说什么呢？”
陈温初摇摇头，生怕沈灼看到自己现在这样，万一又要笑他，想也不想抽下鼻子转头去找季杨。
晏肆收回手，吸一口气在沈灼自然搭在他肩上的手上点了两下，“沈灼，悄悄话你也想听？”
“我在你心里占有欲这么强？”沈灼反问。
“……”
看着晏肆吃瘪的样子，沈灼搭着人轻笑，虽然晏肆依然不回应他，不过在沈灼看来，起码对方并不讨厌自己。
不讨厌不就代表有机会，再者说，他总归要给晏肆适应的时间。
更何况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大概也摸到了晏肆的边界点，嘴硬心软的人呐，在爱情上面总归是要吃亏的。
沈灼越发对自己极其有信心。
介于陈温初刚刚考完，下午沈灼和季杨带着人去游乐园好好玩了半天，晏肆回了学校，想着晚上若是出去几个人也会来接他。
可是真到晚上的时候，来接他的人只有沈灼一个人。
沈灼抽风一样换了一身衣服还搞了发型，晏肆还没上车，对方就在车里朝他吹口哨，恶心的晏肆一度犹豫还要不要去。
好在最后沈灼把人给拽回来了。
“怎么就你自己？”晏肆问他。
沈灼委屈看他，“本来不就说好的是陪我吗？”
“……那你想去哪？”
沈灼笑笑启动车子，祁新的晚上灯红酒绿，架桥长道上沈灼开得快，高楼大厦此刻在晏肆眼里竟然显得有些婆娑残影。
他眯着眼，沈灼在旁边终于开口：“你喜欢唱歌吗？”
晏肆愣了一瞬，深思回应：“还好，没什么喜欢的。”
“没什么喜欢的？歌舞书画、乐器、爱好总有点吧？”沈灼奇了。
“没有。”晏肆皱眉，“再说这和今天晚上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
沈灼说得理所当然，晏肆眨眼往这窗外，不愿意再搭理他，他讨厌沈灼的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极其！
时间一点点推移，沈灼最后停在了一家歌厅前，晏肆突然知道对方为什么在车上要问他那个问题了。
一推开门，喧闹的鼓点扑面而来，彩色射灯来回扫动，烟雾混着酒水香水的气息漫在空气里。
晏肆正皱着眉跟着沈灼往里走，抬眼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是宋逾。
沈灼顶着劲爆的音乐，朝宋逾开口，“楼顶安排好了吗？还有人吗？”
宋逾：“放心吧，哥几个就等你们了。”
沈灼点头，转身就看到晏肆正一脸烦躁地盯着自己看，他笑笑走到了晏肆身后，凑近在晏肆的耳廓旁说道：“别生气，再忍一忍。”
说罢，一双手便压着晏肆的头发覆在了耳朵上。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屏幕投出忽明忽暗的光，杯盏碰撞声、笑闹声叠在轰鸣的乐曲之上，密闭在眼前的房间里。
但此刻，晏肆与周遭的一切都隔绝了。
沈灼的掌心紧紧贴在他的耳朵上，大抵因为天气有些闷热，被贴上的皮肤兀得发烫。
晏肆抖了一下。
不过留给他反应的时间不多，沈灼在后面挨他，逼得晏肆不得不往前跟着宋逾走，连那双手便也无暇他顾。
楼层之上，包间之内所有的娱乐、杂牌在晏肆抬起的脚下由远及近、触其若离，等三人走过长长的旋转楼梯，才在天台停了下来。
天台围着一圈防护栏杆，城市霓虹漫在此处，楼下虚渺的喧嚣隐隐浮起。
晏肆对着露台歌台上那摆放整齐的各种乐器陷入了沉思。
等沈灼轻轻放下手，晏肆开口问他：“这什么地儿啊？”
沈灼脚下猛地一个出溜滑。
“宋逾呢，是我朋友当中比较喜欢玩的，滑板、飙车、乐队、攀岩他都会。”沈灼徐徐道来，“虽然我们不常联系，但是面子还是有点，我让他帮忙把乐队带来了。”
“所以……？”
沈灼转过身定定望着他，语气沉而笃定：“你不是说你没有喜欢的吗？所以，我带你去找。”
晏肆承着面前的视线，呼吸轻了许多，良久，歌台的人声开始嘈杂，他移开眼眸，“奥。”
沈灼笑着拦人往前走，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堆，什么“陈温初考完”，“好好放松”之类的话，饶是晏肆再有顾虑，此刻也想放松一下。
宋逾的乐队很像样，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专业的，但是唱得很好听。
晏肆听不出那些乐器发的音对不对，但是好不好听还是能判断出来。
与上次不同，沈灼同台上的几位打过招呼，带着晏肆在台前的桌子旁坐下，倒是没有让晏肆和这些人非要介绍什么的事。
晏肆也乐意如此。
刚一落坐，沈灼从旁边挨过来，掩饰不住的激动，“想唱歌吗？我教你啊。”
“我唱歌不好听。”
“我也不好听啊。”沈灼不以为然，“唱歌这东西，它是用来抒发情绪的，和好不好听关系不大。”
晏肆挑眉看了他一眼。
沈灼眨眨眼，想也不想拉着他起来去点了一首歌，转头就冲宋逾安排，“我们两个唱这个，兄弟们给点劲儿哈。”
“包的！”几个高声回应。
晏肆无奈却有些骑虎难下，沈灼却一直尝试带着他开口，事实证明，大概这一切都是沈灼安排的。
晏肆轻哼几句，后面的人捧得厉害，沈灼选的音乐够劲儿，不多时，晏肆就被带起情绪来。
后面的人跟着和，几人鬼哭狼嚎一番，倒还真把晏肆给唱美了。
疯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有些疲惫的坐了回去，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沈灼转头，晏肆正笑得开心，他也跟着乐呵起来。
音乐还在继续，沈灼抬手手指往晏肆肩膀处移动，又凑到耳边问他：“开心吗？”
耳朵痒痒的。
晏肆回身推了他一下，却止不住笑，“还不错。”
“我以前高中的时候经常和朋友出来吼两嗓子，吼完人轻松不少呢。”不知是不是想起曾经，沈灼笑道：“我们当时都自己写歌唱，虚头巴脑地写的本子上都是词。”
晏肆嗤笑，转头看他，“那现在还会吗？”
“……”
沈灼凑过去，心跳得很快，他的手指愈发放肆，穿进晏肆的发尾，诱惑道：“那你想听吗？”
“想听给唱吗？”晏肆毫不后退。
“……操。”沈灼压声骂了一句。
下一秒。
沈灼从位置上猛地站起，朝还在台子上站着的宋逾喊：“宋逾，换歌！”
晏肆坐在原地挑了挑眉，抬眼瞧着正站起来的沈灼。
这人，小孩似的。
不过等沈灼上去之后，宋逾很快就给足了他面子，沈灼转身正面对视着晏肆，等着身后的音乐缓缓开始。
于是晏肆第一次听到这段歌词。
“路灯啃蚀傍晚的晚霞
选择的错题堆成土洼
计划写满了半本便签
到头来全被现实拆叉
总是满腔热血却撞出血痂
想发光结果灰头土脸逃啊
曾经幻想称霸自己的天下
低头丧气扑满白T滚回家！”
沈灼没有骗他，破音、跑调，一首歌曲把歌词和曲调分成了不相干的两处，可是带着猛劲的唱腔似乎并不难听。
霓虹灯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晏肆看得分明，沈灼此刻身上正流淌着一股说不出的荣气，嗓音却又颓靡，歌曲反复，人亦如此。
弹曲的几人在笑，在这狭小却又空荡的露天下，乐声直直闯进晏肆的耳朵里。
他站起身，心猛烈地跳，“咚、咚、咚”，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剧烈，他的视线却牢牢锁住正在唱歌的沈灼。
人仿佛被置身于倾天鸿殿之中，却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对方的声音。
“纵使茫然无知偏不想就此作罢
摔得满地找牙 嘴硬也不肯害怕
胸怀宏大梦想也许脑子偶尔犯傻
不知少年意气 何被迷茫接连裹挟
众人看我挣扎可通天路就在脚下
无畏且行轻舟静候我一路翱遐！”
一句句歌词从沈灼的胸腔里顷刻而出，嘹亮的音乐却瞬间停止，世界突然陷入了巨大的沉寂。
沈灼轻喘着气，看着已经从位置上站起来的晏肆，对方背后是一片黑暗与虚无，可眼眸却承着东西，泛着光。
与滑板那天晚上他所见的晏肆如出一辙。
吉他的声弦轻轻拨动，原本激昂的音乐开始变得舒缓，婉转悠扬漂浮于半空。
沈灼再次轻轻开口：
“如果前路被大雾阻隔
勇气也是我新一轮的方向
时间带不走我的轻狂
从头来过也全是我的勋章
就这样生长。”
一曲终罢。
再睁眼时，两双视线交汇，明眸下的沉潭叫人看破，沈灼的目光如炬。
晏肆的心里“咯噔”一声，沉默无言。
良久，站在台上的沈灼突然跑下来，径直走到晏肆身边，怔愣之余，晏肆已被人牢牢抱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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