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挑逗 已经是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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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在段檩动了时，慕乘清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半垂着眼帘一动不动，拒绝给予段檩任何回应。
“是不是白天在山上吹了风？”段檩又问。
现在追究慕乘清的病因未免太迟，他只是借机靠近而已，躬着身，头前倾，高挺的鼻尖由上至下划过慕乘清饱满的脸颊肉，最后已然距离慕乘清的唇角不远。
慕乘清依旧没有动，看似是只被捕食者吓得呆立在原地的兔子，绷紧了神经等待被吞吃的命运。
段檩辅以眼神和呼吸，牢牢锁定了猎物，双唇仍在靠近，只要一秒，就可以捕获——
慕乘清偏开了头，饱满的唇峰在错开的瞬间和段檩的唇一触即分，柔软馨香的那一点唇肉无异于挑逗的诱饵，短暂的相贴对段檩来说，更是饮鸩止渴。
这点转瞬即逝的碰触擦出的火星，顷刻间点燃了段檩蓬勃却一直压抑着的欲望。
几乎是慕乘清侧过去的头刚顿住，段檩的大掌就由下掐了上来。虎口卡住他的下颌，拇指和食指向上陷进他的唇角和颊肉里，猛然将他的脸掰了回来。
制住猎物的下一步，当然就是要狠狠咬向猎物的要害。电光火石间，段檩的唇狠狠向下压去。
一双手横隔在了两双唇中间。
慕乘清同样早有预料，及时出手格挡。段檩只吻到了一片柔软但坚定拒绝的掌心，他刹不住地抿住了慕乘清掌心的软肉，如同寻找到了自己的安抚奶嘴，稍微被抚慰住了侵略心。
他的理智有了喘息空间，脑袋终于重新艰难地运转起来。
慕乘清抬起了眼，段檩也循着他的注视，将自己的视线从他被手背掩住的嘴唇处移到了他的眼里。
慕乘清对段檩的失控很满意，对段檩眼里被扑灭到只有一片余烬的疯狂更满意。
他缓缓用力，将段檩没得逞的嘴推开。当然，以他的力气不可能推动段檩，除非段檩自愿后退。
事实上，因为慕乘清明确的拒绝态度，段檩不得不慢慢退开了些许。
“做串尺寸大点的，接下来烦心事多，我估计得把手串当佛珠盘。”慕乘清终于收回了手，在戏耍段檩中尽了兴，眼里和话里都可闻笑意。
临走时还不忘嘱咐道：“玲姨在底下等着，你晚点回卧室。”
段檩慢慢站直身体，瞳孔锁定着慕乘清转身离去的背影。
许是因为低热刚退，腰酸腿软，也有可能是玩开心了，走的那几步腰带腿，平日里挺拔如修竹的人此刻像被风拂过般，有摇曳的情状。
但摇曳的幅度很轻微，换成平时穿的板正的西装几乎不会被察觉到，现下却全被如水般垂顺的丝绸睡袍把这隐秘的风流情状勾勒了出来。
段檩未被满足的目光不仅流连在腰间，往上还在衣领和发尾之间的那截后颈里，还在尤为突出清瘦的肩胛骨上。目光往下，就是在收束凹陷的腰窝和陡然又膨胀起的饱满上，还在睡袍底端若隐若现的白腻微肉的小腿肚上……
直到慕乘清的身影隐没在门板后面，书门关上了，段檩闭上了眼。
不看人已离开的事实，其余的感官似乎还可以充分品尝慕乘清遗留下来的存在感。就在这儿，还有慕乘清身上隐约的花木香气，顺着香气，他可以尽情畅想，将方才没做成的事在脑海里继续下去。
他就这样站了很久，直到书桌上的固话响起来，段檩睁开眼，眼里激烈的情绪迅速冷却下来，按下了接通键。
“段先生，这都凌晨两点了，你还不睡？”是客厅里的玲姨拨来的电话。
因为她不被允许上二楼，但又有催促段檩回卧室睡觉的权利，才有了二楼里可供她行使督促权的多处固话。
这代表着一场摆在明面上的较量，是段檩和玲姨背后的段家的较量。
“嗯。”
身为段家老仆的玲姨也六十多了，耳朵不好，没听见段檩的应声，继续催道：“公司里的事情是要紧，但也不能不顾身体哇。别又是躲在书房喝酒吧，这样慕先生更要和你吵，不准你回卧室了，老爷子要是听说了，又得为你俩操心——”
“闭嘴。”
电话那头的玲姨被他的声音冻得缩了下肩膀，但想起老爷子的撑腰，立刻又挺直了腰板，语气更加理直气壮，“你别生气。我也不想拿你们这些事让老爷子操心，但你也知道，老爷子最是疼爱你这个长房长孙了，希望你婚姻美满也是情理之中。”
“够了。我回去睡了。”
段檩的语气如冰面般冷得没有起伏，玲姨却仿若大获全胜，得意地摆出欣慰的姿态，“嗳，这就好。那我才好放心去睡。”
挂了电话，段檩特意等了会儿才出书房门。
果然，玲姨并没有如她所言去睡，还守在一楼楼梯口，翘首盯着书房的门。等到确认段檩的身影真的从书房里出来了，目送他进入卧室之后，她才真的心满意足地去睡了。
进了卧室，段檩身上半真半假的凶气才消散开去。
浅灰色的简约床品上，慕乘清靠在床里侧睡着，蓬松的被子被他拢在下巴底下，只露出皎白的一张脸，在壁灯的映照下，像躲在云朵里的月亮。
段檩解着腕表，心念一动，本来要往浴室去的脚步改了方向，越过床尾，到达月亮身畔。
壁灯斜打来的光被他的身影掩住了大半，化成庞大的黑暗，在床角床头的靠背上折成了奇异怪诞的模样，盖住了沉睡的慕乘清。
睡着了的慕乘清十分恬静，气质符合生得和悦的面容，容易让人产生可以肆意亲近的错觉。
但段檩知道，这人脾气最是坏，不愿意的一点也不忍。
就比如他如果刚才在书房喝了酒，现在就会把慕乘清熏醒，得到一顿冷待。
所以，为了现在可以肆意“享用”，在慕乘清走后的极度空虚里，他还是忍住了喝杯烈酒的冲动。
随着靠近，慕乘清身上馥郁的香味已经向他发起了猛攻，不管不顾地朝他面上扑去，势要他沉醉于此。但等到段檩想满足地猛吸一口时，那馨香又化成了极细的一缕，若有似无地环绕着他飞来飞去，难以被捕获。
太会勾人了。和它的主人一样。
莫名其妙去书房戏耍了他一顿，又施施然抽身离去。
但段檩对此没有任何抵抗力，被勾得弯下了脊梁，单膝跪在床边，目光紧紧锁定着那片侧脸，他脑中同步回放着今天的种种，最终定格在最馋的那一刻——
在琪祥的饭局上，慕乘清低头拨弄着手串，腮肉被挤得微鼓，模糊了下颌线，和今晚慕乘清车里吃糖时鼓起的脸颊很相似。
当时的场合，他只能克制地一瞥，但其实，他很想狠狠埋进那有点肉的侧脸里。
那是一张实则很紧致的侧脸，容不下他的全面侵略，他的鼻尖可以轻易将那绵软的腮肉戳出一个委屈的小坑。
对待精细娇贵的东西需要万分珍惜克制，他一定不能肆意地舔咬，而要细细地闻嗅，嘴唇轻轻的摩挲，最多再……稍微抿一抿。
这样想着，壁灯下，他的影子变得越来越小，腰弯得愈来愈深，靠得离床上那张熟睡的侧脸越来越近，仿佛就要将脑子里想的付诸实践了。
但是……这样肯定会把人弄醒的，他可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深度失控。
一是不想让他野兽般不堪又可怖的饥渴吓退慕乘清，二是……他也不能让慕乘清知道自己爱他那样那样深，深到不可自拔，深到已经是慕乘清的狗了。
狗太卑微了，容易被看惯了世间美好的月亮随意丢弃。
慕乘清生于优渥，见惯了好东西，不管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
生气了，不菲的玉石手串可以随意丢出去砸人，早上还爱惜的新衣裳下午觉得脏了就不要了，别人捧至眼前的真心弃若敝履。
说到底，他和卓淳可能确实没有区别。
他想在慕乘清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想来想去、百般试验才让慕乘清习惯了手串，但那也只是慕乘清不放在心上的一时消遣而已，说扔就扔，说换就换，还说新的手串要个尺寸大些的。
所以，他还要再忍耐些，再不驯些，尽量让慕乘清对他反叛的新奇延长得再久些，对他再感兴趣些，陷得再深些，沉没成本更多些……到那时，他可能就不会被轻易抛弃了吧。
段檩小心翼翼地停住，又将自己彻底捕获慕乘清的大计咀嚼了一遍，对自己汹涌的爱意多封了一重枷锁，告诉自己：就是这样，已经够了，已经离得很近了，不能再近了。
可段檩又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大量的空气从慕乘清皮肤上划过，带着他的气味涌入段檩的鼻腔里。段檩长久地屏住满胸腔的香气，久久地注视着慕乘清的睡颜，再也憋不住时才吝啬地将那口气徐徐吐出。
到这时，他又在想，够了，不能再待在这儿了，会忍不住的。
然而他的行动却和想法相反，脸靠得更近，唇也凑了上去。
要是把慕乘清亲醒了，会发生些什么？是会迷迷糊糊地迎上来，还是会给他一巴掌让他滚去洗澡？
无论哪种好像都不错……
思绪随着情意漫无边际地发散着，他的喉结滚动了下，闭上眼，唇印了下去——
印在了那云朵般的被子上，和慕乘清的下巴咫尺之遥。
慕乘清的香味似乎顺着下巴蔓延到了相贴的被子上，均匀的鼻息洒在他的脸侧，嘴上的触感又是软的，好像真的亲到了一样……
熟睡的慕乘清不知道段檩这番神经兮兮的深夜活动，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正赶上段檩带上门离去。
他知道段檩是雷打不动的七点起，那现在恐怕才七点出头。
他想了想今天的日程安排后，拥着被子坐起，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却碰到了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他拿过来细细端详，银色的表……这不是段檩昨天手上带的那只表吗？怎么会在他这边的床头柜上？
除非段檩特意绕到他床头这边来，还在这儿停留了很久，才会有那么一丝可能把表忘在这儿。
可据他了解，段檩可不是这么粗心大意的人。
那么……段檩就是故意的喽？
慕乘清笑了声。
傻狗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动不动就耍狗脾气不理人，表现的正直硬气得不得了，可实际上他一勾手指，傻狗就快要把尾巴摇折了。
你说硬气就硬气到底呗，偏还又要使这些勾勾搭搭的小手段来钓他。
是想要让他去问这块表为什么留在了他的床头柜上？
那这个主动权可就到他手里了。他要是不问，段檩会不会憋屈死？
傻狗……
他想着，在床上翻滚了圈，笑出了声。
他遥控开窗帘，外面阳光明媚，青山葱郁，真是好天气好风景，碰巧他也有个好心情，还有充足的力气，可以尽情折腾人了。
“玲姨，把早餐摆到花园里边去，我要在那儿吃早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