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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夜探 不要,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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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直挺挺站在一户人家的房屋后面,位置选的好,站在他那里,尚书府守卫情况一览无余,但只要他想,稍稍侧身就可以让对方浑然不觉。
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目光凝聚一线盯着前面的看守,耳朵忽然动了动,转身欲抽出腰间佩剑抵御来人。
“陆兄,是我。”安长筵抢在他出剑前就把扇子抵在剑柄上,悄声说道。
陆砚动作顿了顿,目光移向安长筵身后,他刚才听见的就是两个人的脚步和呼吸,这是何人?安长筵不是说此事重大,不要带其他人吗?
赵霁衡带着面罩,也瞧着陆砚,不错,人够警觉,想来不会拖他们后腿。
……只是据他所知,安长筵和此人并不相熟吧?叫什么“陆兄”啊,显得两个人关系很密切一样。
赵霁衡心里哼了一声,面上仍不动声色。
他从安长筵侧面伸出手,把那扇子移回来,一句话也没说,人顺势往旁边动了动,整个人完全站在陆砚面前,眼神不算友善。
安长筵注意到陆砚的目光,开口解释说:“这是我府中的侍卫,功夫不错,这段日子刚回来,对探那密道很有用。”
安长筵放在身后的手默默拍了拍赵霁衡,说征南战北的将军是他的家将,着实是有些不好意思。
赵霁衡没说话,但很受用,往安长筵那边靠了靠。
陆砚没看清这些小动作,人都已经带来了,他也就不欲多问,转身又看了眼那府门的守卫,轻声说道:“现在要如何?”
“我提前安排好了人,一会儿会把门口的人引走,我们找机会溜进去就好。”安长筵说完,想了想又接着道,“这尚书府的守卫情况我已经摸清楚了,外紧内松,空中监管松懈。我们如果只用轻功沿着屋脊到书房去,再在翻墙时注意些,不要被人察觉,就没有问题。”
安长筵蓦然想起来自己的“不通武艺”,笑着调侃道:“陆兄轻功卓绝,在下还要多多仰仗了。”
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腰间一紧,他顺着横亘在腰间的那只手向上看去,就瞧见一双微微皱着的眉,明明没有开口,可安长筵就是看明白了那双眼睛里的话。
“——只是陆兄贵为大理寺少卿,安某岂敢劳烦?”安长筵把那只手推下去,“带安某‘飞’进去这苦差事,还是交给他吧。”
赵霁衡手放了下去,身子又往安长筵身上贴了贴,两个人都快融为一体了。
陆砚扭头想问问安长筵安排的人什么时候到,他没什么架子,该干什么干什么,带人翻墙又不是多累的事儿,不在乎安长筵要谁带“飞”。
只是一扭头,就看见两个粘在一起的人,心中直觉不对,还没品味出这点感觉是什么,府门传来的异响便吸引了他的注意。
门口守卫被引走了大半,陆砚瞅准时机,在一处还没来得及换防的地方闪身而过,一眨眼就到了院内。
正要回身看看那两人如何了,却发现那蒙着面的侍卫早已搂着安长筵的腰稳稳站在他前面。
陆砚心下一惊,没想到这人身手如此敏捷,然而时间匆忙他无法多问,就先顺着安长筵说的路线轻巧地飞檐走壁去了。
安长筵不自在地把腰间的手扒下去:“搂肩也能走,你不用这样。”
“不要,这样方便我发力。”赵霁衡又把手搭上去。
“……”安长筵有点不知道说他什么好,那二三百斤的弓都拉得动,现在就不好发力了?
安长筵不和他争,用自己的手搂住对方的肩,把自己的扇子塞到赵霁衡右手让他搂不了人,脚尖轻轻一点,带着人朝陆砚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两条路都通向书房,但他走得这条更近一点。
先陆砚一步,二人到了书房门前,安长筵松开手,把自己扇子夺过来,转身背对着赵霁衡,做出一副刚到此地的样子,顺带避开了赵霁衡委屈的小眼神。
“陆兄,你来了。”安长筵看见人就赶忙迎了上去。
“……你们怎么这么快?”陆砚头一次对自己的轻功产生怀疑,眼睛看向杵在一边的赵霁衡,此人这么厉害?
“哈哈,这侍卫小时候调皮捣蛋惯了,被人追着打,现在自然就快了些。”
安长筵打着哈哈解释,挡住赵霁衡,把陆砚带着往书房走:“陆兄,先去看看密道吧。”
赵霁衡在面罩下撇撇嘴,抬腿跟着进去了。
安长筵循着记忆再次打开了那密道,这回他也带了把小刀过来,动作利索干净,陆砚一瞬间想不通安长筵把他叫过来干什么,明明看上去他自己也能完成啊。
安长筵打开密道,回头对着两个人说:“为了避免有人发现,一会儿进去后我会把门关上。这个从里面也可以打开,只是若遇到危险,可能无法及时逃出,二位做好打算。”
陆砚觉得他这是在废话,堂堂大理寺少卿会怕这个?那他还怎么办案?
“快点。”陆砚催促道。
安长筵笑了一声,待三人全部进去后轻轻关上密道口。
和关门声一同消失的,还有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
因着下午的遭遇,他们再进来时都谨慎了许多。
陆砚自觉三人中自己最厉害,便身先士卒承担起探路的责任,
箭雨、穿墙而出的细线、甚至滚落的土块,都被陆砚摸清了规律,带着身后两人安全通过。
赵霁衡巴不得陆砚先走,他可舍不得离开安长筵一步,生怕一个不注意人又受伤了。
安长筵没关注旁边人的小九九,只顾着暗自称奇——这究竟是怎么练的,这么多阴狠的招数都可以破解,绝非一句武功高强就可以概括。
不是吃过这些招数的亏,就是自己会用这些招数。
“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陆砚冷冷的声音传过来,二人走上前,皆没想到通过的这么轻松。
赵霁衡低着头,暗暗想着既然陆砚这么有本事,安长筵为什么还是受伤了?
他往安长筵那挤了挤,自以为隐蔽地瞪了陆砚一眼。
“……好好走路,不要挤我。”安长筵看见他那瞪人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不好详细和对方说,只能先叫人好好走路,不然照他这个走法,安长筵马上就要被挤得寸步难行了。
“哦。”赵霁衡应了声,不挤人了,但仍亦步亦趋。
三人接下来这一路都平安无事,正要以为一无所获时,就发现前面三条岔路口。
“走那边?”陆砚回头问安长筵,赵霁衡也看着他。
安长筵运气向来很极端,要么是极好,要么是极差,难说得很。
现如今两道目光沉沉压上来,把他架在那儿,让他做决定。
常年“硬着头皮上”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就做出选择,丝毫没有犹豫。
“右边。”
许是语气太过笃定,也可能是常年做决策形成的气场,陆砚和赵霁衡没有任何疑问,两个人都朝着右边走去,一齐用力推开了那条岔路的石门。
整条密道只有安长筵手里摇摇欲坠的火折子在闪烁着光,昏暗极了。
可石门打开那一瞬,里面的金银珠宝一时间爆出令人眩目的光彩,三人下意识侧头眯了眯眼,回神再看,给这些金银珠宝投光的东西不是蜡烛,而是那颗颗饱满圆润的夜明珠!
那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像不要钱一样随意堆在门后的各个角落里,有的还镶嵌在墙壁上,即使无光也看的清这让人瞠目结舌的财富。
“尚书大人还真是,财不外露啊。”陆砚声音冷得能结冰,怒极反笑。
赵霁衡也被震撼到了,他刚当上主帅那阵儿,赶上北疆扰民,天天写信和朝廷扯皮要军需,每次都被哭穷把折子打了回来,最后还是靠他自己,不仅以身作则还发动了那些将领勒紧裤腰,天天节衣缩食,才勉强度过。
没想到钱都在这儿了,呵!
陆砚想进去看看,抬起的脚还没落下就被安长筵叫停:“慢着!这么多钱,里面可能还有什么别的暗器,先关上石门,之后通报了圣上,再做打算。”
安长筵脸上表情没怎么变,只嘴角绷着,心里却结结实实吃了一大惊。
朝廷穷到皇帝办个宴会都要到处拿钱。流民亦无处为家,最后还是自己到处周转才安置了那些百姓。
这户部尚书倒好,他的小金库怕是和国库比都不遑多让了。
安长筵胸中气闷,声音淡淡地开口:“中间,看看中间。”
赵霁衡回头,知道这是惹人生气了,想跑回去抱抱他,安长筵却先摇了摇头,指指中间的方向,不作声。
赵霁衡只好先和陆砚走到中间,缓缓推开中间的门,这次和上一个不同,黑黢黢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安长筵换了个火折子,另外两人也从自己怀里掏出火折子,三缕幽光在密道悄悄前行,走了很久,才终于有了些变化。
面前多了好几级台阶,三人拾级而上,走到一处平地。
前面没了路,陆砚只好把剑举起来捅捅上面,倾耳认真听着,回响的声音证实了他的猜想,他用力一推剑柄,那块板子应声而起,昏暗的光和飞尘一起落到洞底。
陆砚反应极快,还是避免不了一头的土,转头一看,那侍卫将安长筵护在怀里,除了衣袖,安长筵是一点灰尘都没沾到,那侍卫自己倒是满身尘土。
“……咳咳”陆砚被呛到,他就多余担心。
然而更让他糟心的是外面传来的暧昧不明又震耳欲聋的旖旎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