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5章 同意个屁， ...
-
余曜出来的时候，姜桓竟然还没走。他正跟最后面试的两个年轻男孩讲话。
距离太远，余曜没听清他们谈话的内容。
一分钟后，那两人似乎发现了余曜，跟余曜打个招呼后便离开了，留下姜桓一人站在原地。
余曜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余曜。”姜桓叫他的名字。
感觉耳朵有些痒，余曜不自在地皱了皱眉头，反问：“还有什么事？”
然后他就见姜桓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封面余曜很熟悉，没记错的话，这本子当初是余曜买的。
上面曾记录了他们第一首合作曲的歌词。
姜桓走后，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收走了，包括这个本子。
此时此刻再看到笔记本，余曜心中五味杂陈。
姜桓把本子递给他：“里面有和刚才两段原创配套的词曲。”
余曜愣了几秒：“你什么意思？”他迅速反应过来，“你要把你自己的原创给我？”
姜桓没说话。
感觉头又开始疼了。
余曜哑声拒绝：“没必要。”
这人是什么绝世大傻瓜？竟然要把自己的心血拱手让人？对于创作者来说，作品极其重要，难道他不知道吗？
然而姜桓的态度却很坚决。
他转身直接把本子放到窗台上，才对余曜说：“东西我放在这儿了，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扔掉。”
他凝视余曜红了又白的脸色，眼睛里忽然浮现了点笑意，很浅，转瞬即逝。
余曜没发现。
就像之前很多次那样。
接着，在余曜咬牙切齿的表情中，他径直走向大门出去了。
外面还在下小雨。
想到这里，余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千万句脏话在他脑海中横冲直撞，闷得他头昏脑涨，心跳都不平稳。
他怀疑姜桓是故意的。
徐火火他们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耳朵通红、脸色惨白的余曜，他表情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拎刀打架。
徐火火不止一次想，他哥简直太适合演动不动舞枪弄棒的黄毛混混，简直是本色出演，怎么就没人发现他哥的闪光点呢？
不过他不敢对余曜说，只能小声跟Canyon偷偷吐槽。
晚上余曜依旧没回家。
他抱臂望着摆在工作台上的笔记本，像是在看什么杀伤性武器。
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翻开本子，跳过之前他跟姜桓一起写的内容，看到了那两首原创的曲谱和歌词。
姜桓的字很好看，不管是数字还是中英文，都写得潇洒流畅。
余曜轻声唱了几句。
突然间，声音停了。
加一被吵醒时还在做梦，他强行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按下接听键。
“喂……有屁……快放。”
余曜：“我唱几句歌给你听听看。”
加一：“……”
几句唱完，加一也彻底清醒了，他沉默片刻，突然怒吼：“余曜！我知道你唱歌好听！我也知道你有才华！我还知道你就爱熬夜写歌！但是你他妈看看现在几点了！凌晨两点半啊！你不睡觉我们还要睡觉！歌再好听也更改不了你扰人清梦的事实！”
加一一通嘶吼，果断挂了电话。
余曜挑眉。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吉他边弹边唱，眼里没有丝毫睡意，甚至觉得自己从没这么清醒过。
而微信里，加一“噌噌噌”连发几条消息。
【加一：不好意思啊，刚才没睡醒，说了胡话。余老板辛苦了，这么晚还在为乐队的事业熬夜加班。】
【加一：下次禁止夜里打电话给我谢谢。】
【加一：歌很棒，我觉得能火，Koi有你真了不起（大拇指）（玫瑰）】
活学活用三明治拒绝法。
等余曜看到的时候，他回了个“微笑”的表情。
心情还不错，余曜登上微博，久违地发了张自己拨动琴弦的照片，露出手指和一把吉他。
评论区很快涌入十几条评论。
【大半夜不睡觉小心猝死。】
余曜嫌麻烦，很少回复粉丝，但是这次，他挑着回了几条。
【余曜：放心，肯定活得比你长。】
【好努力哦，什么时候能听到新歌？】
余曜满意，总算看到句人话。
【余曜：快了。】
见余曜回复，一帮半夜不睡的夜猫子立刻兴奋起来。
【你凌晨三点还在内卷，徐火火凌晨三点在峡谷穿梭，啧啧啧，我要是有这种队友真不想活了。】
【加一起来练琴，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
【开始了，黄毛开始精心打造卷王人设了，力求卷死所有队友一枝独秀。】
【别拍手，没兴趣，看看脸，能看到胸和腿就更好了。】
余曜靠在椅背上，眼皮耷拉着，在最新一条评论下迅速回复。
【余曜：再胡言乱语就拉黑。】
当然也有一些关心余曜和乐队的评论。
【鼓手找到了吗？】
【听说好多娱乐公司为了开年综艺都在广撒网找人，你这边还能弄到靠谱的人吗？】
【找个丑的、不会来事的无所谓，但是一定要找个实力过关啊，再也不想看到鼓手在舞台上弹棉花了。】
【实在不行你给人家多发点钱。】
【算了吧，余曜哪有钱啊，Koi穷困潦倒众所周知。】
盯着那条【鼓手找到了吗】，余曜下意识地就想打字，然而手指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扯了扯嘴角。
算了，反正大家很快就会知道，不需要他多作解释。
老高动作很快，隔天下午便通知姜桓来签合同。
“具体内容你看下。”
姜桓一目十行，老高咖啡才喝了几口，他便已经签好名字。
老高：“有没有问题？”
姜桓：“没有。”
他既然准备回来，不管是什么合同，他都会签，更何况眼前的这份合同除了待遇不稳定以外，已经给了他足够多的自主选择权，远胜市面上其他娱乐公司。
老高怕他没看清，又选了几条重要的跟姜桓一一说明，忽然，他问：“你是从云南过来的，那你现在住哪儿？”
姜桓：“在上园路租了个房子。”
“这样啊。”老高说。
电光火石之间，老高蓦地想起某天晚上加一曾发在他们五人群里的照片，他连忙掏出手机，找到照片后立即拿给姜桓看：“这是你住的地方？”
姜桓仔细看着加一发照片的时间和照片内容，在心里点点头。
拍得还可以，两张CD没白送。
“来得匆忙，暂时随便找的。”
老高上下扫视姜桓朴素的打扮，又想到他的居住环境，忍不住提议：“这房子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住着多憋屈啊。要不你搬来这里住吧，楼上还有空房间。”
姜桓微微蹙眉：“这样不太好吧。”
刚巧徐火火进来了，他听到老高的提议，不能再赞成：“男神哥你没地方住就住这里，排练也方便。”
他知道姜桓从小家里条件不好，之前因为这点，经常受到余曜照顾。
“余曜会答应吗？”
他问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徐火火沉默了。
徐火火顿悟了。
他信誓旦旦地说：“我哥一定会同意的，他是个善良的人。”
“同意个屁，他想都别想。”
排练室里，余曜头也没抬：“这是我找的房子，我花的钱，现在还要我白给别人住？”
当他是冤大头？
“不可能。”
“哥！”徐火火声音哀切，“求求你大发慈悲吧。天这么冷，男神哥住的地方连个空调都没有，你也知道最近上海的气温全在零下，他要是冻出毛病了，那我们不是白签人了。”
加一：“徐火火说得对。”
Canyon思索片刻道：“水电费和和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都是我出，站在我的立场，我认为姜桓可以住进来。”
加一：“我支持Canyon。”
余曜：“……”
加一：“我可以陈述了吗？”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加一声泪俱下地形容着姜桓的悲惨遭遇，什么从小靠奖学金、助学金上学，每顿只吃白米饭和两个素菜，几乎做遍上海的兼职，可惜多年来身上并没有存下多少钱，依旧一穷二白。
可怜得如同地里的小白菜，闻者心酸，见者落泪。
余曜被他吵得脑子嗡嗡作响，精神上受到严重污染，他胸口一阵发闷，咬牙道：“你闭嘴。”
加一顿时紧紧闭上嘴巴。
余曜只能无奈道：“我考虑一下。”
余曜到客厅透气的时候，姜桓刚好从楼上下来。毕竟以后就是队友了，余曜不好当着人面摆脸色。
况且让姜桓回来，是他同意的。
余曜绷着嘴角冲他点了点头，问：“签完了？”
“嗯。”姜桓说，“余曜，谢谢你。”
余曜心口一热，他别开脸咳嗽几声，才说：“没事。”
姜桓笑容很浅，却让人觉得温暖，他望着余曜：“房子的事，我不想让你为难，你放心，我不会搬过来。”
他语气低缓，没有一丝一毫勉强。
余曜瞬间站直了身体，几个字翻来覆去在嘴里打转，就是说不出口。
拒绝，显得他小气。
同意，显得他舔狗。
余曜进退两难，一时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鱿鱼。
“什么时候可以排练？”姜桓问，“要不就现在？”
姜桓似乎看出他的纠结为难，及时转移了话题。
余曜悄悄松了口气，再看向姜桓时，脸色明显正常不少：“来。”
当日下午四点整，Koi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发布了建号以来的第一条微博。
【Koi工作室：不忘初心，未来同行。欢迎@姜桓加入Koi。】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