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今天你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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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一赶忙喝了一大口矿泉水，然而嗓子还是火辣辣的疼。他“咕嘟咕嘟”半瓶水下去，才感觉稍微舒服了些。
“咳咳，是我改的啊。”他还在负隅顽抗，眼睛却不敢直视余曜的视线。
Canyon忽然说：“吃饭时不谈工作。”
老高和徐火火面面相觑，两人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
余曜没吭声，他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
加一顿时松了口气，他对Canyon露出个感激的眼神，结果对方立刻别开眼，看都没看他。
加一：“……”
下午一点多，天空忽然下起小雨，随着时间流逝，小雨逐渐变大，淅淅沥沥，雨水间夹杂着冬日的寒气。
工作室里开了地暖，空气温暖而干燥，和外面潮湿阴冷的氛围截然不同，彷佛是两个世界。
面试很快开始。
也许是因为早上的少年尤其亮眼，众人连续面试了十几个，也没遇见印象特别深刻的。
余曜看了时间，忽然问：“我要泡杯热柠茶，你们谁想喝东西？”
徐火火举手：“我要热可可。”
加一：“随便来个汽水。”
Canyon：“我喝红茶。”
老高见状道：“我跟你一起去，顺便让大家休息下。”
他跟余曜出了面试室，通往客厅的走廊上坐着最后几名面试者，几乎是瞬间，老高就看见了姜桓。
一个看上去有些狼狈的姜桓。
因为外面下雨，他露出的头发半湿，深灰色的卫衣也湿了一大块，晕开的痕迹明显。裤脚还在往下滴水，在地面形成了一小片水洼。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帽子遮住眼睛，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小憩。
老高立刻就想跟姜桓打招呼。
然而他忽然想到面试的公平性，硬生生忍住了快冒出口的话。
厨房里，余曜把包装袋撕开，黏稠的金黄色液体滴落进陶瓷杯中，他把热水倒进去，轻轻搅拌着，搅了一会儿又一会。
直到老高把其他人要喝的东西都泡好了，余曜还在搅他的热柠茶。
老高催他：“好了吗？”
余曜没反应。
老高拍拍他的肩膀：“醒醒，等会还有工作。”
余曜一怔，像是刚回过神来。他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才慢吞吞地跟上老高的步伐。
这次经过走廊时，他目不斜视，没去看不该看的东西。
“下一个，九十九号，姜桓。”老高站在面试室门口喊号。
姜桓进来之后在架子鼓前方站定，他身高腿长，只要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线。
老高看着他，满脸慈爱道：“你的基本资料我们都看过了，今天准备了什么表演？”
姜桓进来前摘了帽子，发尾已经不再滴水，但是能看出淋了一场大雨。
他说：“我先打两首曲子，一首摇滚，一首爵士，然后再表演两个节奏型的原创段落，最后希望由各位随机出题，你们说歌名，我来打。”
他把U盘交给老高：“两首曲子在第一个文件夹。”
话音刚落，徐火火惊得热可可都忘记喝了。
不愧是他男神哥，开口就是王炸。他敢让在场的人随机出题，那就说明他有能打出来的底气。
加一抬手抵住嘴，暗道一声“稳了”。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怕引起余曜的杀心。
老高也没想到姜桓这么自信，忙道：“好，那开始吧。”
工作室里的架子鼓是雅马哈DTX10KX，几年前为了编曲，余曜自己买的，之前一直放在余曜家。
老高曾敲过这鼓，也听其他几个人打过，但是一直没发现这鼓有什么稀奇的地方。今早来面试的少年敲得的确好，老高听得津津有味，但也只是好而已。
直到他听见了姜桓的鼓声。
那鼓声忽然撕开空气，毫无预兆地，直直敲进了他心里。
室内光线温暖柔和，姜桓垂着眼，表情是一贯的云淡风轻，然而手腕却不断上下翻飞，鼓点时轻时重，交织错落。
他的每一次击打都精准有力，力度收放自如，鼓槌在他手里彷佛有了生命，灵动的节奏像水一样自然流泻。人和鼓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当最后一个鼓点落下，老高甚至还沉浸在刚才的鼓声中。
待思绪回笼之时，身边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是加一和徐火火。
“姜桓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我男神。”徐火火的手掌“啪啪”作响，恨不得拿个喇叭大声吆喝起来。。
“牛的。”加一说。
和早上的男生一比，高下立见。
姜桓的鼓声更自然、更有生命力，不仅有丰富的技巧，还有充足的感情，如果满分是十分，Canyon愿意给他打十分，基本挑不出来任何缺点。
“谢谢。接下来是第二首。”
当第二首曲子敲完后，不论是不是专业人士，都会对姜桓心服口服。
他技巧纯熟，各种技法信手拈来，感情又拿捏得恰到好处，即使是再挑剔的人，也很难提出意见。
如果说早上的男生像是不断向上生长的树苗，那么姜桓就是枝繁叶茂的大树。
甚至像一片森林。
老高听得啧啧点头。
而当姜桓把两个原创段落表演完之后，在场所有人，包括余曜，忽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加一已经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油然产生一种深深的紧迫感。
卧槽，这么牛逼，让他情何以堪，一看就是这么多年从未停止过练习。
按照姜桓自己的要求，接下来他们每个人都说了个歌名，再由姜桓打出来，预料之中的，每首歌都被圆满完成。
余曜是最后一个。
不过他没有出题，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姜桓，突然问：“你为什么想加入我们乐队？”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瞬间坐直了身体。
大家都在等姜桓的回答。
余曜猜测过姜桓的答案。
因为这是他加入的第一支乐队，因为他热爱音乐，因为他现在转变想法，想进娱乐圈，因为他开始学会享受被人追捧的快乐。
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他不知道他到底想听见姜桓说什么，又在脑海里一遍遍模拟对方的回答，像是自我折磨，不把自己弄到鲜血淋漓不罢休。
然而姜桓却说：“因为喜欢……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
他说完后，余曜呼吸猛地一滞，他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快要喘不过气来。
喜欢和大家在一起？
他竟然说喜欢？
余曜脸色发白，死死盯着姜桓，好像要看透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哥。”徐火火大气也不敢出，目光复杂地喊了余曜一声。
室内原本还算平和的氛围瞬间凝滞。
老高看看余曜，又看看姜桓，想起这两人的恩怨，又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余曜的声音在颤抖：“我当初说过，如果你决定要走，就算你以后跪着求我让你回来，我也不可能答应。”
姜桓闭了闭眼，掩饰掉多余的情绪，他说：“我记得。”
他还好意思说他记得？
余曜望着姜桓平静的样子，维持多时的淡定快要分崩离析，他冷笑一声，笑容里尽是讽刺：“凭什么你想走就走，你想回来就回来？”
觉得余曜这句话说得太难听，老高适时咳嗽两声。
余曜瞥他一眼：“感冒了就去吃药。”
老高：“……”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姜桓凝视着余曜泛红的眼睛，说：“余曜，只要是你希望我做的，我都可以做。”
包括下跪求你。
余曜听出了他的未尽之言。
然而他心里却丝毫没有报复的快意，反而有一股愤怒油然而生。
装可怜，这人又在装可怜。
不管是昨晚加一的照片，还是中午的歌词，抑或是刚才的淋雨，一次又一次，姜桓总在想方设法地套路他。
最操蛋的是，从以前到现在，自己每次都会傻傻上钩，无一例外。
余曜觉得，自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逼。
姜桓目光深沉，感受到身体深处的阵痛，他缓缓道：“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说出来的每个字，好像有千斤重，无一例外，都准确砸在余曜心上。
余曜别开脸：“你走吧。”
姜桓没动。
老高“哎”了一声，想要缓和气氛。然而直到彻底走出房间，姜桓的视线才从余曜身上移开。
其他几人沉默得如同蜡像。
“下一个。”余曜说。
老高见余曜脸色极差，识趣地闭上了嘴。
最后几个面试者面完之后，他们留在面试室里翻看资料，然而不管怎么看，姜桓都轻松吊打所有人。
见余曜表情难看，加一还想为姜桓争取一下，他正组织言语，余曜对老高说话了。
“起草合同吧。”
说完，他拉开凳子就要走。
老高不确定道：“你想清楚了？早上那个虽然年轻，但是……”
“谁说我要签早上那个了？”余曜不悦拧眉，他说，“尽快喊姜桓来签合同。”
“卧槽。”加一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满脸放光，“余曜，我宣布，今天你就是我祖宗！”
余曜懒得理他，关上门，留下表情五彩缤纷的众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