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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男人间互相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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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着屋内的动静,敲了敲门。
“祁越,抑制剂在这里。”
门开了。俞见秋把抑制剂递过去的时候,手腕被攥住了,一股力道拽着他往里走,后背撞上了床垫。
他还没来得及出声,陆祁越已扎了一支抑制剂在大臂上。注射完后,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探向他的身体。
“不要……不要碰那里!”
俞见秋挣扎起来,声音里带着惊慌。衣服被扯开的时候,他试图唤醒面前这个失去了理智的人。
“我是……我是俞见秋啊!你看看我……我不是omega!”
陆祁越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抬起眼,那双眼睛红得骇人,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不喜欢Omega。”
俞见秋没听明白这句话。他也来不及想,因为自己的身体忽然也变得不对了,一股陌生的燥热从不知名的地方升起来,像潮水一样漫过四肢。他听见自己喘了一声,那声音难以置信是自己发出来的。
后来的事情变得模糊。他只记得身体贴着身体,热度在皮肤之间传递,像两条被冲上岸的鱼,他分不清哪些是陆祁越的呼吸,哪些是自己的。
够了……
趁对方松懈的间隙,俞见秋从床上滑了下来,赤着脚,赤着身子,跑回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的时候,他的背靠着门板,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隔天早上,陆祁越醒来时已是上午九点。易感期没有伴侣的alpha,打完抑制剂后整个人都是低迷的。他起身看见床下一片狼藉的衣服,昨晚的事才渐渐浮上来。
他并不后悔。虽然这违背了他一贯的原则,他是不会霸王硬上弓的,目前还没有人值得他这么做,所幸没有做到最后。这样程度适宜的接触,倒也不算太坏。
他推开门,自然光把客厅照得透亮。跟往常易感期一样,俞见秋已经把早午餐备好,搁在锅里温着。他大约是不会生气的,陆祁越想。毕竟是他易感期在先。俞见秋身上为数不多让他认可的地方,便是这份善解人意。
吃完药,浑身像灌了铅。他返回卧室,一觉睡到了下午。
醒来时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下班的点。今天他正好在家,晚上就不让俞见秋忙活了。他摸过手机,点了几道菜,又特意加了一份俞见秋爱吃的芥末虾球。
陆祁越低头看了眼表,已经六点半了,却仍不见俞见秋回来,不会又要加班吧。陆祁越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对方无人接听。
陆祁越正准备给宋主管发消息,这边俞见秋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祁越,刚才没听到电话响。”
俞见秋那边环境声音很嘈杂,像在热闹的商圈。
“你去哪了?”
“四江路。”俞见秋又接着补充,“我跟纪雨出来吃饭了,晚上,你出去或者自己点外卖吧。”
“好。”
挂了电话,陆祁越看着满满一大桌子饭,皱起了眉头。他有些忍不下去了,又是纪雨,他倒要看看这个纪雨到底什么名堂,三番五次地打扰他的计划。
陆祁越吃了没几口,一桌子菜全倒了。他回到屋里,给他爸的秘书打去了电话。
刘秘书年轻时就跟着他父亲了,从入职安排到会议行程,包括家里的事都有所经手。陆祁越是他看着长大的,小时候跟他爸闹脾气,都是刘叔护着他。后来他和父亲关系一度恶化,不怎么回老宅,跟刘叔也渐渐断了联系。
陆祁越在通讯录底部翻到了那个好久没拨过的电话。刘叔一向随时待命,没响几声就接了。
“刘叔,是我。”
可能是看到了来电显示,对方愣了几秒。
“小越?”
“嗯,好久没联系了,您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听你爸说你去泊宇上班了。”
陆祁越挠了一下头。
“嗯,滨青这边的分公司。”
“你爸最近还念叨你呢。这不是你弟要回来了吗,到时候一起回家吃个饭。”
陆祁越愣了一下,已经三年了吗?
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陆祁安大学时被他爸送到美国读书,当初也准备送他过去,但被陆祁越拒绝了,他直接就在国内读了大学。
陆祁越不想跟那一家子人吃饭。自从他妈去世后,这个家就变了,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但为了调查纪雨,他必须跟刘叔打好关系。刘叔是公司老人,调谁查谁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行,看情况吧。”
得到答复后,刘叔那边似乎很满意。
“好,那周五我再联系你。”
“好。”
隔天早上像往常一样,陆祁越开着车,俞见秋坐在副驾驶上,他似乎心情很好。
陆祁越试探着开口。
“昨天你和纪雨都去哪里玩了?”
俞见秋对陆祁越的关心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会关注他和纪雨的事。
“我们去吃了火锅,然后又去看了电影。”
俞见秋说话时,嘴角带上了一抹笑意。
陆祁越明知道对方说出来的话会让自己难受,但还是忍不住想问,忍不住在意。
“你们在一起了吗?”
陆祁越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俞见秋脸瞬间红了。
“没,没有。”他低着头,“我没有想过能跟他在一起,纪雨是优质omega,他值得更好的。”
这样配得感很低的话,让陆祁越的心揪了起来。他想到了高中时,那个总是沉默不言坐在他后座的小男孩。
陆祁越不靠家里,初中成绩优异考上了省重点高中。而俞见秋是在镇上考了全县第一,被学校挖过来的。学校里的人不仅成绩好,家里有条件、有特长的比比皆是。俞见秋虽然成绩优异,但毫不起眼。陆祁越自然看不起班里面那些所谓的有钱人,每天在那炫富装模作样。以陆祁越家的财力,整所学校都不在话下,他跟那些人根本不是一个阶级的,陆祁越对这些人嗤之以鼻。
后桌的俞见秋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目光总想追随这个一言不发、长相普通的beta。在之后的日子里,陆祁越虽然还是想不通,但行动上却想了法子去找与俞见秋世界的交点。如今的陆祁越仍然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会有如此魔力,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下了蛊。
晚上俩人吃过饭,又挨在了沙发上,像每个平静的夜里一样一起看电影。
俩人肩膀碰着肩膀,陆祁越把头轻轻倚在他身上。俞见秋对于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早已习以为常,大学的时候俩人也像这样挤在宿舍的小床上,一起看电脑。
陆祁越伸手摸了摸俞见秋的大腿。
俞见秋愣了一下,随即把腿收回去。
“你服用抑制剂了吧?”
陆祁越点了点头。
“我现在很清醒。”陆祁越靠近对方,凑近他的耳朵,“上次你感觉爽吗?”
俞见秋顿时脸红了一片。
“你,你想干嘛?”
“我问问。不过我不问心里也有答案,毕竟你在我身下……”
“够了!”俞见秋很害臊地站了起来,却被陆祁越拉进了怀里。
“你反应不要这么激烈嘛。”陆祁越安抚似的摸了摸对方的头。
“单身生活日子不好过吧。”他继续说,“就那个纪雨,人家说不定就没打算跟你谈恋爱,更别说上床。”
“你,你别那么说纪雨。”
“行行行。”陆祁越双手抚上俞见秋的大腿,“咱俩都单身,上次的体验我感觉很好,你也不错吧。这样寂寞了在家里互相摸摸挺好的,我就不信你没需求。”
俞见秋低着头,害羞的根本说不出话。
“这很正常,哪个男人没需求,你没必要这么抵触。”
陆祁越已经脱掉了俞见秋的长裤,吓得他惊呼一声。
“祁,祁越,我还没想好呢!”
“慢慢想,现在先解决眼下的事情,下面很精神啊。”
“祁越……”
从那天起,只要俩人躺在沙发上,陆祁越就靠到俞见秋身边,磨磨蹭蹭的,俞见秋刚开始还会抵触,但他无法否认的是,跟陆祁越一起互相抚慰的时候确实很舒服,只要陆祁越开始了,他便无法阻止,沉溺其中。
周五中午的时候,陆祁越在公司收到了刘叔打来的电话。
“小越,你弟弟下午六点的飞机,大概八点在老宅一起吃个晚饭,要来的话我去接你。”
“不用了刘叔,我自己开车过去。”
下班时期,一股人流在电梯口拥堵的水泻不通,原本打算在这里等人的陆祁越,站到了远离的人群的角落里。
陆祁越在一个个的人头里寻找那个熟悉身影,最后找到的却是早已结伴的人。
在人群中,俞见秋被纪雨拉着胳膊,俩人有说有笑的,俞见秋丝毫没注意到陆祁越远远的目光。
陆祁越没有喊他,看着俩人像一起上下班的普通小情侣,暧昧着走进电梯。
心里的落寞感快要淹没他,陆祁越站了一会,等人都走空了,他掏出手机给俞见秋发了条信息。
好久没回家了,上次还是过年的时候。陆祁越看着周围不断变换的场景,意识到离家越来越近了,他心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情爬了上来。
他家在距离滨青不远的隔壁市,陆祁越走了二十分钟穿过繁华的闹市区,来到了一片寂静森严的别墅区。
陆祁越把车开进院子里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车,是陆祁安的,静静的停在那,让陆祁越想起了这位从小性格就安静内向的弟弟。
刘叔是第一个从屋里出来的,再次见面,早已年过五十的刘叔,脸上多了许多细纹,但眉眼间还是十分亲切。
“刘叔。”
刘叔笑着开口。
“回来啦,进屋吧,你爸他们都在屋里呢。”
陆祁越踏进门的那一刻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陆祁安。与印象中的十几岁的模样完全不同,现在的陆祁安远远看过去很成熟稳重,说是同龄人也不为过。
陆祁安正在给他们家养的一只浑身黑色的斗牛犬喂食,闻见动静,抬起了头。
“哥,你来了。”
“嗯,今天回来的?”
陆祁越跟他关系本来就半生不熟,现在久别第一次见面,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的,妈来机场接的我。”
“爸呢?”
陆祁安转过去头,随手指了一下书房。
“刚才还在这喝茶,估计公司有事,在跟人谈事。”
“嗯,回来歇一阵子还是打算工作?”
陆祁安笑了笑。
“爸说让我去公司实习呢,就我这点本事,哥还得多带带我。”
陆祁越点了点头没接话,他根本就没打算在公司的核心岗位上干,也没打算接手公司。但他不想跟眼前的人解释过多。
饭桌上,陆珩泰语重心长地跟陆祁安交代公司的工作安排,陆祁越吃着饭,当他抬头的时候,与坐在他斜对面,身着一身米色无袖长款连衣裙的陈媛对视了。
陈媛脸上挤出一个微笑。
“小越,在公司干的不错吧。”
陆祁越错过眼神,没接话。
突然的冷场,陈媛尴尬地看了一眼陆珩泰,紧接着开口。
“你弟弟祁安刚回来,你可要多帮衬些。”
陆祁越笑了一声。
“有您这种母亲的引导,祁安想坐上哪个职位都很容易吧。”
陈媛的脸色变的发青,一时被噎住了。
“祁越,你怎么说话的!”
被陆珩泰吼了后,陆祁越慢悠悠起身,正好饭也吃的差不多了。
“我说话就这样,嫌冲别自找没趣。”
陆祁越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在他出门的时候,恰好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刘叔,刘叔转过身也与他对视。
“吃好了?”
“嗯。”
“又跟他们闹别扭了?”
“我心里自在的很,他们心里不舒服罢了。”
刘叔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爸也上年纪了,有些时候可以顾及一下他。”
顾及一下?陆祁越心里暗自愤懑,当初他母亲刚死,葬礼才办完,陆珩泰就领着小三上门了,有人顾及他母亲吗?有人顾及他的感受吗?当年的事,可以让陆祁越记一辈子。
“先不说这个了,我有事想找刘叔帮忙。”
“什么事?”
陆祁越瞥了一眼楼里透出来的明晃晃的光,转身拉开了车门。
“一会我消息发给你,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