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番外三：三年后的小程序 三年后，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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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田溪禾生了一个女儿。
周砚辞给她起名叫“周念禾”。
田溪禾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沉默了三秒。
“你是在用女儿的名字表白吗？”
“是。”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
“你说过，要直接，不要用代码和数据。”
“我说的是‘人话’，不是‘直接用名字表白’！”
“‘周念禾’就是人话。念禾，想念田溪禾。”
田溪禾深吸一口气。
“好吧，这个名字……还行。”
“只是还行？”
“很好。非常好。可以了吗？”
周砚辞的嘴角弯了一下：“可以。”
周念禾小朋友完美地继承了父母的基因——她有田溪禾的幽默感和周砚辞的智商。
两岁的时候，她就能用完整的句子表达自己的需求。
“妈妈，我要吃饼干。”
“爸爸，我要看动画片。”
“发财，我要骑你。”
周发财每次听到这句话都会落荒而逃。
三岁的时候，周念禾学会了用平板电脑。
她第一次打开周砚辞的智能家居控制系统，把全家的灯光调成了粉色。
周砚辞回到家的时候，站在门口，看着粉色的客厅、粉色的餐厅、粉色的厨房，沉默了很久。
“周念禾。”他叫了一声。
周念禾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
“爸爸，好看吗？”
“不好看。”
“妈妈说粉色最好看。”
“妈妈说的？”
“对。妈妈说，爸爸最喜欢粉色了。”
周砚辞看了田溪禾一眼。田溪禾正在厨房里偷笑。
“我没有说过。”他说。
“妈妈说谎了？”周念禾歪了歪头。
“妈妈没有说谎。妈妈只是在……开玩笑。”
“什么是开玩笑？”
“就是……说一些不是真话但很好玩的话。”
“那爸爸喜欢粉色吗？”
“不喜欢。”
“那爸爸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为什么？”
“因为蓝色是天空的颜色。”
“天空是什么？”
“天空是……一个很大的、蓝色的东西。”
“比爸爸的电脑屏幕还大？”
“比爸爸的电脑屏幕大很多很多。”
“那妈妈喜欢什么颜色？”
“妈妈喜欢——”
他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田溪禾正探出头来，对他做了个“不许说”的口型。
“妈妈喜欢——”他顿了顿，“妈妈喜欢爸爸。”
田溪禾的脸瞬间红了。
周念禾歪着头，一脸困惑：“颜色不是‘喜欢爸爸’。颜色是红色、蓝色、粉色。”
“对。妈妈喜欢爸爸，这个不是颜色。但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比颜色还重要？”
“比所有事情都重要。”
周念禾想了想，然后说：“那我也喜欢爸爸。”
周砚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蹲下来，把女儿抱起来。
“爸爸也喜欢你。”他说。
周念禾搂着他的脖子，咯咯地笑了。
田溪禾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热了。
这个人，三年前连“我喜欢你”都说不出口。
现在，他可以毫无障碍地对女儿说“爸爸也喜欢你”。
他变了。
变得柔软了，变得温暖了，变得会笑了。
但有些东西没有变。
他依然是那个用逻辑和数据理解世界的人。
只是现在，他的世界里多了两样无法用逻辑和数据解释的东西——
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女人。
和一个让他愿意学习“人话”的女儿。
晚上，周念禾睡着了。
周砚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看公司的财报。
田溪禾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
“今天的财报好看吗？”她问。
“一般。”
“那你看什么？”
“看你的照片。”
田溪禾愣了一下，探头看了一眼屏幕——果然是她的照片。是今天下午在院子里拍的，她抱着周念禾，两人一起对着镜头笑。
“你什么时候拍的？”
“下午。你带念禾在院子里玩的时候。”
“你偷拍我？”
“不是偷拍。是记录。”
“……这有区别吗？”
“有。偷拍是未经允许的拍摄。记录是……为了保存美好的瞬间。”
田溪禾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了？”
“跟你学的。”
“你又来了。”
“我说的是真的。”
她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周砚辞。”
“嗯？”
“我今天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念禾说‘最喜欢妈妈’了。”
“她每天都说。”
“但今天她说的时候，抱着我的腿，仰着头看我，眼睛亮亮的——你当时在书房，没看到。”
“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
“我在监控里看到的。”
“…………”
“开玩笑的。我从书房的窗户看到的。”
田溪禾哭笑不得：“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先说‘监控’再说是‘开玩笑’？我的心脏受不了。”
“好。下次我先说‘开玩笑’。”
“你——”
她抬起头，看到他的嘴角弯着，眼睛里有一丝狡黠的光。
她突然意识到——他在故意逗她。
“周砚辞，你是不是在学我？”
“学你什么？”
“学我讲段子。”
“我在学你‘开玩笑’。”
“你学得怎么样？”
“你觉得呢？”
她想了想，说：“还行。但还需要练习。”
“那你要教我。”
“好。第一课——”
她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
“当你的妻子问你‘你是不是在学我’的时候，你应该怎么回答？”
周砚辞想了想：“是？”
“不对。你应该说——‘不，我是在模仿你。因为你是最好的。’”
“这不就是‘是’的意思吗？”
“是，但更好听。”
“为什么要更好听？”
“因为好听的话让人开心。”
“但事实就是‘是’。为什么要把事实包装得更好听？”
“因为——”田溪禾叹了口气，“因为人类就是这样沟通的。我们喜欢听好听的话，即使我们知道那是包装过的。”
“但我说‘是’的时候，你也没有不开心。”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但如果你想让别人开心，你就需要学会包装。”
“我只想让你开心。”
田溪禾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只想让你开心。”他看着她，目光认真得像在审核一行关键代码，“别人开不开心，我不在乎。”
田溪禾的眼眶又热了。
“周砚辞，你这个人——”
“怎么了？”
“你总是在我以为你已经很会说话的时候，说出更让我心动的话。”
“这是问题吗？”
“是很大的问题。”她吸了吸鼻子，“因为你再说下去，我就要哭了。”
“那就哭吧。”他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我在这里。”
田溪禾靠在他怀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但她在笑。
一边哭一边笑，像一个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傻瓜。
“周砚辞，”她闷闷地说。
“嗯？”
“你知道吗，三年前，我在相亲角举着‘会讲相声’的牌子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今天怎么了？”
“今天——我有一个爱我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女儿，一只胖乎乎的法斗，一个温暖的家。”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这些，都是你给我的。”
“不，”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是你自己争取的。我只是……提供了装修基金。”
田溪禾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你这个人，连说情话都要提‘装修基金’。”
“因为这是我们故事的开始。”
“对。”她吻了吻他的嘴唇，“一个非常离谱的开始。”
“但结局很好。”
“还没有结局。”她说，“这是终身项目，没有结局。”
“对。”他收紧了手臂，“终身项目，没有结局。”
窗外，月光洒进来，把客厅染成了一片银白色。
周发财从房间里走出来，看了看沙发上相拥的两个人，然后走到周念禾的房间门口，趴下来，守在那里。
它已经不再捂眼睛了。
也不再翻白眼了。
因为它知道，这两个人，会一直这样下去。
永远。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照亮着这栋房子，照亮着这个家，照亮着这个从一份荒谬的合同开始的、荒谬的、搞笑的、但最终变成了最真挚的爱情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番外三：三年后的小程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