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番外二：关于西红柿的战争 催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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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一年，周芸开始催生。
催生的方式很特别——她给两人送了一车西红柿。
“多吃西红柿，补充维生素，对身体好。”周芸站在院子里，指着那一车红彤彤的西红柿，“尤其是砚辞，你太瘦了，多吃点。”
周砚辞看着那一车至少两百斤的西红柿，沉默了很久。
“妈，我们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就冻起来。冻不了就做成番茄酱。做不了番茄酱就送给邻居。”
“我们没有邻居。”
“那就送给周发财。”
周发财正在院子里追蝴蝶，听到自己的名字，回头看了一眼。
“狗不能吃这么多西红柿。”周砚辞说。
“那你就多吃。”周芸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吃西红柿，对身体好。对身体好，就能——”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田溪禾一眼。
田溪禾秒懂，脸一下子红了。
“阿姨——”
“叫妈。”
“……妈，我们还不想——”
“不想什么？”周芸眨了眨眼，“我又没说什么。我就是让你们多吃西红柿。”
她转身走了，留下两人和一车西红柿。
田溪禾看着那车西红柿，深吸一口气。
“你妈这是催生吗？”
“是。”
“她用西红柿催生？”
“她说的是‘多吃西红柿对身体好，对身体好就能’——后面的省略号是‘生孩子’。”
“……你妈真的很委婉。”
“这是她最直接的表达方式了。”
“那她以前催你结婚的时候用什么？”
“给我发了一份《婚姻合作意向书》的模板。”
田溪禾沉默了一会儿。
“你妈和你一样，都喜欢用合同来表达感情。”
“遗传。”
“这是遗传？！”
“我妈是农业频道的编导，她相信‘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她种了什么，就会收获什么。她给我一份合同模板，就会收获一份签了字的合同。”
“那你给她生一个孙子，她会收获什么？”
“一个孙子。”
“……你能不能不要用‘收获’这个词？听起来像在种地。”
“我妈妈是种地的。用‘收获’很合理。”
田溪禾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但那一车西红柿，他们吃了整整一个月。
炒西红柿、炖西红柿、凉拌西红柿、西红柿炒蛋、西红柿蛋花汤、番茄酱、番茄汁、番茄沙拉、番茄披萨、番茄火锅——
到最后，周砚辞看到红色的圆形物体就条件反射地皱眉。
“我再也不吃西红柿了。”他宣布。
“你妈会伤心的。”田溪禾说。
“那她就不应该送两百斤。”
“她是为你好。”
“为我好不应该用这种方式。”
“那你觉得应该用什么方式？”
周砚辞想了想，说：“一份正式的、详细的、附带时间表的《生育计划书》。”
田溪禾深吸一口气。
“周砚辞，你能不能不要把生孩子也当成一个项目？”
“生孩子本身就是一个项目。有明确的目标、时间线、资源需求和风险评估。”
“你还要做风险评估？！”
“当然。高龄产妇的风险、新生儿护理的资源需求、产后恢复的时间安排——”
“周砚辞！”
“怎么了？”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很正常。我只是在做一个负责任的丈夫应该做的事情。”
田溪禾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你连‘浪漫’都要用项目管理的方式来执行。”
“这样效率最高。”
“但爱情不需要效率。爱情需要的是——意外。”
“意外？”
“对。比如——”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比如我们‘意外’地有了一个孩子。”
周砚辞的耳朵红了。
“这不是意外。这是计划内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三个月前就停止了我的——”
“周砚辞！不要说出来！”
“……好吧。”
田溪禾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你这个人，真的是一点浪漫都不懂。”
“我不懂。但我愿意学。”
“那你就学学，怎么在不提‘计划’、‘时间线’、‘风险评估’的情况下，跟我讨论生孩子的事情。”
周砚辞想了想。
“田溪禾，你想不想要一个孩子？”
“想。”
“什么时候？”
“……你能不能不要问‘什么时候’？”
“那应该问什么？”
“问——”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可以。”
“那你想要几个？”
“一个就好。太多了你会累。”
田溪禾的眼眶热了。
“你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我说了，我做了风险评估。”
“周砚辞！”
“开玩笑的。”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是用心考虑的。”
田溪禾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你这个人，真的好讨厌。”
“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让我哭。”
“这是好的哭还是不好的哭？”
“好的。”
“那我可以继续。”
“不要继续了。再继续我就哭成熊猫了。”
“熊猫也很可爱。”
“你说什么？”
“我说你哭成熊猫也很可爱。”
田溪禾破涕为笑，锤了他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跟你学的。”
“我哪有油嘴滑舌！”
“你有。你每天都说‘发财好可爱’，‘西红柿好好吃’，‘周砚辞你好讨厌’——这些都是油嘴滑舌。”
“这些哪里油嘴滑舌了！”
“它们让我心跳加速。这就是油嘴滑舌的定义。”
田溪禾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周砚辞，你赢了。你的情话已经超过了我的段子。”
“这不是比赛。”
“那是什么？”
“是——”他想了想，“是终身项目的日常维护。”
“……你能不能不要用‘维护’这个词？听起来像在修机器。”
“那你想要什么词？”
“用……‘经营’。”
“经营？”
“对。经营一段感情，就像经营一个家。需要耐心、需要用心、需要不断地投入。但最重要的不是结果，是过程。”
周砚辞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在看待运行了千万遍的完美代码。
“那我们的‘经营’，到目前为止，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非常好。”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客厅，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周发财从房间里走出来，看了看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然后满意地打了个哈欠，趴在了地毯上。
它不再捂眼睛了。
因为它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这两个人每天在它面前撒狗粮。
习惯了这栋从冷冰冰变成暖洋洋的房子。
习惯了被爱着的感觉。
和被西红柿支配的恐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番外二：关于西红柿的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