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房租押一付三》献岁十四

98、098 调解新婚小

　　饭不做了，航空公司的恩怨放下了，江宜抱着胳膊，程青黎躲在小沙发上捧着一盘葡萄。齐妙语本想领证那天就说的，考虑到江宜在国外，最终还是决定等她回国再说，一拖就拖到现在。

　　房间里鸦雀无声，齐妙语偷偷瞄一眼看不出任何神情的人，咽了咽口水，颤巍巍打开挎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本子。

　　刚拿出来就被程青黎抢走，齐妙语想拿回去，被江宜瞪一眼，立刻收手。

　　“齐妙语，李章华。”程青黎把结婚证递给江宜，“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确认和齐妙语领证的就是李章华后，看着江宜无声的质问，齐妙语心虚的表情，程青黎想破了头，恍然大悟，这不是之前给嫂子打官司的那个律师嘛。她看看齐妙语，完全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故事，还以为是偶像剧中一见钟情的戏码，兴奋道：“妙妙姐，你快和我说说，说不定能写本小说呢。”

　　“小说。凄惨的初恋爱情多年后破镜重圆的故事吗？”江宜撂下一句话，回到厨房继续忙碌备菜。

　　方淮一进门，被客厅的两尊大佛吸引，齐妙语抬头看他一眼，继续发呆，程青黎倒是小跑着过来和恭喜哥哥。

　　不过，总觉得家里的氛围有点微妙。

　　视线被桌上的红色本子吸引，方淮定睛一看，立刻来到江宜身边：“她俩谁结婚了？”

　　江宜把最后一道菜备好，给方淮围上围裙：“你猜。”

　　“你闺蜜？”

　　看到江宜依旧面无表情，方淮眼睛都瞪大了，转身看向程青黎。意识到哥哥想错了，程青黎立刻摆手，指着旁边的人。

　　“和谁？李章华？”

　　饭菜上桌，谁都没先动筷。

　　江宜望着对面沉默的人，愤怒，无奈：“你们俩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吗？”她看向方淮，用眼神质问方淮李章华是否和他说过。

　　沉默一万上的人终于开口。

　　上次在李章华家不欢而散，后面又因为李章华突然说自己要结婚，让齐妙语不要再纠缠，怒火攻心的人立刻跑到李章华老家找到他父母，李父李母更是一脸懵，儿子要结婚当父母的什么都不知道，一个电话打过去质问。

　　其实齐妙语一开始就知道李章华是为了打消自己的念头。她这么做更是为了气李章华。

　　得知齐妙语去了自己老家，李章华无奈，告诉父母这就是自己的结婚对象。

　　两人谁都不愿意服软，吵着吵着吵到了民政局办事大厅门口，吵出一本热乎乎的结婚证，就连盖章的工作人员见他们脸红脖子粗来领证，再三追问是不是确定好了，婚姻不是儿戏。再出来，已经人手一本结婚证。

　　怪诞文学。

　　江宜听笑了，一句职责的话都说不出来，总觉得这两人脑子有坑。

　　说不爱嘛，吵架了还要去领证。说爱，那说不出来。

　　另外两个听众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埋头吃饭。

　　饭吃一口，江宜的手机响了，四个人的眼睛同时被上面的备注吸引，看向另一个当事人。

　　齐妙语刚要开口，江宜的电话已经接起来了。

　　“喂？嗯嗯，她？”抬眸看一眼，笑，“在。你要过来啊？可以啊，吃饭了吗？行，你来吧。地址发你微信。”

　　不顾齐妙语的百般阻挠，江宜挂掉电话，方淮立刻起身：“我再去加两个菜。”

　　“你怎么让他来了啊？”

　　程青黎不懂装懂：“谁啊？为什么不能来？”

　　大家一副看热闹的模样，齐妙语真的极了，领证本来就是一时冲动，她真的没想到李章华这么冷静克制的人会会说出那种话，她又是一个不能被激的人，一上头，自己成了已婚妇女，不敢和父母说，只能来找江宜。

　　“反正你现在告诉他不能来。”

　　江宜犹豫：“他说快到了。”

　　三人看着门口对峙的两人，方淮问：“要不要先吃饭，吃完饭才有力气。”

　　门外的人听见，立刻跻身进门。

　　“见了一天的当事人都到现在还没吃饭呢，赶紧给我吃两口，都要低血糖了。”

　　程青黎连忙让路，观察着齐妙语的脸色。方淮在江宜的偷偷示意下，给讨饭的人一个眼神，把人放进门。

　　齐妙语只好关上门，挪到江宜身边，哀怨地盯着她。

　　连闺蜜都不站自己，她不活了。

　　江宜把人拉到一边，望一眼吃饭的人，问：“你到底喜不喜欢？”

　　“喜欢啊。”

　　“人家都上门了，你好歹给一个和好的信号吧。”

　　“谁知道他是来和好的还是来离婚的？”齐妙语说着话，眼神直往餐厅瞄，刚好和看过来的方淮对视，她立刻收回视线，拽着闺蜜背对两人，“你帮我去问问。”

　　江宜才不去。

　　在闺蜜的恳求下，她慢吞吞走到餐桌，已经坐好的三人同时抬头看向她，又看向另一个没过来的人，作为唯一的完全的局外人，程青黎犹豫片刻，开口：“妙妙姐，吃饭了。”

　　本想说不吃的人话倒嘴边，改了口。

　　“梨子，你去那边坐。”

　　程青黎看向齐妙语指的方向，为难。

　　最终还是法定夫妻俩挨着坐，情侣挨在一起，一个单身狗挨着自己最爱的嫂子。

　　齐妙语闷头吃饭，不管其他人说什么，好几次，李章华话都到嘴边了，被齐妙语的冷漠打回去。江宜没有好办法，干着急，也不敢轻易开口，生怕让本就炸毛的闺蜜彻底爆炸。

　　吃完饭，李章华自告奋勇去洗碗，方淮和他抢着，两人钻进厨房。李章华望一眼身后，把厨房门关上：“好兄弟，帮帮我。”

　　“你到底想不想和她结婚。”

　　就怕齐妙语提前过来说了什么要离婚的话，李章华赶紧表忠心：“我想啊！不想我怎么可能跟她去领证呢，好不容易结婚了，她才开始闹别扭，闹脾气我不怕，你说万一真的把我拽去离婚，我怎么办？要不要如她愿？”

　　“离婚冷静期30天，你还是个律师，有办法拖着吧。”
　　“我又不是离婚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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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万一是哄着我玩呢？”齐妙语瞄一眼爱人，眼里都要冒出火了。她承认自己胆子小，不敢质问李章华之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结婚的时候她也没问，直接微信通知李章华结婚，“算了，一一，他要是想离婚那就离吧。”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巨响。

　　李章华稳住身子，不可置信：“什么叫我想离就离？领证是你通知我的，难道离婚也要通知我吗？那你什么时候通知，订好日子了没？我工作很忙，没时间陪你胡闹！”

　　“陪我胡闹？我逼着你和我结婚？还是逼着你来这里找我，你想离婚可以，明天就去。”

　　江宜：“明天周六。”

　　家里的另外四人看她一眼，齐妙语更是加大音量：“周一八点，离婚窗口见！”

　　说完，家里瞬间安静，程青黎默默推到最外面，趁所有人不注意进了书房。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她拿出手机，查询离婚注意事项以及类似闪婚闪离的新闻，一看，还真不少，全都是头脑一热，结婚，清醒了，离婚。

　　可是现在这两人，分明都没冷静下来。

　　她偷偷听着外面的东西，战火仿佛暂时平息。

　　江宜拦着闺蜜不让她说出更严重的话，齐妙语什么都好，就是容易上头。喊来程青黎带着齐妙语去旁边冷静，江宜去闻讯李章华的意思。

　　“我没说要离婚。”

　　真实别扭的小两口。

　　告知闺蜜李章华的意思，齐妙语不信，只觉得他在敷衍，在欺骗。他骗自己的还少吗？

　　两人面对面坐着，齐妙语看着似乎不再体面的人，皱巴巴的衬衫，粘灰的西装，向来精致的头发现在也乱糟糟地耷拉在额前。盯着他，她忽然笑出声。

　　看着她笑，李章华也笑。

　　程青黎问一同偷看的两人：“和好了？”

　　“别说话。”被方淮反驳。

　　笑着笑着，齐妙语收敛笑容，冷静地望着这个几乎让自己几近奔溃发疯的人，纠缠了这么久，她不想放弃，也看不到一点希望，也许到此为止，才是两人最好的归宿。

　　“我。”
　　“你。”

　　这一次，齐妙语没有挣一个高低：“你先说。”
　　“我不想离婚。”
　　不按剧本来。

　　偷看的三人小声耶一声。

　　望着齐妙语懵懂的目光，李章华靠近她，蹲下，抬头望着那双看了无数次的眼睛，拉住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我不想离婚，我从未想过和除了你之外的结婚成家。”

　　“你骗人。”齐妙语甩不开他的手，只能仍由他继续握着，“当初是你要分手，是你说我们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是你说不会再喜欢我的。”

　　听着她字字泣血的哭诉，李章华只感觉心痛：“我以为你只是为了玩玩。”

　　齐妙语气笑了，她玩到最后把自己玩进去了，这人是头猪吗？

　　看出齐妙语的无语，李章华坐在她身边：“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好好相处，不吵架，有矛盾就解决，不要离婚。”

　　齐妙语明面上冷着脸，心里却高兴得冒泡，晃走胳膊上的手：“我可没说离婚。”

　　目送新婚小夫妻离开，程青黎突然欢呼一声，把江宜方淮吓一跳。

　　一直看别人，都忘了家里还有一个电灯泡。

　　“你还不走？”

　　程青黎咧着嘴笑，挠挠头：“嫂子，晚上那个果汁挺好喝的。”

　　“程青黎，你破产了吗？来我家乞讨，赶紧走，走走走。”方淮没见过比她脸皮还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