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房租押一付三》献岁十四

97、097 见家长？

　　一桌宴席，沈霜确实有给两个孩子见家长的意思。

　　安排大家入座，沈霜把手机屏幕叩在桌上：“时间匆忙，简单吃个饭，等过段时间大家都回国后，让我前夫再安排。”

　　闻言，江正恒万晴对视一眼，不是见家长就好，他们还没准备好呢，孩子们也不着急。要是沈霜真的说是双方家长见面，他真不愿意这么早让女儿嫁出去。

　　桌上，江正恒和Morris已经哥俩好，两人勾肩搭背，毫无生疏感。

　　瞧着两人，万女士没眼看。

　　一顿饭下来，两个男人已经越好在华盛顿见。

　　从餐厅出来，沈霜把钥匙递给方淮，让他先送两位长辈和江宜回酒店，自己则和Morris走路回去。

　　万晴拒绝，Morris已经神志不清，怎么能让一个醉酒的人走回去，沈霜一个女人带着，太不安全，他们的酒店就在附近，当然是他们散步回去。

　　“你先送阿姨回去吧。”江宜看向已经睡着的醉汉。

　　方淮：“妈，我先送你们。”他让江宜在餐厅等自己回来，安顿好，江宜目送三人离开。

　　江正恒虽不至于烂醉如泥，也有点神志不清，在等候区竟然开始唱歌，服务生过来好几次，直到把三人赶出去。站在餐厅门外，万晴黑着脸不想管丈夫，看不得女儿忙碌，嫌弃地扶着江正恒，头转到一边不想看他。

　　好在是市中心，安全可以保证，人流密集，三人找了一个椅子等着。

　　回去的车上，Morris打着呼噜，副驾的沈霜攥起怀里的抱枕甩到后座的人身上，车内突然安静，没一会，此起彼伏的呼噜又开始继续。

　　方淮问：“妈，你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

　　听着儿子调侃自己，沈霜瞪他一眼：“臭小子。”她不在意儿子揶揄，想到在餐厅的事，“我是你亲妈，怎么还不能帮你见家长？你就这么在乎那个死男人的想法？”

　　还不如说因为席宁呢，她至少在心理上能舒服一点。

　　就知道母亲会因为这件事不高兴，方淮头脑风暴，缓缓开口：“我们家情况复杂，一般家庭都嫌弃，好不容易有一个不嫌弃我的，你就忍一忍，回国了再见，再怎么说你是我亲妈，你肯定排第一位的，就凭你生了我，在我这里，我爸就比不上你。”

　　从没听过儿子说这些话，沈霜面色一沉，没接话。她望着窗外的景色，车内的呼噜声依旧响亮，但她不想管了。

　　这么多年，自己好像慢慢脱下了做母亲的责任，尤其是从方淮最叛逆的那几年开始，她回望认真开车的人，突然把手搭在儿子胳膊上，方淮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怎么了妈？”

　　沈霜摇摇头，笑：“突然觉得我从来没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

　　“都过去了，我们现在挺好的，以前我也挺让你操心的。”

　　青春期的怒吼，泪水，不满，自认为的不被尊重，不被理解，方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些东西早被扔掉。

　　到了楼下，后面的人醒了，望着陌生的地方，问：“怎么都回来了？”

　　沈霜低着头，轻轻擦拭眼角的泪珠，回头嗔怒：“还不是你，喝喝喝，未来亲家都被你喝倒了，醒了就自己走，我可扶不动你。”

　　Morris还想问，被沈霜拧一下：“小淮急着回去接人，你的话就别说了。”

　　两人站在风中目送儿子离开。沈霜嘴上说着不管他，还是扶着人怕他摔倒，Morris的视线回来，看一眼妻子，问：“怎么哭了？”

　　“没有啊。走吧走吧，回家了，冷死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夜色中，沈霜的耳环闪闪发亮，Morris突然开口：“霜，我们回中国定居吧。”

　　“你在中国什么都做不了。”

　　“我都想好了，案子什么的线上也能开会看资料，开庭或者见当事人我再回美国。”

　　“很累。”

　　“霜，不累的，我希望你开心。”Morris把身旁的人裹紧自己的大衣里，”霜，你已经在，美国这么多年了，但是我知道你的家在中国，你的朋友孩子都在，我们回国不是要我放弃一切，你不要自责。”

　　见沈霜沉默，Morris继续游说，其实之前过年他已经和席宁方煜阳商量过了，他的职业也有一定的自由性。

　　以为沈霜还在犹豫，Morris深吸一口气，准备加大劝说力度，就听到沈霜说话。

　　“那你想好了，回了中国，我不会再回美国了。”沈霜抬头看着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他还是和十几年前一样，除了多了几条皱纹。

　　当晚，沈霜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席宁，方煜阳知道后，出乎意料的没念叨，只说回来就好。

　　*

　　三月的纽约晚上还是有点冷的，出来时几人都没穿厚外套，江正恒脑子被吹清醒些了，提议可以走回去，让江宜给方淮带电话，让他直接回酒店。

　　接到江宜的电话时，方淮正被堵在路上。

　　没等他开口，那头传来一个男声，方淮立刻说道：“叔叔，我马上到，这边有点堵车。”

　　江正恒有点大舌头，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方淮一个字都没听懂。

　　听完江宜的翻译，他拒绝了三人走回去的想法，现在回酒店的必经之路有一个游行队伍，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做出什么。

　　来美国这么久，两人在华盛顿也见过几次游行，一次甚至和警察发生冲突，游行的人被送去医院好几拨。万晴接过电话：“小淮，你看看能不能绕路，我们去旁边一个卖饰品的店等你过来。”

　　三人立刻进了饰品店，店主是一个白人年轻女性，看到有客人，热情招呼，万晴说出自己的目的后，店老板并未把他们赶出去，反而让三人去里面等。

　　江正恒感叹：“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老板抬眸看他一眼，继续忙。

　　很快方淮过来了，和老板道谢后三人准备回酒店，被老板拦下，用蹩脚的中文要钱。

　　上车后，万晴才笑话他。

　　看人看走眼，江正恒低着头不说话，美国人全都是骗子。

　　回酒店，江正恒还在念叨着骗子老板，万晴嫌烦，拿着自己的东西去找女儿，刚要出电梯，就看到一男一女手牵着手过去。她沉默片刻，退回电梯。

　　正在房间内打滚的人没想到妻子去而复返，僵在原地。

　　“老，老婆，你不是去一一那里了吗？”

　　万晴瞥他一眼，放下东西上床。

　　……

　　在美国的时间很短，确定回国的Morris虽然不用把所有的工作交接好，但还是要把手头的工作做完，把该处理的案子完美结案，最终，两人决定沈霜先回去，Morris处理好工作后再回。

　　万晴夫妇学校还有事，一家人吃完饭的第二天返程华盛顿。

　　江宜一行人出发回国，沈霜一个人来送，尽管很快会再见，沈霜还是红了眼眶，拉着两人的手舍不得分别。

　　广播里登机信息播了一遍又一遍，沈霜叮嘱一遍又一遍，望着两人光海关的背影，匆匆转身离开。

　　飞机落地海市，江宜给两家长辈报了平安。

　　俱乐部的车早早等在机场，一行人上车后，边如星的司机把方淮河江宜送回家。

　　走了快半个月，总算回来，江宜抱着两只猫使劲亲热，外面再纸醉金迷，也比不上家里爱猫相伴。来不及整理行李，洗漱完毕两人倒头就睡，在美国的时候时差没倒好，每天又很忙，脑子总是混混沌沌的。

　　第二天中午，江宜睁开眼，身边的人还在熟睡。

　　叫好外卖，她看一会手机，用脚踹一踹旁边的人。方淮睡眼惺忪，翻身把人抱在怀里，呢喃：“再睡会。”

　　“去拿外卖。”

　　抱着自己的人摇摇头。

　　江宜实在懒得动，掰开环着自己的胳膊，下达最后通牒。

　　两人面无表情地往嘴里送饭，江宜大大打一个哈欠，放下筷子，离开餐厅：“我不吃了，继续睡觉。”

　　在家里倒了两天时差，某一天早上八点，两人终于清醒。

　　四目相对，江宜拿起手机开始点外卖，找到一半，突然坐起来，顺便把身边的人拽起来：“出去吃吧。”

　　三月低的海市天气转暖，只穿一件单衣就可以出门。

　　江宜深深嗅着祖国的空气，眯着眼感受着久违的踏实。偶尔路过一个牵着狗的阿姨，小狗还是个自来熟，看见人就拽着主人跑过来蹭。

　　“阿姨，两个牛肉包子，一份小馄饨，一份葱油拌面，一份生煎，在这吃。”

　　等餐中途，还偶遇两个方淮的粉丝。

　　江宜托腮盯着身边的人，笑：“名气越来越大了F神。“

　　听着女友的调侃，方淮没说话，把碗筷摆好。吃过早饭，两人悠闲地往家走，路上又遇到刚才的两个粉丝，两人兴奋地上前讨要合照签名。

　　其中一个男生犹豫片刻，悻悻开口：“F神，我能不能帮朋友要一个啊，他特别喜欢你，你的比赛他都去过现场。”

　　拿到签名后，男生的眼睛都亮了，激动地又拥抱了方淮。

　　江宜站在一旁看着激动过头的人，悄悄往后退两步。

　　送走粉丝，两人打算去超市采购一次额食材，本来席宁说让人来送，不料她临时工作出差，又觉得家里阿姨不够稳妥，也不放心方煜阳来，只能等她回来。

　　傍晚，出差回来的程青黎和齐妙语双双上门。

　　中午吃过饭，方淮去了俱乐部还没回来，没有哥哥的桎梏，程青黎像一只撒欢的猴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该死的航空公司！”

　　她本来已经买好了去纽约的机票，没想到临出发前一天，航空公司突然把她的票退了，开赛前的机票去全没了，去找航空公司交涉，对方也只愿意赔偿三倍机票和积分，程青黎都被气疯了。当时程青黎就找江宜哭了一晚上，得知哥哥还会参加接下来的夏季赛，心情才好起来。

　　齐妙语来厨房帮忙，她瞄一眼洗菜的江宜，靠近，压着声音说道：“一一，我和你说个事。”

　　“你说。”

　　“那个，我，我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