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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摩天轮 ...
摩天轮转到最底下的时候,轿厢轻轻震了一下,门开了。她先出去,站在外面等我。
我从轿厢里迈出来,腿还有点发软,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过山车,还是因为刚才那个吻。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手伸过来。我握住。她的掌心热热的,有一点汗,手指很快扣紧了我的。
出了摩天轮区,她拉着我往园子里走,步子比刚才慢了。
走过一个卖气球的小摊,摊主问要不要买一个,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笑着摇头。路过套圈游戏,她停下来看了两眼,又走了。
她其实没怎么看进去,眼睛望着前面,嘴角微微翘着,扣着我的那只手偶尔用一下力,好像要确认我还在这儿。
走到一个卖棉花糖的摊位前面,她忽然站住,转头问我:“行舟,你刚在轿厢里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
“从高中到现在?”
“对。”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撇了撇嘴:“那你高中怎么不说?”
“我写了信,没送出去。”
她攥了一下我的手。
“为什么?”
“因为看见沈瑶给你递情书。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那天说‘我喜欢女生’,是因为看见了你在楼梯转角站着。我想让你听见。”她说。
我愣住了。
“你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攥得死死的。我其实一直在等你走过来。”她低下头看着地面,用鞋尖蹭了一下地砖缝里的灰,“你没过来。后来沈瑶递完情书跑开了,你也走了。”
风从旁边吹过来,把棉花糖摊上的塑料袋吹得哗哗响。我站在那里,花了好几秒才把这件事想明白。
那天我站在楼梯转角不敢走过去的时候,她站在走廊上看见了我,等着我过去。
我们两个人隔着那么几步路的距离,谁也没有迈出去。
“所以这六年,”我说,“我们两个在等同一件事。”
她点了点头,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里有点亮亮的东西,但没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用力攥了一下我的手,声音恢复正常了,甚至有点凶:“那这次说好了,谁也别站着了。”
“说好了。”
她“嗯”了一声,松开我的手,走到棉花糖摊前面,买了一个粉色的,举在手里比我脸还大。
她扯了一块塞进嘴里,然后把剩下的棉花糖举到我面前。我撕了一块,棉花糖又甜又黏,弄得我一手都是。
她看着我沾满糖丝的手指,笑了。那种笑和今天之前都不一样,像是松了绑,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傍晚出园后,坐地铁时她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头歪过来,压在我的肩窝里,头发蹭着我的脖子,有点痒。我一动不敢动,就那么坐着,过了好几站。
她醒过来的时候,地铁快到换乘站了。她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含含糊糊地说:“到了?”
“快了。”
她坐直了,看了我一眼,忽然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脸。
“干嘛?”
“确认一下不是做梦。”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那天晚上到家之后,我躺在床上给小羊发了条消息:“你说对了,她喜欢我。”
小羊回得极快:“我靠,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摩天轮上。”
“摩天轮???祝行舟你可以啊,六年不敢动,一动就上摩天轮。”
我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在面前,嘴角压都压不住。小羊又发来一条:“那你们现在算什么?在一起了?”
我盯着这个问题看了两秒。今天下午她亲了我,说了喜欢我,牵了手,靠了肩膀,可确实还没有人正式说过“在一起”三个字。
我想了想,截了和小羊的聊天记录发给池雾,也就是她,问她:“怎么回?”
她秒回:“你说呢?”
“我不知道才问你。”
她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笑,又有点凶:“祝行舟,我都亲你了还问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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