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陌生人》不见南山y

3、3.对不起 在许闻舟出

　　在许闻舟出门后，祁霁心里就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好几次准备打电话询问又拉不下脸，默默的坐在琴房等着，与地上糊成一团的蛋糕“对视”。

　　除了水，以前许闻舟从不会带吃的进琴房，这次例外，只不过是他想在家里最有安全感的地方，过一个生日。

　　祁霁明白，是因为他一直以来的态度所造成的。

　　每次屏幕亮起，祁霁都抱着他不肯承认的期待查看，他期待许闻舟服软，可每一次都是头条推送。

　　直到凌晨三点

　　“喂？”

　　“请问是祁霁先生吗？这里是林城调查局局城南分局，我们接到报案，在江边公园发现一名受伤的年轻男性，他手机里有您的联系方式。”

　　“谁？”

　　“他说他叫许闻舟，伤势很重，已经送往市第一医院抢救，您是他的家人朋友吗？请尽快过来一趟。”

　　电话挂断，祁霁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那小子只是赌气离家出走，怎么会……”

　　赶去医院的路上，祁霁连续闯了好几个红灯，他无比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如果他没有说那些话，许闻舟就不会赌气出走，从而遇到危险。

　　祁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莫名其妙的想去针对那人。

　　“我是祁霁，许闻舟的……哥哥。”

　　年纪稍大一点的调查员看了他一眼，从他的表现中看出了什么，不过那调查员并没有点明。

　　重组家庭闹矛盾很正常，他们还见过无数两兄弟为了财产，争到头破血流，甚至是下狠手的案例。

　　“祁先生，你弟弟情况不太好，身体多处严重骨折，根据现场痕迹来看不止一人，初步判断团伙作案，但很可惜，事发的江滨公园小道没探头，目前只能调取，排查周围的监控录像。”

　　“什么？！”

　　祁霁听到调查员的话，顿时两眼一黑晕死过去，掐了人中不起效果，见此调查员又急忙唤来医护人员救他。

　　四十几分钟后，祁霁从病床上醒来，直愣愣看着天花板，再无其他表情。

　　“稽查，他怎么样了？”

　　“刚刚许先生已经急救结束，脱离危险转到了普通病房，目前还在昏迷当中，我们这边一直未联系上你们父母，祁先生，如果可以的话……”

　　“不！别叫他们来。”

　　调查员的话惊得祁霁瞪大了眼睛，往前二十来年，从来没感到这么害怕，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许闻舟母亲。

　　全都怪他乱讲话，他就是个罪人，自大到认为全世界都欠着他，把别人的错误，转嫁到无辜的人身上。

　　那些像刀子一样的话，此刻全都扎回他心里。

　　“我想去看看他。”

　　说完祁霁也不等调查员告诉病房号，就翻下床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守着他的年轻调查员连忙跟上。

　　“闻舟……许闻舟……”

　　祁霁冲到许闻舟病床边，看到那人现在的样子，膝盖一软“噗通”跪下。

　　脸肿着，嘴角破了，左边眉骨缝了十几针，淤青随处可见，这些都只是祁霁肉眼能看到的伤，许闻舟心里的伤，不知道比这严重多少。

　　年纪稍长的调查员，拉着刚进门的年轻调查员又走了出去。

　　“许闻舟，对不起。”

　　“我太自私，把你当成了试图和我抢父爱的外来者，你说得对，秀毓阿姨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会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照顾，她和我妈妈不一样。”

　　“是我心胸狭隘，我懦弱胆小，怕接受你们之后，有一天你们会像我妈妈那样，决绝离开。”

　　专注忏悔的祁霁没有注意到，在他说这些话时，床上的许闻舟眉头皱了皱。

　　其实祁霁进病房前他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想面对，经历那样的事情，他心里对祁霁是有怨恨的。

　　“闻舟，我不该用我的偏见伤害你，更不该在深夜让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是我当时没有那么说，或者，我如果能放下身段跟上去看看，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本来许闻舟不想哭，可他那眼泪就是不争气的想要跑出来，怎么止也止不住，他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然后被子里传出一阵压抑的抽泣。

　　许闻舟的哭声像一根根针，不断刺入祁霁心中。

　　“对不起有用吗？祁霁，你根本不值得我妈妈给你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