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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部短剧 他想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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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目光落在大黑身上,举起大黑目光对视:“你是地狱犬,肯定有神通,这点温度对你而言一定不成问题。”
“嗷呜?”大黑黑豆大的眼睛疑惑的望着林屿。
“走你!”
扑通一声大黑被丢进温泉,沉入水底一时间找不到狗影。
“大黑,大黑?”
林屿着急的在温泉边绕来绕去,这可是阎王的狗,万一死了怎么办。
水面咕嘟咕嘟冒着泡,雾气遮住视线什么都看不见。
“死就死。”林屿试探的伸出脚尖,然后一脚跳进水里。
第一感觉是水不烫,第二感觉是好舒服。
像是躺在妈妈的怀里,温暖的水流温柔的拂过他的灵魂,抚平深处那些看不见的疲惫和劳损。
林屿忘记进来的目的,像是浮萍漂浮在水面,任由水流穿过他的身体,穿透他的灵魂。
正当他享受的飘忽所以的时候,脚踝被轻轻撞击。
什么东西?
林屿挣扎着睁开眼,正好和滴溜溜的黑豆眼睛对上。
大黑漂浮在他的脚边,毛绒绒的嘴筒子对在他的脚踝,看到林屿正在看他,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在他脚上舔了舔。
“你在这儿呀,刚才叫你怎么不出来吓死我了。”林屿抱过大黑,往岸边游去。
他双手撑在岸边岩石,水泡得他不想起来,真的太舒服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屿突然觉得好热,水温怎么突然升高。
“啊!好烫!”他尖叫着从水里爬出来。
好在距离岸边不远,手一撑就跳出去,只是通身被烫红。
“地狱犬的口水只能保持半小时。”阎王的身影从水雾中走来。
林屿下意识挡住重点部位,“你怎么老是突然出现。”
阎王扫了一眼林屿身上湿漉漉紧贴身体曲线的衣服,转来视线:“赶紧拍剧,地府还在等你清空。”
林屿恼怒:“喂,我一个玩笑而已,你有必要一直念叨吗。”
骂骂咧咧归骂骂咧咧,正事还是得做。
“有衣服吗?我这样没办法出去见人……鬼。”
阎王手指一点,林屿身上的水珠瞬间蒸干。
“就不能让我换件衣服吗?”
“没人祭拜,你没有衣服。”
“我买还不行。”
“没人祭拜,你也没钱。”
“我靠,不是吧我这么惨?”
阎王没回答,因为林屿阳寿未尽,所以在现世看来他只是昏迷不醒,没死怎么会有人烧纸。
又回到大殿,这次跪在大殿上的是一只浑身皮肉溃烂,破烂腐败的衣服下露出森白的肋骨和发青的骨节,头骨和颈椎之间只有一条薄薄的肉皮黏着,让人担心他会不会一转身头就掉下来。
周身笼罩着可怕的黑色血气,血气之下四肢扭曲的捆绑在一起,眼珠透着青黑,瞳孔看不出一丝清醒。
林屿毫无准备和他来个对视,被吓得立刻贴在阎王身上。
“鬼啊!救命!”
阎王目光中露出无奈,近乎撕下林屿,“他是你下部剧的男主演,林导不是喜欢拍戏前和男主聊几句吗?”
林屿闭着眼根本不敢睁开,抱着阎王手不松开,嗓子像是塞了棉花:“不,不,不。你帮我把他剧本拿过来,求你。”
阎王看着挂在身上的林屿,手指轻轻勾了勾,剧本从男鬼溃烂的胸膛钻出来,他扫了一眼剧本,血迹斑斑角落书脊上还有不明物体。
本想直接递给林屿,塞到他怀里。
但目光瞧见他瑟瑟发抖的模样,手仿佛有自己的想法,轻轻拍拍林屿肩膀,“给。”
林屿慢慢睁开眼,干净的剧本摆在他面前。
“看来他身前是个爱干净的人,做鬼做成这模样应该也是不得已。”林屿感慨。
快速翻看完剧本,林屿气的不断深呼吸,“这真是我见过最惨的人!可恶!为什么好人没好报!”
阎王见状问:“想改剧本?”
林屿顿住然后猛地摇头,“我绝对不会再改变别鬼的剧本,这是他们的人生,如何走,结局是什么都不应该由别人插手。”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再出现一个谢佑谦,那个虽然是鬼,但正气凛然的星际军人。
想到谢佑谦林屿有些丧气,阎王不喜欢看到他笑以外的表情。
“去拍戏吧,他等了你很久。”
“哈?”林屿疑惑。
“!?”林屿震惊加疑惑,“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他。”
林屿说话时不敢回头害怕看到那鬼森森的白骨和腐烂的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墙壁上的雕画。
阎王凝视着林屿,目光深邃似乎另有含义:“他们都在等一个能渡他们的人出现。”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虚妄的等待。
直到今日终于等到林屿的出现。
林屿发愣,有些不明白。但死去的胸口却仿佛能听见心跳加速。
他错开阎王的目光,视线第一次落在男鬼的身上:“哈喽,我是林屿,给你拍剧的导演。你叫什么名字?”
男鬼抬头,脸颊上的腐肉抖动,眼珠悬挂在眼眶外,似落未掉,嘴巴张开闭合,发不出声音。
“?”林屿疑惑。
看着男鬼指着自己的嘴巴,他凑近一看,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他的舌头被人割掉了!
林屿猛地倒抽一口气,什么人这么残忍!男鬼的模样是他死后的模样,舌根的地方鲜红渗血,所以是死前被人活生生割下来。
林屿握紧拳头:“真是……太残忍!”
他转开脸不敢看男鬼,他的剧本从来阖家团圆,结局圆满,从来没见过剧本这么凄惨的男主角。
“呜呜呜……”男鬼发出吟语,比手画脚试图吸引林屿注意力。
林屿皱眉:“你想告诉我什么?”
男鬼连手带脚比划一番,指着自己的伤口,又指着嘴。
林屿眯眼猜测:“那些伤害你的人不想让你告状所以把你的舌头割掉了?”
男鬼点头,嘴里的血一直在流,甚至因为他的动作又加深伤口。
林屿有听说过,害人者如果不想被害的人死后告状,就会把他的嘴巴封上,舌头割掉,这样他们死后见到无常判官就没法开口。
森冷的风在大殿上方盘旋,若有似无的哭嚎在耳边响起,恍惚对视中林屿看到一片血腥,临死前的求饶,可怕的笑声,铁锹铲土,头骨破碎……
“!”
阎王手搭在林屿肩上,将他往后一拽,与此同时林屿满头大汗从幻境中醒来,他惊恐的看着嘴巴一张一合的男鬼。
阎王轻声说:“这可不是之前的三只鬼,往后他们会一个比一个难缠,你可要小心。”
林屿看着嘴巴空洞的男鬼拳头握紧,“我们开始拍摄吧。”
顶着满头汗,林屿开始架构拍摄场景,难道是恐惧的原因吗?
这次架构拍摄场景他觉得异常的快和轻松。
“全体注意:《驴友回忆录》第一幕3、2、1!开拍!”
随着打板清响,镜头中走出一个背着登山包穿着专业登山服的男人。
他带着鸭舌帽,手持登山杖,鼻梁上还有个墨镜,看起来很是专业。
只是他嘴里念叨的话,却一下让人发现他并不是专业登山员,只是一个临时起意的驴友。
“这也不对啊,指南针指的是南方吗?”林弋阳拿着指南针用力摇晃,指针摇摇晃晃的偏向和刚才相反的左手边方向。
“啧,这玩意儿坏了。”他倒霉的叹气。
还是手机比较管用,林弋阳掏出手机屏幕上方电量还有一格。
“妈的,都怪武邵阳,好好的假期非要来登山,还不如在医院值班!等我找到回去的路一定打死他!”林弋阳自己乱跑迷路反倒怪上别人。
只是这日头眼看着越来越低,天快黑了,林弋阳想起进山前向导说的话。
“阴山是还未开发的天然大山,里边没有人居住。如果不是你们给的太多,我是绝对不会带你们进来。这座山没有太阳的时候非常可怕,深山的野兽会出来,最有经验的守山人也不敢在山里逗留,所以太阳下山前所有人必须下山,否则后果自负。”
一阵风吹来,林弋阳胳膊上的汗毛根根倒立,他把袖子放下,快速向四周扫视几眼,树枝哗啦啦响,树叶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下面走过。
“可恶,这什么鬼地方为什么没有信号!”林弋阳举着手机跌跌撞撞往左边去。
一脚踩在被他扔掉的指南针上,身体一歪惨叫着从山上往下滚,沿路撞断树枝,草木东倒西歪,最后他被一截大树桩截住,脑袋重重撞在树桩上。
“救,救……”林弋阳昏迷前无力的呻吟。
眼前似乎出现一个摇晃的身影,不知道是人还是野兽。
“嘶,好痛。”林弋阳慢慢睁开眼,呼吸时腹部疼痛,左腿动弹不得,他估计自己应该肋骨骨折,手按压在肺上,呼吸时没有剧烈疼痛,运气不错断骨没有插进肺。
至于左腿,他掀开黑的发亮的被子看了一眼,手在骨头上细心摸索,虽然他不是骨科医生,但也能确定他的腿是骨折。
陌生的环境,受伤的他,要是遇到歹人,这是要死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