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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感情变化中…… 一笔一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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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一画,如有神助,翻滚呼啸的黑雾渐渐平息,露出人形。
等到最后一笔落下,黑雾消失谢佑谦站在原地。
太好了。
林屿脸色发白,围绕在周身的功德之光弱的几乎看不见。
他眼底的泪终于忍不住流出来,落在阎王还没收回的手背上。
“太好了,我们救活了他。”林屿转身拥抱阎王,脸埋在他的胸膛,灼热的眼泪钻进他的胸口湿润他的衣服。
手背上的温度还未褪去,整个胸膛都是林屿的温热。
魂体不应该是冰冷的吗,为什么林屿靠近会让阎王觉得灼热。
“这里是什么地方?”旁边传来谢佑谦懵懂的问话。
谢佑谦像是新生的魂体好奇的打量大殿,没有执念的他慢慢消散。
林屿僵住,他看着谢佑谦又怔愣的看向阎王。
“他,什么都不记得吗?”
阎王看着被揉乱的衣服,对林屿说:“人生剧本被改写,人也就不是原来那个人,从前的执念也就随之消失。”
“恭喜你,成功让谢佑谦投胎转世。”
恭喜?他吗?
“可是,他不是谢佑谦啊。”
手里的剧本和谢佑谦一起慢慢消失。
阎王转身:“你是导演,演员如何表演,剧本如何演绎全在你一念之间。”
脑子像是被猛地撞击,林屿僵在原地,眼睛一闭往后倒去。
就算有阎王的帮忙,但改写一个人的人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林屿积累的功德光消耗殆尽,体内异香像是是去封印瞬间爆发。
“好香!”
“香啊!想吃!”
大殿外瞬间鬼哭狼嚎,鬼气肆意飞舞,恶鬼在大殿外呼啸,饿殍成群结队而来。
阎王在异香出现的瞬间手中多出一本书和一只笔,虚空点在林屿魂体,笔尖勾住虚无的香拖入轮回薄。
“封。”
噌,无声的涟漪荡开。
异香消失,尽数涌入林屿魂体。
阎王看着怀里昏迷的林屿,眸色沉沉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香味消失,大殿外被吸引来的恶鬼、饿殍、游魂恢复理智,游魂看着恶鬼和饿殍疯狂逃窜,而恶鬼则是试图闯进大殿找到那个散发香味的东西。
但还没靠近大殿就被殿前守护的神像逼退。
“邺都大殿尔等岂敢擅闯!”一声暴喝,恶鬼纷纷褪去。
而那些漂浮着不肯离开的饿殍,在阎王出来后,四散逃走。
一时间邺都大殿前一片空荡,只能看到一层飞灰飘起又落下。
阎王抱着林屿往阎罗殿而去,那里有供鬼魂恢复歇息的地方。
鬼气森森但阎王身边一片清静,功德之光照亮他玄色的衣服,感觉不到威胁的蓝绿色鬼火游荡在阎王身边,照亮脚下的路。
一丛丛颜色艳丽的彼岸花从奈何桥边生长而来,不远处奈何桥水哗啦啦流淌,似千亿年一样,安静而波涛汹涌。
无常们手持锁鬼链,长长的链条尽头锁着作恶的凶鬼,他们站在奈何桥下等待阎王离开。
“你看见没。”范无咎推了推谢必安,身后链条哗啦啦响。
谢必安:“看见了,阎主手里抱着的是我们送过去的那个新魂。”
范无咎拿出打鬼棒狠狠的抽打链条那头哭嚎的恶鬼,等他安静后,转身兴奋的说:“阎主准备迎娶女主人?”
谢必安在他帽子上抽了一下:“那新魂是男的。”
“那就是男主人。”范无咎说。
身后链条疯狂抽动,恶鬼挣扎着想要逃跑,哭嚎钻入奈何桥排队投胎的鬼魂,引起一片骚动。
“死后不到地府报道,反而杀人无数,你可知你罪孽深重,还敢挣扎!”范无咎怒道,黑沉的脸威严无比。
一通打鬼棒下去,恶鬼熄了惨叫,奈何桥恢复正常秩序。
鬼魂排着队领取孟婆汤,一碗汤下去前尘尽忘,带着干净的灵魂重新开始。
若是执念深重者要么重新排队领取孟婆汤,要么进入奈何桥在寒冷刺骨的河水中忍受群鬼啃咬,一遍一遍冲洗灵魂,直到记忆消失的那天。
——
阎罗殿
林屿躺在玄色大床。忽的眼睫毛眨了眨,他慢慢睁开眼,眼中还有没有退去的疑惑和朦胧。
这是哪儿?
黑色的床头柜,黑色的窗帘,黑色的冰箱,黑色的电视,唯一的白色来自于头顶的水晶灯和它散发的灯光。
昏迷前的记忆涌上心间,谢佑谦……
如果不是他胡乱更改他的人生,谢佑谦不会消失。
“谢佑谦,对不起。”林屿用力抓住被子,发誓再也不会轻易干涉别人因果,改变别人命运。
扫视眼前陌生场景,林屿压住心头酸涩,小声问:“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他起身穿鞋往门口走去,行动时肌肉发软。
“去哪儿?”
就在林屿打算推门出去的时候,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屿被吓得浑身一抖,差点摔倒。
“你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林屿回头看着突然出现的阎王问道。
阎王点了点窗帘,“我一直站在这里,你没注意。”
是吗?
“那我刚才问有没有人时,你为什么不出声。”林屿皱眉。
阎王:“我看你正在道歉,怕打扰你雅兴。”
“你!……”
阎王一把拉开窗帘,窗外不是正常的高楼大厦,也不是春光明媚夏日暖阳,而是一望无尽的火山熔岩,还有数不清的背负锁拷的鬼魂。
看着窗外景象林屿脸色难看:“他们是在受刑?”
阎王淡淡的瞥了一眼,“罪孽深重洗不去执念者均在十八层受罚。”
十八层地狱?
林屿脸色更白,窗外的鬼魂面容扭曲,身下的熔岩一层一层涌出,落在他们身上,腐蚀融化着他们的魂体。
林屿似乎听见他们的惨叫,痛呼着哀嚎着喊着救命。
“把窗帘拉上!”林屿猛地大喊。
阎王面无表情看着恶鬼们日复一日的受刑,心里毫无波动,但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想法,手一伸窗帘合上,挡住窗外惨景。
“胆子这么小,还能拍戏吗?”阎王说。
窗帘挡住窗外景象,林屿似乎有了斗嘴的力气:“我不仅有拍戏的力气,还要早点拍完,把地府清空!”
然后他就能早日还魂重生,把他的短剧送审。
阎王点头,丹凤眼微眯:“能顶嘴,看来是不怕。”
他作势拉开窗帘,吓得林屿一抖一个健步窜上来抱住他的手臂,“别,别别,老板我错了!”
这是第二次林屿主动抱住他,阎王低头看着闭眼害怕的林屿,下巴被他的头发弄得有些痒,这股痒顺着下巴钻进他的心口。
让他很不习惯。
“既然没事,那就去拍戏吧。”阎王挥开林屿,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周扒皮只知道催促员工干活,完全不顾及员工身体是否受得了。”
他看了眼嘟嘟囔囔偷骂他的林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地府可在等着你清空。”
“你!”林屿抬眼瞪了眼阎王,目光触及他冰冷的视线,又赶紧收回,“拍就拍,拍不死就往死里拍。”
阎王来不及制止,林屿一把拽开门:“往哪儿走啊!!——————”
一只比卧室门还大的狗头在他开门的瞬间凑上来,顶着鼻子疯狂的往里冲,比被林屿还大的舌头裹着他在他身上舔舐,留下湿漉漉的口水。
“救命!!救命!唔。”
阎王猛冲过去一脚踢开大狗,拉过林屿,“没事,大黑不吃魂魄。”
林屿身上全是大黑口水,黏糊又恶心。
他摸了一把擦在阎王袍子上,“不愧是老板,养的狗和别人家的都不一样。”
门外大黑委屈的汪呜一声,缩小成一只正常奶狗大小,身上的毛卷曲而茂密,看起来很是可爱。
阎王打了个响指,林屿身上口水瞬间消失不见,恢复干爽。
可林屿总觉得还能闻到酸臭味,他皱眉:“老板,能洗澡吗?”
大黑垫着小短腿在阎王脚边蹭来蹭去,阎王周身变得柔和许多:“他是大黑,是地狱犬的后代。”阎王说,“地府除了奈何桥没有水。”
林屿皱眉,“远吗?”
阎王挑眉:“普通魂魄入奈何桥和受活剐没区别,水流穿过你的魂魄,清洗执念,然后了无牵挂的去投胎转世。”
林屿眼睛慢慢瞪大,“你耍我?!”
“哈哈哈。”阎王忽的大笑,然后猛地顿住。
他看着林屿气鼓鼓的脸,大黑蹲坐在一旁歪着头望着他,伸手挥开,一扇门在大殿旁侧打开。
“里边有火山温泉,你的身上有地狱犬的唾液,入者不受灼烧,还可以帮你巩固魂体。”
说完消失不见,只留下大黑和林屿一人一狗相视无言。
“有温泉干嘛骗我说只有奈何桥。”林屿嘟囔。
呼哧呼哧,大黑看看四周朝着林屿跑去,如果是原本的体型,林屿肯定被吓跑,但他现在奶呼呼的模样,只会让林屿觉得可爱。
他一把抄起大黑,抱在怀里揉:“走吧,和我一起泡温泉。闻闻你都臭了。”
门后温泉咕嘟咕嘟冒着泡泡,看起来危险至极。
“啧啧,这温度起码有100°吧。”林屿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