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反派，我靠标记将军活命》春夜爱上了秋葵

3、第 3 章 这天夜

　　这天夜里，顾宁川在书房里对着一幅刚绘成的银川周边舆图发呆。
　　这图是他让人重新勘测过的，比朝廷发下来的那份详细十倍不止。山川、河流、村落、关隘，甚至哪条小路能走马车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正想着要不要把长城沿线的烽火台位置也补上，门外忽然响起叩门声。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顾思渊。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顾宁川意外的是顾思渊居然会主动来敲他的门；顾思渊意外的是这么晚了顾宁川居然还没歇下。
　　“有事？”顾宁川率先开口。
　　顾思渊的目光掠过书案上的舆图，停了一瞬，很快移开。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京里来的。陛下要各藩王进京述职，时间定在下月初五。”
　　顾宁川拆开信扫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述职是例行公事，但时间太巧了。他的农司刚有起色，宋京那边的试验田才播下第一批种子。若是此时离了银川，少说一两个月回不来，春耕的许多事便要搁置。
　　“你不去？”顾思渊看出他的犹豫。
　　“去。”顾宁川将信折好，“不去就是授人以柄。”
　　顾思渊没有接话，转过身，推门出去了。
　　顾宁川望着合上的门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
　　三日后，顾宁川带着一队人马动身进京。
　　顾思渊随行了，因为陛下亲自点名了。
　　临行前，顾宁川将农司的事托付给了宋京，又把政务暂交长史宋臣处置。他站在城门口回望了一眼，银川的城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厚重，墙头上隐约能看见顾思渊的身影。
　　“走罢。”他放下车帘。
　　马车辘辘启程，向着京城的方向。
　　而此刻的京城，御书房里，皇帝正看着另一封密报。
　　密报上只有寥寥数语——
　　“宁王于银川设农司，招揽农家，试种新稻，推广曲辕犁。大将军顾思渊每日练兵，不涉军政，安分守己。”
　　皇帝将密报搁在烛火上，看着它慢慢卷曲、发黄、化为灰烬。
　　“安分守己……”他低低念了一遍这四个字，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灰烬落在御案上，风一吹，散了。
　　——
　　京城。
　　顾宁川离了银川，一路往南，走了整整十二日才到京城。
　　京城的春天比银川来得早。
　　顾宁川入城时，道旁的柳树已经抽了条，鹅黄的嫩芽在风里晃着。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想起银川城外那片试验田，也不知宋京有没有按时浇水。
　　“宁王殿下，陛下有旨，请您先回府歇息，明日辰时入宫觐见。”传旨的小太监在马车外恭声道。
　　顾宁川应了一声，放下车帘。
　　宁王府在京城东边，离皇宫不远。
　　顾宁川刚到府邸，男主长安令，长公主顾思驸马李锦就来了，而且一身的酒气。
　　李锦递上一张请帖:“宁王殿下，望月楼见？”
　　顾宁川正要谢绝时，李锦说了一句“其他藩王皇子也都在。”
　　顾宁川这才收下了请帖。
　　随后两人相顾无言。
　　空气中一片尴尬。
　　顾宁川:“还有什么事？”
　　李锦叹了一口气:“你我曾是密友，可究竟因何原因你变成了如今这样？”
　　顾宁川回忆了一下《反派佳人子》中的第一章，女主一觉醒来穿越到了反派长公主的身上，长公主一直都在欺负原主，原主长大后变成了皇帝，将长公主赐死了:“我曾说过数次长公主欺负我”
　　李锦一脸的不爽:“我也说过数次长公主她改了，长公主并不是坏人，她那会儿只是年少无知，你为什么不能原谅她呢？”
　　顾宁川正常言语，语气中却含着泪:“我原谅她，谁来治愈年少时的我呢？这个背刺了我的你吗？”
　　李锦顿时哑然，只是嘟囔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她都已经改了，你为什么不能原谅她呢？”
　　顾宁川随手指向外面:“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李锦沉默了一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我本想杀死你的家人，可在我杀死了你的一部分家人过后我改主意了，没有杀死剩下的一部分，所以你该原谅我吗？”
　　李锦听完，面目扭曲了一下:“如果你是认真认错的话，我是可以”
　　顾宁川忍不住皱眉:“住口！你何必呢？惹我厌烦，也惹你厌烦。”
　　李锦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笑:“你知道么？大将军匍匐在长公主的脚下求她疼他，你知道我的妻子是怎么做的吗？愤然离席，你知道你连碰都不让你碰的妻子在我的妻子如此的卑微吗？”
　　此时，顾思渊刚好走了过来，将这一切听了个清清楚楚，沉默的看着顾宁川，当听到大将军匍匐的长公主脚下，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当时自己正是发情期，面前是自己心爱的人，又是一个密闭空间，自己忍不住燥热，扯了衣服，让顾思帮帮自己……
　　顾宁川沉默的看着李锦。
　　李锦见顾宁川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你的妻子爱慕我的妻子，而且你的妻子还在写信给我的妻子，我来此，一，是为了送请贴，二，是警告你，看好你的妻子！你听明白了吗？”
　　顾宁川:“我已经长期标记了我的妻子。”
　　李锦表情顿住，大笑着离开了。
　　顾思渊听见这句话，脸色变得煞白，跌跌撞撞的上前:“你长期标记我了？”
　　“对。”
　　顾思渊沉默着，手握成拳，青筋暴起，扯着顾宁川进了屋子，随即抓起腰间的长鞭，一鞭狠狠抽在顾宁川背上，随着鞭子落下，又抬起，带上了衣服的布料，血肉的飞溅。
　　顾宁川痛的一下子跪倒在地。
　　顾思渊却不管不顾，只想发泄自己的怒火，一鞭又一鞭地甩下去。
　　顾宁川本想说点什么，但是太痛了，痛到无以言表，根本张不开嘴说话，只好蜷缩在地上，尽量用背部去承受鞭子。
　　打到最后，顾宁川背上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几度晕死过去。
　　愤怒过后是极致的痛苦，顾思渊也不例外，打完过后，蹲在地上，呜呜直哭。
　　疼。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顾宁川趴在地上听着顾思渊压抑的哭声，脑子都混乱的像一团浆糊，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伸出手，拉他一把，说一句没事的，这是对的，这是有用的。
　　可他不想。
　　背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每一层皮肉都在叫嚣着疼。
　　他想站起来。
　　他想走。
　　他想推开门，头也不回的走掉，可他没动。
　　他就那么趴着。
　　听着顾思渊哭，等那阵想把一切都砸掉的冲动慢慢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日月换成了星辰。
　　顾思渊抬头时看见了一只手伸在空中等着自己，顺着手臂往上看，正是罪魁祸首顾宁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