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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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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顾思渊仿佛背后长了一双眼睛,知道顾宁川醒了,且正注视着自己,问。
顾宁川:“没什么。”居然没有生气?
——
圣旨上的结婚日期写的很紧。
就在明天。
顾思渊都沉默了,他们是亲生父子吗?
顾宁川也正如原剧情一样,被要求带着妻子回到自己的藩地银川。
顾宁川没有像原剧情一样,想方设法留在京城,而是带着自己能带走的人,乖乖去了封地。
这里的藩王跟明初差不多,权力很大,拥有少则2000多至近2万的王府护卫,能节制封地内的军队,奉旨出征,王府官员常兼任地方要职。
银川是北疆军事重镇,所以,顾宁川有带甲八万,革车六千,文有长史宋臣,左长史江玉,右长史陈乾,武有指挥使正哈。
皇帝对顾宁川还是不错的,但想必也只能是这样了。
顾思渊自然也跟着去了边塞银川。
顾宁川沉默的展开世界地图,仔细看了又看,这世界地图,还算完整,只不过有的地方已经是10年前的信息了,这才知道这个世界完全跟自己原先的地球上的陆地完全不一样,江河流域也是。
顾思渊放下了车帘,扭头看向顾宁川,沉默了一下,又撇过头去继续看风景。
车帘外,树木倒走,小鸟倒飞,却又蓦的停下,顾思渊放下了车帘:“怎么了?”
正哈道:“将军,有土匪。”
顾思渊听罢,赶忙逃离这窒息的环境,下了马车拔出正哈的长刀,一刀捅穿了身边土匪的腹部,举着大刀的土匪的大刀却因着习惯重重落下,砍伤了顾思渊的肩膀,土匪本人却双腿一软,已经死亡。
顾思渊明明被砍伤了肩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将长刀丢给正哈,取走了土匪手里的长刀,开始砍杀起土匪来。
顾宁川则在马车内将地图放进一个镶嵌着宝石绿的盒子里,原因无他,他不会武功。
顾宁川便在马车里面呆着,让人误以为马车里只有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
车外只剩下打扫战场的声音。
顾宁川这才掀开了车帘,看着满地土匪的尸体,顾宁川忍不住作呕,毕竟,这是他前世今生第一次看见死人。
“宁王。”
顾宁川回头,是正哈,正哈手里正端着一张令牌。
上面写着大大的顾字。
顾宁川瞬间就想到女主顾思。
顾思渊则不这么认为,他认为,是陛下等不及了。
顾宁川刚要伸手拿下令牌,顾思渊就把令牌掰碎了。
顾宁川冷笑,果然是女主的爱慕者之一。
顾思渊悲怆的看着蔚蓝的天空,陛下要如何才能相信,我并无二心?
——
银川。
顾宁川上的折子,折子很快就来了,同意了顾宁川创立农司的事。
顾宁川一来银川,观察了当地之后,便设立了农司,专门研究水稻,小麦等农作物杂交成长的,计划由农家组成。
顾宁川又广贴贤才令,只要有才,均不拘一格使用。
顾宁川很快等到了几个过来试试的年轻人。
年轻人宋京,递上了一本书:“这是家父记载的农作物使用方法以及农具用品使用方法,我父亲已经死了,我想要进入农司。”
顾宁川打开细细看了起来,问了几个书上的问题,宋京也一一答出。
顾宁川合上书,沉吟片刻,问道:“银川地寒,无霜期短,主要在当地推行新稻种,你当如何着手?”
宋京一愣,正色道:“需先选耐寒早熟的品种,在小块田里适种两年,摸清习性,在逐年推广,不可一上来就大面积铺开,否则一旦失败,百姓一年口粮便没得着了。”
顾宁川微微点头,拿出了路上画的曲辕犁的农用工具:“你看看这个怎么样?是好是坏?”
宋京看完,摇头晃脑:“妙!妙啊!这犁辕是弯的!”
顾宁川:“妙在哪儿?”
宋京激动的比划起来:“寻常直犁辕,地头转弯最是费劲,地窄些便转不过来,非要两头牛才拉的住,你这弯辕,短了,轻了,一头牛就够了,还有这犁壁,碎土,翻土,盖草,一趟完事!敢问宁王殿下,这是何方高人所制?我要登门讨教!”
顾宁川沉默了一下:“此人已故。”
宋京面露惋惜。
“你就是农司长了。”
宋京听了,惊愕片刻,有些惶恐。
“本王相信你,你相信你自己吗?”
宋京看着顾宁川坚定信任的眼神,激动的浑身颤抖:“宁王殿下都孤注一掷了,臣有什么不敢的。”
顾宁川挥挥手让宋京下去了,又问了其他几个年轻人。
有才的留下,没才的也好生照料,请了出去。
——
没过几日,农司的牌子便在银川城东挂了起来。
宋京走马上任,头一件事便是寻摸那二十亩试验田。银川地广人稀,城外的荒地有的是,只是土质偏碱,浇水后表面往往结一层白霜。宋京带着几个老农翻地、沤肥、开沟渠,忙得脚不沾地。
顾宁川偶尔去看过两次,站在田埂上,看着宋京蹲在地里捏土块,嘴里念叨着“这地得用绿肥沤上两年”,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杂交水稻。
他在前世看过无数遍袁隆平的故事,知道那是一条多么漫长的路。野生稻的雄性不育株,三系配套,动辄十几二十年的选育。他等得起,银川的百姓等不起,朝廷更不会给他那么多年。
但他还是让宋京记下了这件事。“日后若遇到天然的雄性不育稻株,”他斟酌着用词,“就是那种稻花开着却结不了粒的,单独留出来,别扔。”
宋京虽然不解,还是认真记了下来。
——
与此同时,顾思渊在做什么呢?
他在练兵。
银川的八万驻军名义上归顾宁川节制,实则一半以上的将领都是朝廷的老人。顾思渊到封地后不争不吵,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带着正哈在校场上操练自己麾下的三千护卫。
“将军,这已经是第三拨来‘借阅’练兵册子的人了。”正哈将一碗水递过来,压低声音。
顾思渊接过碗,仰头灌了大半,淡淡道:“让他们看。不过是些队列、射箭、扎营的寻常事。”
正哈欲言又止。
顾思渊将碗搁下,目光扫过校场上汗流浃背的士卒:“陛下想知道我在做什么,那就让他知道。我顾思渊做的事,桩桩件件,没什么见不得人。”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校场边上那个装作打扫的仆役听见。
正哈心里叹了口气。这位主子的脾气他最清楚——越是坦荡,越是显得问心有愧的人可笑。可天底下的事,有时不是你坦荡,别人就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