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又见魏局 魏局长倒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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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晚柠已经很久没骑过自行车了。
父亲这辆车是凤凰牌二八大杠，一开始骑，她非常吃力，连滑行一段，抬腿上车都很费劲。
等她好不容易双脚蹬上脚蹬，车骑得歪歪扭扭，左右摇晃。
她怕摔下来，所以骑得很慢。
过了好一会儿，她渐渐掌握了骑行的节奏和要领，骑得快了许多。
她抬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想，下次没啥急事她还是坐公交吧，骑车不适合她，太费劲了。
好在轻工局不远，她骑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
许晚柠锁好车，简单整理一下凌乱的发丝和着装，快步往里走。
她刚到二楼，碰巧看到罗秘书拎着暖瓶过来，连忙停下打招呼，“罗秘书，早。”
罗秘书看见她，面露诧异，“许同志，你怎么过来了？”
许晚柠说明来意，“我找魏局长，交一下计划书，他在吗？”
计划书？
罗秘书挑眉，“昨天你不是交了？”
许晚柠苦笑，只好全盘托出，“昨天晚上，我仔细想了想，之前的营销计划想要落实，不仅预算高，风险也高，所以局里领导一直有顾虑。如今，我想了个更稳妥的方式，想请局长过目。”
罗秘书看着眼前的女孩，简直不知说什么好。是该夸她积极为领导解忧，还是实话实说，道她一句莽撞。
外面的人想见领导哪个不得提前预约，只有她一股脑的直接来局里。
算了，局长还挺欣赏她的。
他叹了口气，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五分，“你跟我来。”
许晚柠连忙跟上。
魏局长刚到局里没多久，手里捏着昨天修改好的计划书，仍在犹豫。这份计划好是好，可以说跟之前相比，风险小了不少。
可难道真的没有更稳妥的方式吗？一想到计划书拿到会议上，他要跟那群冥顽不灵的人吵，他就头疼。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魏局长抬眼看去，只见秘书小罗站在门口，他眼神问询。
罗秘书轻声说，“局长，许同志来了，说是又改了一版计划书，降低了风险，想请您审阅。”
又改了一版？
他想了想，“让她进来。”
许晚柠从后面冒出来，先冲罗秘书点头致谢，随后走进办公室。
她态度恭敬又谦逊，“局长，我来的匆忙，没有提前预约，冒昧打扰，请您见谅。”
魏局长倒是没觉得冒犯，年轻人嘛，他愿意多宽容一点，他向她身后看了眼，表情诧异，“怎么就你自己？你爸没跟你一起？”
许晚柠总不能说他爸出去遛弯，一直没回来，她等不及一个人先来了吧。
“我爸厂里有事，我就自告奋勇来了。”
说着她掏出计划书，双手递过去，“局长，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反复琢磨您跟我说的话。我发现我犯了一个很致命的错误。”
“哦，错哪了？”
魏局长伸手接过计划书，并没有急着翻阅，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坦然认错的年轻人。
许晚柠缓缓说道，“我错估了市场，忽略了华荣厂目前的窘境。以厂里的财务情况，我应当节省预算。另外，局里领导一直有顾虑，我理应更加重视，降低活动风险。”
“等我意识到这一点，结合目前的市场行情，我重新写了这份计划书，降低预算和潜在风险，还请您过目。”
魏局长欣慰的点头，“嗯，听上去不错，你简单讲讲吧。”
许晚柠轻声说道，“我之前想通过抽奖活动吸引顾客前来购买风扇。市区和县城，交通便利，潜在顾客很多，有活动前来凑热闹的人绝不会少。”
“但我忽略了厂里库存情况，其中老款风扇占了九成。老款风扇的核心优势是价格低廉，更适合面向农村市场铺货销售。而市区与县城的顾客，更看重使用感受与时兴程度，优先考虑噪音低、外形美观的款式。”
“农村交通不便，消息闭塞，我想通过搞活动吸引村里人主动来买风扇，效率太低，那不如化被动为主动，我们送家电下乡，亲自去为人民服务。”
魏局长轻声说，“家电下乡，为人民服务，那营销活动不做了？”
许晚柠连忙道，“还是要做的，只在我们厂门市部做一场活动，请电视台的人过来宣传，场面做大一点。”
“只不过目的变了，以前是为了卖货，现在主要是为了宣传，以及做给经销商看，给予他们信心，告诉他们我们华荣厂风扇是二十多年的老品牌，根本不愁卖，这样便于在合作中占据主动。”
“现货现结有点强人所难，但卖出去一批货再交货款还是能谈的。”
魏局长低头简单翻了翻计划书，抬头看向她，目光锐利，“有把握吗？”
她毫不犹豫地说道，“有！”
他有些好笑，但还是板着张脸问她，“还改吗？”
她坚定摇头，“不改了。”
“嗯，回去等通知吧。”
许晚柠轻轻松了口气，“好的，谢谢局长，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局长再见！”
“这丫头。”
魏局长看着许晚柠潇洒离去的背影，摇头失笑，随后低头仔细研究起计划书。
良久，他叫罗秘书进来，“小罗，计划书复印一下，另外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十点开会，无故不允许缺席。”
“好的，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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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晚柠送完计划书一脸轻松的下楼。
她刚走出大厅，转头差点跟人撞上，她连忙后退半步，说了句，“对不起！”
她道了歉，抬头看去，看见来人，愣了下，裴教授？
准确点说，是年轻的裴教授，他怎么会在这？
还没等她细想，一旁的谭斌满脸兴奋地说，“许婉宁，你怎么在这？”
许晚柠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是你？”
原来他们两个是一起的。
她想起来了，她上次就觉得帕萨特驾驶位上的人，侧脸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如今她看见两人一起出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不过，裴教授可不认识她。
许晚柠眸光一闪，收敛情绪，朝两人礼貌一笑，客气又疏离，“我来局里有点事，已经办完了，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哎，等等。”
谭斌叫住她，“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我姓谭，文武斌，谭斌。我旁边这位是我的好兄弟，裴云洲。”
原来他叫谭斌。
许晚柠见他介绍得这么正式，也难得重新介绍下自己，“许晚柠，夜晚的晚，柠檬的柠。”
原来是这个晚柠啊，谭斌恍然，他一直搞错了她的名字。
许晚柠垂眸避开裴教授的视线，双手紧紧拽着挎包肩带，“如果没其他事，二位再见！”
谭斌连忙摆手，“许同志，再见！”
全程裴云洲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有些好奇，刚才许晚柠出来轻轻碰到他胳膊，抬头看到他的表情，好像是震惊？不可置信？
难道她认识他？这个念头冒出来，很快被他否定，那她应该知道他，她的眼神可不像看陌生人。
“别看了，人已经走了。”
谭斌拿手肘碰了好友一下，满脸恨铁不成钢，“你刚才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裴云洲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说什么？我跟她又不熟。”说什么都感觉很冒犯。
谭斌难以置信地看着好友，“你完了，云洲，你这样下去找不到对象的，谁会喜欢跟块木头谈恋爱啊？”
裴云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说，要你管，随后大步迈进楼里。
谭斌气得恨不得当场给他两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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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晚柠心不在焉的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她在想，裴教授怎么会出现在保城，上辈子她确定没在保城见过他。
他具体九几年回的国，她记不清了，反正她只知道他一直在华清任教。她认识他也是机缘巧合，当时她刚到深市没多久，有固定的收入，所以在得知大学有来自华清经济学教授的讲座时，便去听了听。
那次讲座的主讲人就是裴教授，一场两个小时的讲座听下来，她大为震撼，且受益匪浅，甚至萌生了想去华清读研究生的想法，可她实在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学习。
考研成了她的执念，而裴教授在她心里几乎成了白月光的存在，他年轻、高知，还是华清的教授，可惜英年早逝。
那一年他突然销声匿迹，网上众说纷纭，有人说他移民了，有人说他回家继承家业，也有人说他出了车祸，甚至还有人说他得了重病，已然离世的。
当时，她已经在深市立足，背靠大企业，她托关系辗转问过几个人，终于得知真相。
2008年5月11日，周日，裴教授提前回川省老家给爷爷庆祝八十大寿，没想到第二天当地发生八级地震，不幸遇难，享年38岁。
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裴教授才华横溢，年轻有为，却终生未娶，因为一场天灾，被埋葬在那个小小的山村。
许晚柠难过的闭了闭眼。
想那么多干什么，现在他们都还活着不是么？
至于裴教授的死劫，还有十几年呢，如果以后他们成了朋友，她能不能帮他化解？
忽然一阵轰鸣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看着摩托车疾驶而去，眉头微皱，抬手挡住鼻子，这尾气也太重了。
等味道散了大半，她骑上自行车回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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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办公室。
魏局长知道他们来意，笑着拍拍裴云洲的胳膊，“这种互惠互利的事，你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就成，至于亲自跑一趟？”
裴云洲微微低头，表情谦逊，“应该的，这次技术交流总归是我们厂占了便宜，没给您添麻烦就好。”
魏局长心中妥帖，认真问道，“你打算要几个人？”
裴云洲想了想，“四五个吧，人太多，不好管束，就在附近厂子寻几个师傅就行。”
“待遇方面，厂里管两顿饭，有可能会赶进度加班，一天暂定十五块钱，等交流结束，直接去财务那领钱。”
魏局长点点头，“成，离你们厂近的也就华荣厂和棉纺厂，就在这两个厂里抽调吧。小罗，都听见了吧，你打电话安排一下。”
罗秘书赶忙应了一声，“好的，局长，我现在就去安排。”
他刚要转身，又问了一句，“裴厂长，通知他们最早什么时候到岗？”
裴云洲思忖片刻，“下午两点，有劳罗秘书。”
“您客气。”
罗秘书走后，裴云洲准备告辞。
魏局长抬手看了眼时间，“成，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就不留你们了，等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多来局里转转，对厂里没坏处。”
裴云洲颔首，“一定。”
谭斌舔着脸套交情，“魏叔，等云洲回了京市，厂里就剩我了，到时候我来局里找您，您可别嫌我烦。”
魏局长抬手指他，似笑非笑，“你这小子，还没怎么着呢，先给我扣顶歪帽子，也就云洲能制得住你。”
随后他半真半假的说道，“云洲啊，等你一走，没人管得住这皮猴，你这厂还不定成什么样呢。我看你还是赶紧找个管事的，他在厂里当个吉祥物就成了。”
裴云洲会心一笑，“已经在寻摸了，真交给他管，我也不放心。”
谭斌两眼一瞪，“好啊，你们爷俩一起埋汰我！”
魏局长听到爷俩两个字，心里十分高兴，难得说了句交心的话，“那你稳重点，趁着云洲在，多跟着学学。”
谭斌立马蔫了，“知道了，魏叔，我一定好好学。”
寒暄过后，两人也要走了。
不过走之前，裴云洲随口问了句，“魏叔，华荣厂的营销活动还做吗？”
魏局长眸光微动，轻叹道，“局里还没开会给出最终意见，不过我投赞成票。”
那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裴云洲向他点点头，“魏叔，再会。”
“好，路上慢点。”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又见魏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