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出租车司机碎尸案 第76章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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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出租车司机碎尸案（1）攒足力气
下午的阳光斜穿过百叶窗，在地毯上投下整齐的光栅。
南宫琢埋首于厚厚的文件堆中，眉心微蹙，沉浸在制度调整内容与附件新流程图中。
“笃笃笃。”几声轻快的敲门声打断了凝神的气氛。
门开处，秦钺探进头来，手里提着两个透明餐盒，“还在看呢？歇会儿，给你补充点能量。”
南宫琢连忙起身接过盒子。一盒是清亮汤汁里卧着的白灼虾与肥美贝类，缀着细姜丝与葱段；另一盒是五颜六色的时令水果切块，散发着清甜香气。她点头示意感谢，然后又坐了回去。
“午饭你都没去，”秦钺不赞同地摇头，“理解你的心情，看上午你那脸色，还不如哭出来呢。想报仇更要养好身体，你看看你，饭都不吃了，还怎么给同学伸冤。”
南宫琢指了指抽屉：“我有全麦饼干和无糖酸奶……”
“那是储备粮，不是正经饭。”秦钺打断她，“快，趁热先把这海鲜吃了，新鲜的。吃饱了，才有力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攒足力气，才能报仇啊。”
南宫琢她抬起眼，看见秦钺坚持的眼神，“嗯。”
她不再推辞，打开餐盒，先拈起一块清甜的蜜瓜放入口中，再剥开一只莹润的虾，蘸了点姜醋，鲜甜弹牙。
秦钺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转身离开了。
第76章出租车司机碎尸案（2）又是李老大
翌日下午五点钟，J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将室内照得透亮，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沉重与肃杀。方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秦钺和孟朝阳并排站在桌前，两人脸上都带着连夜奋战的疲惫，但眼神锐利依旧。
“方局，关于‘4·15’出租车司机王银保劫杀碎尸案，目前有几个关键进展和线索。”秦钺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条理清晰。孟朝阳适时将一份整理好的简报放在方局桌上。
秦钺开始逐一汇报：
“第一，文玩店那条线，张子尧那边跟进结果出来了。店主交代，那块被加工成工艺品的被害人遗骨，来自一位专做骨雕的手工艺人。我们找到了这个人。他承认骨头是他多年前在路边——具体地点已记忆模糊——偶然捡到的，觉得形状奇特曲线优美，便私自加工成了工艺品，一直放着未出售。”
“前阵子手头紧张，所以请文玩店代售。他声称对骨头的来源一无所知，经核查，此人没有前科，社会关系简单，与李老大或屠户张铁柱等人无明显交集。这条线……暂时断了。”
方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一下，没说话，示意继续。
“第二，C市警方协同工作卓有成效。他们已找到王银保的直系亲属，家中有父母和弟弟，C市警方已通知他们相关情况，正在赶来的路上。技侦部门对遗骨进行了DNA比对，确认被害人正是王银保本人，身份无疑。”
秦钺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最关键的是，C市警方调取了2013年4月15日C市火车站的监控录像。画面显示，当天下午，王银保驾驶他的出租车，在车站附近接上了三名男子后离开。”
“由于角度和画质问题，面容不算特别清晰，但我们通过反复比对和特征识别，基本可以确定，其中一名左脸有明显黑痣的男子，就是李老大！”
孟朝阳补充道：“另外两人，一个矮胖，一个高个子，面目模糊，尚未识别出身份。同时，我们对2013年后本省及周边地区破获的所有出租车劫杀案在押人员进行了再审，希望能挖出关于李老大团伙或作案手法的线索，但暂时没有突破。”
方局的脸色更加凝重。“李老大？又是他！这个人，作恶多端，心思缜密，下手狠毒，就是个祸害！”他看向秦钺，“三间房屠户那条线，有眉目了吗？高山青那边？”
秦钺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接下来要汇报的重点，也是目前率先突破的方向。
第76章出租车司机碎尸案（3）高山青立功
秦钺继续汇报：“根据已知信息——‘院子里有三间房，有棵苹果树’，我们通过内部系统，对2013年4月15日前后，J市下辖各农村地区的在册屠户信息进行了大数据筛查。符合‘家有三间房’条件的，有十余人。但是，系统中登记的信息，不涉及苹果树。”
孟朝阳接话道：“高山青认为，这个屠户一定存在，只是可能因为树木死亡、信息不完整等原因，导致数据筛选不够精准。”
秦钺报告追查结果：“山青为了尽快找到线索，带着曾家远，骑着摩托车，没路就两条腿走，走访大数据初步筛出的那十余户屠户所在的社区和村庄，向村干部、老住户、老邻居打听。”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走访到第五户，原住址在榆树屯的屠户刘伟时，有邻居回忆起来——‘老刘家院子里，以前好像是有棵树，是不是苹果树记不清了，反正后来死了，他嫌碍事，就连根刨了，把那块地重新用砖铺平了。’”
说着，秦钺眼中闪过一丝对高山青这位老刑警的疼惜，“山青走的腿都肿了，回到队里，坐下就起不来了。还有和他一队的曾家远，都累惨了。我放他两回去休息了，材料交给张子尧整理，整理完后给山青和家远复核。”
方局的身体微微前倾：“刘伟？现在人呢？”
“刘伟早在五六年前就不再干屠宰营生了。”秦钺翻动着手中的资料，“他后来在市区一家大型连锁超市找到了工作，负责生鲜肉类区域的售货和简单处理。我们调取了他的档案和近况，表面看，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转业务工人员，没有异常。”
“但是：第一，他符合2013年是农村屠户且有条件处理尸体的职业特征；第二，他院子里‘曾有过’后来被处理掉的苹果树；第三，时间点微妙，他转行的时间在李老大毒杀邻居案发、被通缉之后不久。”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一条看似断掉的线索，因为一个老刑警的“不死心”，竟然真的拽出了一点线头。
“这个，需要重点查。”方局沉声道，“但不能打草惊蛇。他在超市工作，接触生肉，心理素质可能不一般。他和李老大之间，是否有我们还没发现的关联？他当年院子里那棵苹果树，是巧合，还是真的就是李老大分尸的现场标识？他现在的生活，是真的归于平静，还是另一种隐藏？”
秦钺点头：“明白。我们已经安排了对刘伟的外围秘密调查，包括他的工作排班、社会交往、经济状况、通讯记录等。同时，也在尝试寻找2013年前后可能与刘伟有过交集的人。特别是他当年不再做屠户的真实原因。”
方局站起身，“山青和家远这次立大功了，山青老刑警以身作则带的好。这个案子，脉络已逐步清晰。李老大已逃跑，但刘伟还在，立刻抓捕审讯。王银保的家属快到了，安抚和取证工作要做好，这是我们警察的责任。”
“南局那边，”方局转过头，“她调整了两天，身体情绪差不多了，今天下午来我办公室交了一堆作业。秦队，通知南局，同意她跟进参与此案。考虑到她和王银保的同学关系，王银保的家属，由她牵头接待。”
“孟队，刑侦同志们这两天辛苦了，我这有一箱老家送来的花生，你们带回去慰劳大家吧。”
“是，谢谢方局。”秦钺和孟朝阳立正应答。
走出局长办公室，走廊里光线明亮。秦钺揉了揉眉心，对孟朝阳说：“告诉山青和家远，干得漂亮，方局记功。你带人，马上秘密抓捕刘伟。我去通知南局。”
孟朝阳重重点头：“我马上去办。”
第76章出租车司机碎尸案（4）陪领导接待
秦钺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秦钺抬头，看见南宫琢一身黑衣走进来，“南局，您找我？”
南宫琢略略点头，“秦队，张子尧说，等下王银保的爸妈和弟弟就到了。法医室已将取样余下的腕骨交给我们。银保爸妈和弟弟看见大儿子只剩下一块骨头，肯定着急缉拿凶手，可李老大还没抓到。您能不能和我一起过去？看见刑侦队长亲自接待，可能，他们能放心些。”
秦钺同意，“南局考虑周全，没问题。我叫上孟队一起过去，刑侦正负队长都在，家属能更放心。”
南宫琢再次点头，“谢谢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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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市公安局会客室。
两名民警带着王银保的父母和弟弟走了进来，南宫琢、秦钺、孟朝阳三人齐齐站起。
南宫琢手捧着一个梓木制作的小棺材，“您就是银保妈妈吧？您不认识我，我是他初中同学，现在这里工作。”
王银保妈妈门口看见小棺材就哭的站不起来了，被王银保爸爸和弟弟扶着，朝着小棺材伸手。
南宫琢赶紧走过去，把小棺材放到王银保妈妈手里。
王银保妈妈哆哆嗦嗦的打开小棺材，棺材里面，是一个红颜色的绸缎袋子。
打开袋子，王银保仅剩的一块腕骨，就在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