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南局是我的救星 第28章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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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南局是我的救星（1）割地赔款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王剑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秦队？什么事？”
秦钺沉默了一秒。
“王队，您现在在哪儿？”
“在局里啊，刚把那四百二十三个瓶子送化验室。一百零八只寺庙里找到的瓶子，还有从成年捡垃圾的那里搞来的三百一十五只瓶子。”王剑的声音清醒了一点，“怎么了？”
秦钺又沉默了一秒。
“你那边……再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王剑的声音警觉起来。
“这边有个新线索。”秦钺看着那座瓶子山，声音很平静，“大概……几千个矿泉水瓶。”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
然后是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叫：“秦队！你不能这样！”
秦钺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声喊叫过去，才重新贴回耳边。
“王队，您听我说……”
“我不听！”王剑的声音在手机里炸开，“上次那个无名尸案，你让我们整个技侦支队加了两个周末的班！整整两个周末！我们拼骨头拼了八天！这次你说什么？几千个矿泉水瓶？秦队，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会出人命的！”
旁边的南宫琢听见这话，虽然工作压力山大，却有点想笑。
秦钺叹了口气，声音难得一见的放软了：“王队，我也不想。但是没办法，除非你能在那四百二十三个瓶子里，检出异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要是检不出来呢？”王剑的声音闷闷的。
秦钺又看了一眼那座瓶子山。
“那咱们就只能把这座瓶子山拉回局里了。”
王剑没说话。
秦钺接着说：“要不这样，我从刑侦大队给你分两个人手，我也过去，给你打下手，行不行？”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一声长长的、绝望的叹息。
“秦队……”王剑的声音有气无力，“你欠我一顿大的。”
“行，欠着。”
“不是一顿，是十顿。”
“行，十顿。”
“每顿不一样。”
“行，每顿换家店。”
“可我还是不想干！我可怎么和兄弟们说啊。。都加班到现在了。。”王剑嚎啕。
秦钺心里发虚，“就说刑侦技侦一起干，我们割地赔款。”他说，“你赶紧带人过来吧。”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看着南宫琢。
南宫琢已经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
“王队怎么说？”她问。
秦钺没回答，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往那座瓶子山走去。
“走吧，”他说，“先数数到底有多少个。”
南宫琢跟上去，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个干净的布包，又看了看那座瓶子山，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她咬了咬牙，把包往身后一甩，大步跟了上去。
第28章南局是我的救星（2）劫后余生
院子里，老周媳妇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悄悄问胡天水：“胡村长，这俩公安……要那么多矿泉水瓶干什么？”
胡天水摇摇头，也是一脸懵。
“谁知道呢。”他说，“可能……矿泉水瓶犯法了？”
老周媳妇眨眨眼，觉得这个答案好像不太对，但又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
远处，秦钺已经蹲在瓶子山旁边，开始一个一个地看了。
南宫琢站在旁边，还没行动。突然，她回头去找老周媳妇，聊了几句，又回来，开始拨打王剑的电话。
垃圾山旁边，南宫琢的手机开着免提，王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虚弱。
“南局？您刚才说什么？”
南宫琢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免提键亮着，又把声音提高了一点：“王队，工作量没秦队刚刚说的那么大。”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什么意思？”
南宫琢转过身，指了指不远处正跟老周媳妇说话的秦钺，又指了指那座瓶子山：“我刚刚问了这家媳妇，她有个习惯，新收来的矿泉水瓶都堆在最外侧。所以，我和秦队商量好了，先带最外侧的一百只瓶子回去。”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也跟她说好了，剩下的瓶子先别卖。如果这一百只能检出问题，剩下的就不用碰了。”
第28章南局是我的救星（3）南局是我的救星
电话那头又静了三秒。
然后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叹，那声音里包含着大悲大喜的剧烈冲击，听得出来王剑整个人都从崩溃边缘被拉了回来。
“南局！”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南局！谢谢您啊！您真是……您真是我的大救星！”
那边，秦钺刚好跟老周媳妇说完话走过来，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
王剑的声音还在继续：“秦队呢？秦队在不？秦队，你刚才怎么不说啊？看把我急的！我车都快开到半路了，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几千个瓶子啊！几千个！”
秦钺站在那儿，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他干咳了一声，“我这不是怕漏下吗？”
“怕漏下？”王剑的声音又高了，“您怕漏下，想过我们技侦的死活吗？就不能先把话说清楚？知道我这二十分钟是怎么过的吗？我连辞职报告怎么写都想好了！”
南宫琢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钺瞪她一眼，她赶紧把笑憋回去，但肩膀还在抖。
秦钺叹了口气，对着手机说：“再说，人家凭什么答应瓶子先不卖啊？万一卖了呢？这可是杀人案，万一那些瓶子里有证据，让人卖了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南宫琢在旁边接过话头：“我和那大姐说好了。待会儿我们捡完这一百只瓶子，我会拍张照片，存下来。她要是动了，我对着照片就能发现。”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点得意的神色：“我还答应她，只要今天从她这儿捡到的一百只瓶子里发现问题，我们那还有四百多只瓶子，全部免费送给她。”
秦钺愣住了。
王剑也愣住了。
好一会儿，王剑才艰难地开口：“她答应了？”
“对。”南宫琢点头，“她那个回收站，收瓶子是按斤称的，一斤三块钱。那几百只瓶子，少说也值个几十块。我答应她，只要检出了结果，你们手里的那批瓶子，反正也没用了，白送她，她就高高兴兴的同意了。”
王剑没说话。
秦钺也没说话。
秦钺就那么站在那儿，看着南宫琢——这祖宗就这么轻松愉快的和人家说好了？
南宫琢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怎……怎么了没问题吧？？”
秦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剑的声音从手机里幽幽地飘出来：“南局，您这脑子。。显得我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南宫琢意识到王剑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旁边站着的秦钺也可能被打击到了，赶紧找补，“哎呀，王队客气啦，嘿嘿嘿嘿，我……我就是想着，她一个收破烂的，赚点钱不容易，咱们要是耽误人家生意，总得给点补偿……”她越说声音越小，“再说了，几百个瓶子也卖不了多少钱……”
作为王剑的难兄难弟，秦钺在旁边看着她一声不吭。
电话那头，王剑幽幽地叹了口气：“秦队，您就偷着乐吧。这案子要是破了，有一半功劳得算南局的。”
秦钺没接话，只是伸手从南宫琢手里拿过手机，对着话筒说了一句：
“赶紧过来吧，瓶子等着呢。”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还给南宫琢，转身往瓶子山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一眼。
“来啊，希望就在眼前了。”
南宫琢“哦”了一声，赶紧跟上去。
阳光照在两个人背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那一堆五颜六色的塑料瓶上，拉得老长。
第28章南局是我的救星（4）秦队的奶茶
J市公安局，技侦办公区，灯火通明。
王剑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一支记号笔，面前摆着长长一排矿泉水瓶。他的眼睛熬得发红，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得知这是杀人案唯一线索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打了鸡血，之前的抱怨和哀嚎全都扔到了爪哇国。
“孙淘，521号瓶取样完了吗？”
“完了完了，正做快速检测。”
“老张，你那边的记录本呢？编号、位置、检测结果，一样不许漏。”
“好嘞王队。”
王剑又转向另一边的两个年轻警员：“你们俩，把那边那堆按编号排好，待会儿挨个过。”
整个技侦办公区像一个巨大的蜂巢，王剑就是那只忙碌的蜂王，带着一群嗡嗡嗡的工蜂，在523只矿泉水瓶之间穿梭往来。取样、化验、记录、比对，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空气中弥漫着试剂的味道和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氛围。
法医孙淘从一堆试剂瓶后面探出头来，鼻梁上架着护目镜，头发用发卡别在耳后，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她刚做完一个样本的检测，趁着等待结果的空当，直起腰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王队，这都干了一下午了，你说秦钺那边也不说犒劳犒劳咱们？”
王剑头也不抬：“犒劳？算了，是我们本职工作，开玩笑归开玩笑，咱别讨债了，他对不起我们那么多，还差这一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