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偷的还是抢的 第18章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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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偷的还是抢的（1）恢复正常行走
两天后，早上八点，J市公安局技侦办公区。
秦钺端着杯豆浆走进来的时候，南宫琢和孟朝阳已经站在大屏幕前了。王剑站在他们旁边，手指点着屏幕，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秦队，快来快来！奇迹出现了！”
秦钺把豆浆往桌上一放，走过去。
屏幕上是一段夜间监控画面，画质不算特别清晰，但足够辨认。画面中央是一座农村小院，院墙不高，院子里堆着些农具和杂物。时间是昨晚九点二十三分。
“看，来了。”王剑指着屏幕。
院子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人从屋里出来，动作利落，完全看不出任何行动不便的迹象。他走到院子角落，掀起一块苫布，下面露出一辆摩托车。他跨上车，打火，油门一拧，摩托车轰鸣着冲出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秦钺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就是他？”
“于老三！”王剑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比他爸长得高，头发也长。我们在他家对面田里，以气象环境监测设备名义安了摄像头后，当天晚上就发现奇迹了。”
“当天晚上？”南宫琢问。
“对，安装完当天晚上。”王剑说，“这孙子，晚上骑着摩托车出门，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两三个小时后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车上带着东西，看不清是什么，但鼓鼓囊囊一袋子。”
秦钺没说话，目光还停在屏幕上。画面里，于老三骑着摩托车消失在夜色中的那一幕被定格了。
“车祸记录和腿伤记录查得怎么样？”他问。
王剑早有准备，从旁边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
“2012年6月，一辆小汽车在农场旁边的国道上把于老三撞了，小汽车驾驶员全责。”他念道，“医疗记录显示，车祸造成于老三轻伤二级，腿骨骨折。”
“轻伤二级？”南宫琢插了一句，“腿骨骨折是轻伤二级？”
“对，四肢长骨骨折，属于轻伤二级。”王剑说，“驾驶员赔了11万，走的保险。”
秦钺点点头：“然后呢？”
“2012年9月，X光片显示骨折已完全愈合，可以尝试完全负重行走，脱离拐杖。”王剑翻了一页，“2012年10月到12月，他在医院进行了步态矫正、肌肉力量强化、平衡协调性训练。”
南宫琢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2013年1月，”王剑抬起头，“恢复正常行走。”
第18章偷的还是抢的（2）要抬担架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南宫琢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来。孟朝阳在旁边吹了声口哨。
“这人想干啥？”南宫琢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2013年初就好了，这么多年都装瘫痪？毛病啊！家里活谁干？”
“他爸干。”孟朝阳说，“我们查了，他爸六十多岁，天天在地里忙活。他妈身体也不好，但还得伺候他这个‘瘫痪在床’的儿子。”
南宫琢张大了嘴巴。
神奇啊，图啥？她无法理解。
秦钺看着王剑：“他这么装，图什么？总不能就是懒吧？”
“不止。”王剑又翻了一页，“因为低保。”
“低保？”
“我们查了民政记录。”王剑说，“他家利用村里不了解伤情实际情况的信息差，和村里申请了低保。一家三口，儿子没工作，父母只有田地的收入，低保获批。”
南宫琢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就为了低保？”她终于挤出一句，“装这么多年？”
“可能不止。”孟朝阳说。
秦钺看向他。
“2015年顾明月被害案发时，就有村民反映过，农场经常丢东西。”孟朝阳说，“树上的果子、地里的农作物、晾晒的衣服，都丢过。但当时我们聚焦顾明月被害案，村里监控少，加上丢的财物金额不高，就没往深了查。”
他看着屏幕上的于老三。
“现在想想，可能都是这家伙干的。”
南宫琢看向秦钺。
“怎么办？现在去抽血取样吗？”
秦钺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不。”
南宫琢愣了一下。
“这人嫌疑太大了。”秦钺眼里闪着精光，“先去以问话名义带回来。生物比对结果出来前，绝不能放走。”
王剑在旁边挠了挠头。
“秦队，这人表面上还是个瘫痪。”他说，“我们警员抱不动他吧？要抬担架吗？”
第18章偷的还是抢的（3）海参基地
秦钺怔住。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几个警员抬着担架进门，“瘫痪”多年的于老三躺在上面，被抬上警车，一路招摇过市。
“算了。”秦钺说，“还是想办法抓现行吧。”
“抓现行？”
“他晚上不是爱出去吗？”秦钺说，“等他下次出门，我们直接在路上截住他。那时候他可是站着的，跑着的，骑摩托的，总不能再装瘫痪吧？”
孟朝阳一拍大腿。
“老大这主意好。”
南宫琢也点点头。
秦钺看向王剑：“继续盯着。他只要晚上出门，马上通知我们。”
三天后，晚上九点，大卫农场。
夜已经深了。
十月中旬的农村，天黑得早，风里带着凉意。于老三家旁边的林子里，秦钺靠在一棵树干上，一动不动。他的位置选得不错，既能看清于老三家的院子，又不会被人发现。
南宫琢在他右边三米外，蹲在一丛灌木后面。孟朝阳在左边，趴在一堆枯草里。再往外，分散着六个警员，都穿着便衣，隐藏在黑暗中。
于老三家的院子里一片寂静。
只有屋里的灯亮着，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偶尔有个人影晃动一下。
秦钺看了眼手表：九点十五分。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剑发来的消息：“无人机已就位，随时可升空。”
秦钺回了个“好”。
又过了十分钟。
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轰鸣声——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
秦钺的身体微微绷紧。
院子门开了，一个人影推着摩托车出来，跨上去，打火。车灯亮起，照亮了那张脸——于老三，比照片上瘦一些，但眉眼能对上。
摩托车冲出土路，往村外开去。
秦钺对着耳麦低声说：“王队，升空。”
“收到。”
夜空中，一个小小的黑影从远处升起，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秦钺站起身，对身边的人打了个手势。南宫琢和孟朝阳从藏身处出来，几个警员也围拢过来。
“走，上车。”
两辆民用牌照的面包车从另一条路绕过去，朝于老三离开的方向追去。
耳麦里传来王剑的声音：“目标正往农场东边开，速度四十左右……前方路口右转……现在进入海参生产基地附近路段……停车了！”
秦钺一踩油门，面包车加速。
“他停在海参生产基地旁边，下车了……钻进基地里面了。”
海参生产基地。
秦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那是个私人承包的养殖场，养海参的，晚上没人看管。
“他在偷东西。”孟朝阳在后座说。
秦钺没说话，把车停在离基地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
“所有人下车，步行接近，别打草惊蛇。”
夜色中，七八个身影无声地向海参基地摸过去。
第18章偷的还是抢的（4）偷的还是抢的？
基地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一片。于老三的摩托车就停在门口旁边，车头还热着。
秦钺打了个手势，警员们散开，在摩托车周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后，基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出现，鬼鬼祟祟地往外跑。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他跑到摩托车旁边，正要跨上去——
“兄弟，我走累了，能带我一段不？”
孟朝阳从阴影里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于老三一愣。
他看了看孟朝阳，没说话，一声不吭就往摩托车那边走。
孟朝阳上前两步，仗着自己一米八几的个子，一把搂住于老三的肩膀。
“别急着走啊，聊两句。”
于老三猛地一挣，想甩开他。但孟朝阳的手像铁箍一样，根本挣不脱。
“你他妈谁啊？”于老三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慌。
孟朝阳的笑容收了。
“警察。”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拧，借着身高的优势，直接把于老三扑倒在地。
于老三拼命挣扎，嘴里大喊：“抢劫！抢劫！”
秦钺和几个警员从暗处冲出来，几只手同时按住他。手铐“咔”一声扣上，于老三的挣扎瞬间停止了。
孟朝阳蹲在他面前，好笑地看着他。
“抢劫？谁抢劫？”
他把于老三手里那个塑料袋子拎起来，打开手电筒往里照了照——海参，满满一袋子海参，还滴着水。
“交代吧，这东西哪来的？偷的还是抢的？”
于老三这才发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好几辆警车，车灯亮着，照得他睁不开眼。
他安静了。
一句话也没说，被押上了警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