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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他要是人，那我也是 军部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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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单人宿舍。
文希·伯雷猛地从浅眠中惊醒，额角突突地跳痛。
又是那种滞涩感，像生锈的齿轮在脑子里搅动。
他揉着太阳穴，金瞳里满是疲惫。
通讯器闪烁，是医院关于二哥莫利病情稳定的例行通知，账单数字却刺得他眼疼。
他沉默地关闭消息，起身走向训练室。
今天还有高强度模拟战考核，他不能出错。
精神海的封闭像沉重的枷锁，每一次调动力量都伴随着滞涩的钝痛和……挥之不去的低语？
好像是刚刚才出现的？
他甩甩头，试图驱散那若有若无的杂音，只当是过度疲劳的耳鸣。
强行压下痛苦，文希继续他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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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现在也不用再走了……”
陈秋星原地琢磨了一会儿。慢慢地，他的的双脚开始离开地面……
陈秋星难得的有些兴奋，在他意识到他摆脱了那一具躯壳时，困住了他二十六年的枷锁似乎在一瞬间消失。
他甚至感觉只要他想，他可以散成无数的光点融入环境中。
倏忽间，无数的蓝色光点四散而开。
陈秋星现在的感觉很奇妙。
自由，轻盈……他静静地感知着这新奇的体验。
“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好多个360°全景监控器……”
“有点晕……”
“虽然没有风，飘浮前进的速度还是比走路快很多的。”
陈秋星的大部分分身很快就抵达了“河”岸，少部分还在漫无目的地在昏暗地环境中四处乱窜。
骤然分成成千上百份，陈秋星一时感到有些吃力，于是找到了“河”岸后，他收回了所有的分身，留下一个硕大的光球照亮着那黑黢黢的“河床”。
“不是河。”
是无数晦暗不明的光点构成了这“河流”模样。
陈秋星心里也有数，看到这稀奇景象并不意外。
这地方从他醒来就处处透露着古怪，没有生活痕迹的别墅废墟，废墟中完好无损的卧室……
除了他一开始见到的那片庭院里有一些草，一路走来没有植物没有动物。
没有声音，寂静的好像身处真空中，陈秋星甚至怀疑也没有氧气，毕竟他现在也不是人也不用呼吸，也没法验证。
看不见恒星，昏暗的光线也不知从何而来……
本想着有河流的话，应该也能发现生命，现在看来这地方确实不是什么星球，估计也没有什么生命。
“我也已经不是人类了，不能总想着找到生命体了。”
“先看看它从何而来吧。”
陈秋星开始沿着“河流”一路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他逐渐开始感到疲惫。
“精神力使用过度？”
“精神体也会累啊……不过比我之前有身体的时候好多了。”
“这要怎么恢复呢？睡觉么？”
念头一起，陈秋星就骤然失去了意识。
等陈秋星再清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仍然保持着失去意识前的状态：半空中飘浮着……
“不做人以后，连睡觉都方便了……”
“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机器人，没能源了就关机，换上新能源就自动开机……”
一路胡乱想着，陈秋星终于抵达了“终点”。
“说是‘河水‘从天上来倒也没错。”
眼前似乎是天地的连接处，有着黯淡光泽的墨蓝色光点从接缝处溢出，形成了那一道“河流”。
陈秋星循接着往“源头”飞去，光芒在被逐渐吞噬，“河”的尽头藏着的也许是一个黑洞。
越来越近，陈秋星看清了，地上的“河”确实应该是来自于“黑洞”。
因为“黑洞”的组成和刚刚他在地面上看到的那条“河”应该是一样的，一些晦暗不明的星星点点。
只是更加黯淡，若不是陈秋星精神力敏锐，那些光点的光芒几乎难以发现，放眼望去只是黑黑沉沉的一大片墨色，隐没在黑沉沉的天幕中。
“难道不止“源头”这个点是“河”的来源，这片“天”都是的？”
陈秋星想去远一些的地方看看，是不是如他猜想般，“天”也是由这些“光点”组成。
却发现他似乎无法前往他视线所及的地方，他与那些光点似乎被什么阻隔住了，无法再深入。
以陈秋星的“肉眼”观察，这片“天”不止是表层有这些光点，似乎更深处也是这些晦暗闪烁的光芒。
陈秋星贴着“天”，几番试图更进一步，都失败了。
再看向唯一有所不同的那一“点”，陈秋星尝试着进入“源头”。
成功了。
但是他似乎被限制在“源头”所在的那一点，只能前进后退，不能左右移动。
他被困在了一个通道中。
数次尝试无果后，陈秋星决定接着前进，一探究竟。
“源头”所在的地方看起来与周边并没有什么不同，四处散落着散发着黯淡光芒的光点。
随着逐渐深入，置身光点群中，他突然感觉这种晦暗的光芒有一种熟悉感。
还未等陈秋星细细思考这种熟悉感意味着什么，他眼前一亮。
骤然的光亮，让陈秋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等他恢复后，视野中是一片蔚蓝色的光。
这让他想起曾在一个星球上见过的“蓝眼泪”。
蓝色的荧光像海浪一样起起伏伏，不停变换形态。
“……”
陈秋星一时有些愣住，他感觉眼前的“荧光”似乎是活的，有生命，有意识的。
这感觉来的莫名，但是他决定遵循自己的直觉，暂时避开这些“蓝眼泪”。
飘得远了些，陈秋星发现自己是从一个半圆形的罩子里出来的。
而在“罩子”里穿行时观察到的的微弱光芒在背后一片荧光海的映照下也完全看不见了，显得黑沉沉的。
“罩子”罩在一个平面上，整个都黑黢黢的，是个半球体。
他还发现和“罩子”相比，半球体底部的黑是真的黑，没有任何荧光可言，尝试从底部穿行也失败了。
这黑色的半球体不小，和这半球体的大小相比，“罩子”外的荧光似乎只是“荧光海滩”，大约只有“罩子”面积的三分之一，沿着半球体的底部铺陈开。
突然，陈秋星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来不及细想，他心念一动，贴在“罩子”上试图退回到来时的“出口”处——
霎时间，刚刚还在像海浪一样无规则的摆动的“蓝眼泪”突然开始汇聚，凝结，团成一团，然后变成了——
一只硕大的……蝴蝶？
陈秋星有点分辨不出来，只能勉强根据那生物背后硕大的鳞翅判断。
“怎么不是蓝色的了……”
那翅膀看似薄如蚕丝，表面呈现淡淡的乳白色荧光，混合着天蓝、橙黄和淡紫的朦胧光泽，边缘是璀璨的金色
“像阳光下的珍珠一样美……”
就在陈秋星被那双美丽的翅膀震慑住时，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那双翅膀开始朝着他所在的罩子猛冲而来。
虽然已经没有心脏了，陈秋星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猛地攥紧，摒住了呼吸，加快移动的速度，总算在那巨大生物降临的前一瞬找到了来时的通道，退了进去。
所幸，不知为何，那生物被拦在了罩子外。
咫尺之间，陈秋星看见了一双夺目的金瞳。
那由“蓝眼泪”凝结成的巨大生物不停地朝着罩子冲击，几番冲击后，整个罩子岿然不动，陈秋星才逐渐放下心来，开始观察这只巨大的“蝴蝶”。
和陈秋星所认知的不同，它的躯体看上去并不像“蝴蝶”的一样柔软，反而像是有着什么坚硬外壳的生物，黑色的甲壳金光流动。
体型也并不小，和翅膀的高度相当，只是刚刚陈秋星的注意力被光彩夺目的鳞翅吸引过去，才没有看清。
陈秋星眼看着那双美丽的翅膀几次溃散又重新凝结，每次凝聚后，相较于上一次明显黯淡了许多。一些原本聚集成那生物的“蓝眼泪”逐渐不再聚拢，溃散后遗留在半空中。
渐渐地，逸散的“蓝眼泪”越来越多，漂浮在半空中，直到这巨大生物再次尝试凝结，只出现了虚影，大部分“蓝眼泪”仍停留在原处。
陈秋星似乎能从那虚影的金瞳中看出满满的不甘心和颓丧。
然而片刻后，更令陈秋星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那虚影消散后原地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强压着自己猛然间见到别的类人生物的激动，抑制住了自己想要出去的冲动。
只是随着那道人影离罩子越来越近，陈秋星也不自觉地向外移动着，呆在罩子太里面让他有些看不清。
他逐渐朝着罩子的表层移动，直到贴在了罩子的“出口”边缘。
他等在原地，逐渐看清了那道人影，首先吸引住他目光的就是对方那双金瞳——摄人心魄，联想到刚刚那个巨大的蝶状生物，更给这双眼睛增添了一份非人的妖异感。
陈秋星看着那双眼睛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段距离，他几乎要以为对方已经发现他了。
然后就是那强壮又不失美感的躯体。
“好帅！”
如果他之前不是那副病秧子躯体的话，他也想练成那样。
陈秋星没有发现，在他脱口而出的一瞬间，那道人影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滞。
文希·伯雷上校，最近一直饱受一些奇怪的声音的困扰，本来只是以为是因为太过疲惫导致的耳鸣。
现在，他想，他找到原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