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绝代[港风]》艾右

45、第 45 章 不止是我女

　　不能因为别人黑，就讲别人是阿灿。
　　但这样大的阵仗，万一是他，又为什么来帮自己？

　　许风桦打电话给雀仔，简单说明情况，讲清遇到阿灿的地点和现在的情况，就匆匆下的士，上了飞机。

　　“好，你也要小心哦。”廖家卓仍带着笑，使人不自觉感到安心。

　　顺利登机，许风桦坐在过道，戴着墨镜。公务舱相对宽敞，人少，没人认出她。

　　隔壁靠窗的位置一直空着，登机快要截止，终于有个年轻女子，捂着脸，带着隐隐的啜泣声走过来。

　　“candy？”许风桦不可置信。
　　“啊，wendy姐？”唐诗嗓子还哑着，“你也在啊？”

　　“你……”
　　许风桦还没问出来，唐诗又是啜泣：“我最近刚分手，想出去散心……”

　　她一哭，空乘都看向她，过来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不用不用。”

　　飞机起飞，逐渐平稳。

　　唐诗分手，当然就是和阿灿分手。只是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她

　　许风桦问：“你最近在外面，也有见过他？”
　　唐诗摇头。

　　“是他逃走前和说的，估计那时已经想好了吧。我真傻，当时就应该告诉廖sir的。其实我对他也不差啊，有时我还会去看他的……”唐诗一念叨，便停不下来，“他真是对不起你们……”

　　许风桦拍拍她的肩：“没人想得到的啊。”

　　“如果你见到他，一定要快点叫廖sir抓他！”
　　唐诗恶狠狠说罢，不再讲话。

　　下了飞机，许风桦走特殊通道，被对接的工作人员接去，和唐诗分开。

　　-

　　宝岛一行，万人空巷。

　　在香港，路人也会同明星搭话，但总有种“这片地方就那么大，以后也总能遇到你吧”的从容感。在宝岛就不一样，人人都知道他们一年半载，应该就来这一次，这次不看，以后就没机会了。

　　她和肖宁贤的普通话都很好，综艺主持惊讶不已。三天的行程，把能参加的宣传活动都参加了一遍。

　　最后一日，回酒店时，在大堂正遇见肖宁贤和一位金发的外国女人，倚在吧台闲谈。

　　许风桦的英文不错，听得出，肖宁贤讲的正是那段被绑架的经历，危急的情况被他用夸张的表情和语调演出来，妙趣横生。
　　他耸肩，大笑道：“如果我没有给她签名，恐怕那些签名会写在我的墓碑上。”

　　见许风桦在，肖宁贤请她过来，向她介绍，这位是外国有名的制片人，两人之前合作过，在此巧遇。

　　三人简单聊了几句，无意间，提到许风桦阿爸就是龙虎武师。金发女士很是惊讶，和她握手，用英文讲“有机会可以合作”。

　　许风桦欣然答应，实际没有报多大希望。

　　闯进好莱坞获得名声的人，在本土会格外受到尊敬。不过，在好莱坞都没有本土女演员能拿到第一主演，更不用讲外国人。

　　谁料，当天晚上，那位女士又来找她，身旁还带了一位专业翻译。

　　通过翻译，告诉她，她们希望投资一部功夫片，原本希望联系某位武打明星，但他因为档期无法出演，之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男主演。

　　见到她后，突发奇想，不知道如果让女演员出演，效果会不会很不同。如果她愿意，可以来试试。

　　时差不同，跨国电话不好打，她明天就要回国，这一周内都会等她联系。同时，她说明了，她们也会接触其他演员，最终人选并不确定。

　　动作戏人人都要拍，但女演员更多的是花瓶。
　　这样的机会，属实罕见，很难不心动。

　　回到酒店房间，许风桦照例和廖家卓通电话。

　　“还没睡？”
　　“嗯，还在工作。”
　　“小心再生病啊。”
　　“不会的，”听得出，他伸了个懒腰，“只是有一点点困。”

　　闲谈过后，许风桦和他提起今日的邀约。

　　“如果出国，是不是可以避开艺诚？”
　　“虽然是啦，但……”廖家卓拖着不舍的尾音，“要拍多久啊？”

　　“至少要半年吧。”
　　“那我们不就半年见不到面了？”

　　“以后也可以见面啊。”
　　“……也好，你真的要拿奥斯卡了，好市民奖却还没预备好。”

　　听得出他的落寞。

　　许风桦笑道：“我只希望，不论我拿什么奖或不拿，雀仔能够飞过来。”
　　廖家卓嗯一声，许久后方道：“一定会的。”

　　飞机再次落到机场，没有见到邢菲。梁美月作为O记的人，前来接她，两人顺利相遇，许风桦放心了许多。

　　邢菲一个助理，原来经手这么多事，她以前竟然全无了解。

　　坐上车子，许风桦难免不安，问梁美月：“今天就是最后一日，邓绍荣的助理还未联系我。”
　　“会，但出事的不是你。”

　　她打开电台，新闻速报中播报，邓绍荣与昨夜发生车祸，生死未卜。

　　“是谁做的？”
　　“现在还没有查到，不过，很有可能是阿灿指使的。”

　　“上次遇着他，却没看清，都不知道是不是……”
　　想必不是阿灿，因此他现在还能逍遥法外。

　　车猛地一停，梁美月拧眉道：“你有报警吗？”

　　“有啊。”许风桦不解其意。

　　“O记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个消息。”

　　-

　　廖家卓接到讯息，林警司刚好来巡视，他没有汇报。走到空会议室，锁上门，打了另一个电话。

　　“干嘛，”阿灿厌烦道，“我现在忙，没办法天天保护你女朋友。”
　　“保护艺人，不止是我女朋友。”

　　“邓生被车撞，可不是我做的。我是去戴罪立功，不是去继续闯祸的。”
　　“知道。”

　　阿灿的越狱，是权衡下的安排。

　　如果北日瓦解，剩余人员一定会被吞并。不可以让社团一家独大，需要一个人摸清内部情况。

　　而如今，能快速得到信任的只有阿灿。阿灿要做的，就是不断挤压黄星社团的势力，逼迫他们露出破绽。

　　当然，这个计划铤而走险。如果阿灿临时不受控，也是养虎为患。他越级申请，获得了特别批准，连林警司都不知道。

　　居民楼中的枪声，只是为了制造假消息，树立威信，造成巴闭已死的假象，实际巴闭被关了起来，不能和外界联络。

　　“你自己当卧底不过瘾，还安排别人来当。”

　　阿灿冷笑一声，将目前的情况汇报，“还是那样，胡七被抓之后，山叔把重心放到艺诚身上，现在我按你讲的，扮作和他们抢艺人。但距离惊动山叔，估计还差得远。”

　　最好的情况，是可以找到将黄星社团一网打尽的方法。
　　但最坏的情况，就是损失阿灿这个污点证人。幸好，阿灿本人愿意配合。

　　“所以，你保护许小姐，也是工作啊。”廖家卓问，“对了，唐小姐怎么样？”

　　许风桦不知道这计划，当然也不能透露给唐诗。她全然不知情，却要接受阿灿的转变。

　　阿灿只道：“我安排她走了。”
　　“怎么安排的？”
　　“分手啊。”

　　“啊？”
　　“不然呢？说我生绝症吗？等这些事完了，再去找她不就好了。”

　　“你这样她不会伤心的吗？”

　　“嘁，关你什么事，和你自己女朋友讲去。”
　　阿灿挂断电话。

　　还是这样口吐芬芳。

　　回到办公室。众人脸上都带着玩味的偷笑。

　　廖家卓：“怎么这么开心？”

　　jojo笑道：“有人报案啊。”
　　“谁啊？”

　　“艺诚说，有人扰乱他们的正常经营。”
　　巴打：“哇，这真是贼喊捉贼！”

　　jojo感叹：“还能再乱点吗？”
　　“当然还能啊！”巴打指点江山般用食指虚点着她，道，“据不知道可不可靠的消息称，有一伙日本人入境，想要和本地的社团合作。”

　　“两批人不够，还要第三批？放过我啦！”

　　廖家卓不语。jojo问：“想到什么了吗？”

　　“我是觉得，为了这个合作，会不会有我们的机会？”廖家卓道，“要合作，总要谈条件，如果能拿到关键名单和账目，说不定就能突破现状。”

　　“关键是怎么拿到呢？用手拿吗？”巴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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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加班几日，今日廖家卓提早下班，去家中接许风桦。依依惜别，只想一直守着她，直到明天早上，她却心事重重。

　　“怎么了？”
　　许风桦不语。

　　梁美月申请内部调查廖家卓，在此之前，不可以向他透露任何信息。如果阿灿逃走有人帮助，他作为和他联系密切的警员，可疑程度更高。

　　梁美月说，有的卧底在过程中会被“腐蚀”。许风桦当然不相信，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烛光中，两个人在订好的西餐厅吃饭，味道很不错。

　　许风桦已经和那位国外的制片人女士联系，明天就飞去美国见她。如果顺利，可以趁着邓家无暇顾及她，直接离开。

　　“你们知道，车祸的事是谁做的吗？”

　　廖家卓未料到，她会问起这件事，挑眉道：“还在查，不过听说，他已经确定没事。为他开车的助理紧急变向，他们两个都只是轻伤。”

　　所谓生死未卜，不过是夸张说法。
　　但，如果是阿灿做的，如果他真的和阿灿有关系……

　　许风桦吃不下，问：“要不还是去吹风？”

　　“大佬，明天坐十个小时飞机，都不想休息吗？”
　　“明天在飞机上睡就好啊。”

　　既然她想去，廖家卓便开车。到了维港边，才发现有多冻，游客都少见。

　　廖家卓把大衣敞开，把她整个包在里面，风才显得不那么寒冷锋利，两个人也顺理成章缩在一起。

　　“冷不冷啊？”
　　他眼中含着笑意，映着水的柔柔波浪，真像是会讲情话一般。

　　一对视，难免就要靠近。

　　这靠近早有在目光与安静中预告，她并没有推拒，甚至是期待。

　　直到双唇碰上的前一秒，才一低头，悄悄躲开。

　　廖家卓以为是她害羞，笑道：“嘴巴很干，要不要喝热的？我去买。”

　　他走后，电话响个不停。
　　刺耳嘲哳，比真有一个人在耳边大吵大闹还要心烦。

　　许风桦的心被铃声搅乱，按下接听键。

　　“喂？”
　　是个男人。

　　她根本没听过阿灿的声音，出于直觉，问：“阿灿？”

　　嗒一声，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