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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忆 受失忆。醒 ...

  •   何悯摩挲着下巴走上楼,他没有见过这个陆弋,只知道他和何伊何隽是同校的,连大学都一起考上了同一所。

      除此以外,好像和何隽关系挺不错的?

      这个别墅大得惊人,装修是那种老董事长喜欢的法式轻奢加简欧风格,二楼铺着柔软厚重的复古花纹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虽然不知道那个陆弋在哪个房间,但是何悯运气非常好,正要用异能感应一下,距离不远的一个房间门开了。

      陆弋转头和何悯错愕对视,四目一对好似在空气中迸射出呲呲火花。

      几乎只一眼,何悯就确认眼前这人就是陆弋。

      毕竟没有哪个客人会在别人家光裸着上身,释放那浓得呛人的信息素。

      陆弋仅愕然一秒就恢复了神情,像是在辨认这是哪家的矜贵少爷。

      空气中Alaha的信息素逐渐蔓延,何悯站在原地眼神晦涩不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明明清冽刺骨的薄荷味道此刻却像钩子一样狠狠扎进他躁动的腺体里。

      Alaha就那样倚着门框看着他,精悍的上半身侧颈赫然一个“S”标识,他肩背线条利落挺拔,几块腹肌轮廓清晰利落,不夸张却紧实有力。

      见对方还是没什么想说的,陆弋正要开口询问。

      Omega蓦然抬头,颤抖的手指向他,大声道:“你,我们打一架!”

      ......

      一楼宴会厅内宾客们一阵笑语谦和,各界名流杯觥交错间。

      “砰——”

      楼上响起一记炮轰声,震得桌上的酒杯相碰发出密集的脆响。紧接着就见一人如炮弹般飞身从里狠狠破开二楼窗户,砸在外面的庭院上。

      宾客们失声惊呼,原本优雅得体的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庭院草地上,无数崩碎的玻璃飞落在Alaha脚边,陆弋单膝跪地稳住身形,裸露的上半身被玻璃划破的伤口涓涓流血,后又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何悯站在二楼碎裂的窗户棱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刚在想是不是下手太重了,就看到伤口不到一秒愈合。

      他略一挑眉,这就是S级的愈合速度?何隽的愈合速度有那么快吗。

      Alaha站起来,身形挺拔得好像刚刚没被他打飞一样,鲜红的血迹凌乱地沾在冷白紧实的腹肌上,他随手胡乱一擦,血痕又在腰腹间抹得一片狼藉,凌乱又野性,配上陆弋那张逐渐染上戾气的俊脸,极具冲击力。

      何悯颈后的腺体还在克制地轻跳,看着这一幕又觉鼻尖一热。

      “......”

      陆弋也没想到这人下手这么狠,而且他刚刚清楚的看到他颈间是“A”标识,他还从来没看过哪位A级异能者有这么强的爆发力。

      半晌,陆弋唇角几不可见的勾起,正想高声喊行那我们正正经经的打一架。

      下一秒一道带着劲风的巴掌狠狠拍在他肌肉结实的背上,陆秉江一边暴跳如雷喊:“陆弋你要造反啊!”一边偷偷把被震得通红的手掌往身后缩。

      同时在心里默默谨记:下次别打这小子的背。

      陆弋被这巴掌打得猝不及防,想要先发制人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只沉默的看向上面的人。

      何隽在旁边看着这架是再打不成了,抱着笑得发疼的肚子走出来,刚打算开口损兄弟几句,看到楼上站着人的脸时一脸你逗我玩呢。

      不过很快,何隽又换上平常那副玩味的表情:“何悯,你想打架找我啊,找他干什么?”

      闻言,陆弋眼神一动,再看过去时确实觉得何悯的眉眼和何隽有些相似,原来这就是何隽口中的那个弟弟。

      此时宴会厅的宾客都出来站在庭院外围了,何崇安和兰清禾也闻声跑出来,看到二楼站着的何悯仿佛两眼一黑,心想两个儿子真的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何隽是个Alaha从小就调皮顽劣,何悯生下来是个Omega,本想着省省心了,结果俩兄弟简直是低臭水遇知音,没有一件破事不是两个人一起惹出来的,小时候还知道互相打掩护,长大了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兰清禾冲过去拧着何隽的耳朵:“你看看你带着你弟弟干了什么好事?!”

      “妈妈妈妈,这回真是他一个人干的!”何隽弯着腰,说啥都没有用了,他的信誉在这个家里为零。

      何伊真是没脸看了,看着上面要偷偷溜走的何悯,冷声命令:“下来。”

      何悯转身的脚步一顿,思考了下是逃走的后果更严重还是现在下去的后果更严重,略一思忖,最后还是一跃从二楼跳下,稳稳地站在草坪上。

      他侧身回避了陆弋的视线,也不看他身上醒目的血迹。

      何伊生起气来很恐怖,如果说家里唯一能镇得住何隽何悯的人,那绝对非何伊莫属。但此刻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尽力维持体面,只冷冷道:“还不快给人道歉。”

      何悯没动,气氛有一丝僵持。

      陈玉舒及时笑着缓和气氛:“可能俩人打着玩呢,没事的没事的。”

      旁边打着玩、一身血的陆弋:“......”

      但只有何悯知道,他姐已经到要爆发的边缘了,冷淡的声音其实压抑着要喷涌的怒火,这要不道歉事儿肯定过不去。

      半晌,何悯转身,对着被刚刚拍他手上沾血的陆秉江当擦手抹布的陆弋,声音小得像蚊子:“对不起。”

      下一秒何悯敏感的察觉到旁边何伊额头青筋暴起,吓得抖了个激灵,再次沉声大声道了歉。

      话到末尾又顿了顿,下意识要带出一个称呼,何悯喉间滚了滚,一时像卡住一样不知道叫他什么。

      “我跟你哥一样大,”陆弋此时善解人意道:“叫我哥就行了。”

      何悯惊叹于此人的脸皮,刚想说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何伊那道如炬的目光射过来,嘴巴忽然像黏了520胶水一样说不出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何悯抿着唇觉得直接叫哥好像不太好,最后磕磕绊绊地开口:“弋...弋...弋哥。”

      陆弋就在他想要杀了自己的眼神中,毫无负担的应了。

      “……”

      蓦然,眼前陆弋得逞的笑脸一点点失焦、模糊,像浸了水的墨迹般晕开,所有声音与光影慢慢沉了下去,变得遥远又轻飘。

      ...

      病床上,原本双目轻阖的Omega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陆秉江正用手机和陈玉舒聊着这俩夫妻的事,余光瞥到何悯睁开的眼,一时手机没拿稳摔地上了。

      “程允泽...程允泽人呢!人醒了!”

      何悯躺在病床上,轻微转动头部就感觉到一阵刺疼,只能缓缓移动目光看着那位焦急的老头,薄唇轻碰:“陆伯伯...”

      陆秉江高喊的声音一下停了,身形一顿。

      "......"

      陆弋听到何悯醒了的消息就赶忙从急救室赶回来,一路上大步流星,军装披风被风带得猎猎作响。

      他打开病房门,何悯的床边站满了医生,程允泽正在查看刚拿到手的报告:“后续不用再进行手术治疗,各项检查结果都显示脑部没有器质性损伤...”

      注意到陆弋来了,程允泽和围站着的医生都自觉让开。

      何悯躺在床上,听到声音原本涣散的目光上移,触及到陆弋的脸视线逐渐聚焦,眸底流露出一丝放松:“弋哥...我做了一个梦。”

      陆弋听到他的话,身形微不可察的一僵。

      近两年俩人婚姻的争吵声不断,不是吵架就是冷战,不是三观不合就是意见相悖,又由于工作的原因经常几个月异地,感情早就在一次次的消耗里磨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壳,何悯上一次叫他“弋哥”是什么时候,陆弋已经记不清了。

      陆秉江沉着脸一抬手,让那些医生护士都先出去,只留程允泽一人。

      陆弋喉结滚了滚,那些攒了许久的沉默和疲惫忽然堵在喉咙里,半晌才哑着声道:“...梦到什么了?”

      何悯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声音还是虚弱道:“...梦到我第一次见你,你打不过我。”

      陆弋的嘴角急不可察地向上扯了扯,想笑,眼眶却先一步发涩,那点笑意还没到眼底,就被翻涌的酸涩堵了回去。

      “...那是我让着你。”

      何悯斜了他眼,懒得和他计较,忽然眉心一蹙,刚还有些放松的神情瞬间绷紧,呼吸也轻了几分。

      “我的头疼死了...”

      何悯的语气带着被头疼折腾出来的一丝小委屈和嗔怪,慢慢开始不断挣扎想坐起来,陆弋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他拧着眉头,嘴上恨恨道:“看我不弄死那个姓傅的,下次不把他打得叫爸爸,我就不姓何!”

      陆弋表情霎时一片空白,空旷的病房内只有何悯一人愤懑的声音响起,全然没有注意到在场另外三人复杂的表情。

      “......”

      程允泽紧紧拧着眉头,表情沉重,也没有避讳记忆缺失的何悯,直接道:“爆炸的剧烈冲击导致的脑震荡影响到了负责记忆的区域,通常会出现阶段性的记忆缺失。”

      “短暂性的记忆缺失会在大概一两天内想起来,但...执行官现阶段记忆紊乱,只保留某一年前后的认知,是典型的创伤后逆行性遗忘。”

      “这种情况也不是完全不可逆,最好尽可能带他去以前熟悉的环境多多走动,具体恢复多少还是看个人情况。”

      何悯忍着细密的疼痛往太阳穴里钻,听到他的话疑惑:“什么爆炸,我不是被那姓傅的打的吗?”

      “还有,你说的执行官不会是在说我...”

      话还没说完,何悯忽然疼得抽了口气,眉头死死拧起。

      陆弋抚上他乱动的头,手心浮起细碎的绿色光芒,释放疗愈异能帮他缓解头疼。

      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他发顶,动作放得极柔地顺着发丝安抚,细密的疼痛稍稍缓解了几分,何悯难得的安静下来。

      “......”

      陆弋全然没注意到何悯的心思,心底飞速地整理着纷乱的思绪,声音平稳道:“傅络辰打你干什么?”

      “比赛啊,”说到这何悯就来气:“要不是他搞偷袭,我怎么会输给他。”

      陆弋手上动作没停,神情沉思,视线落在不知名处。

      他十九岁和何伊何隽一起上了西西弗斯军校,何悯十六岁那年本来是要上高中的,在云栖湾别墅和他打了一架后莫名其妙说他也要上军校。奋发图强一年后,又参加了联邦军事异能资质考试,以那届第一的成绩破格录取了。当时军部的人还因为年龄问题一直纠缠不清,西西弗斯的校长直接力排众议把何悯保了下来。

      如果是比赛的话,只有每年西西弗斯会举办一场跨院系异能交流联赛,何悯当时第一场就和傅络辰对上了。陆弋虽然没去现场看,但听何隽说现场比得很焦灼,因为两人都是A级,又都是战斗型异能者,最后好像是傅络辰从后背阴了他一把,何悯一时不察被击中脑部,现场昏厥了五分多钟。醒来后,还被何隽提着耳朵骂连阴人都阴不过。

      “……”

      实际上,那场比赛何悯一直在语言攻击傅络辰,准备他露出破绽就给他背后一击,结果被傅络辰反将一军。

      “......”

      要不是陆弋知道发生了啥,说不定真被何悯唬住傅络辰小人之心赢了比赛。

      陆秉江这么听着,摩挲着下巴回想:“是不是差不多小悯十七岁的时候,小悯那年考上了军校。”

      陆弋点点头。

      何悯左看看右看看:“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陆弋神色略显凝重,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半晌才语气复杂道:“你失忆了,现在只记得十七岁的事情。”

      “......”

      何悯瞳孔闻言慢慢扩散,一副“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但是为什么合起来我就听不懂”的表情,病房陷入忽然而至的死寂氛围。

      最后不知是不是已经消化了这句话,他只喃喃道:“那我...忘记了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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