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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案子结束 医疗纠纷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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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纠纷案的判决等了两个星期。
结果出来了——法院认定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篡改病历的事实成立，推定医院有过错。判令医院赔偿陈玉兰各项损失共计六十八万元。
陈玉兰在电话里哭了半个小时。
沈溪等她哭完了，说：“陈阿姨，赵叔叔可以安息了。”
“谢谢你，沈律师。真的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挂了电话，沈溪坐在办公桌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是她执业以来最累的一个案子。不是体力上的累，是心力上的累。
医疗纠纷案，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成败。一份缺失的记录，一个涂改的日期，一个模糊的时间点——都可能是关键。
她做到了。
手机震了。
可能是个好人：恭喜。
沈溪：谢谢。
可能是个好人：晚上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沈溪：麻辣烫？
可能是个好人：今天不吃麻辣烫。今天吃好的。
沈溪：多好？
可能是个好人：人均五十那种。
沈溪：……张律师，你的“好的”标准从三千降到五十了。
可能是个好人：因为我发现，和你吃饭，钱花得越少，你笑得越多。这是规律。
沈溪：什么规律？
可能是个好人：沈溪定律——消费金额与笑容频率成反比。
沈溪：……
沈溪：你居然把我的名字命名了一条定律。
可能是个好人：对。以后写进教科书。
沈溪：什么教科书？
可能是个好人：《如何与工作狂女友相处》。
沈溪：张嘉栩，你真的很无聊。
可能是个好人：但你喜欢。
沈溪：……
沈溪：对。我喜欢。
晚上，张嘉栩带沈溪去了一家藏在老城区巷子里的面馆。
店面很小，只有六张桌子，但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牛肉汤的香味。
“这家面馆开了三十年了。老板姓黄，大家都叫他黄叔。”张嘉栩介绍道，“他家的牛肉面是榕城一绝。”
两个人坐下来，各点了一碗牛肉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沈溪的眼睛亮了。
汤底浓郁，牛肉炖得软烂，面条筋道，上面撒着葱花和香菜。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吗？”张嘉栩问。
“好吃。”她的眼睛亮亮的，“真的好吃。”
“比麻辣烫呢？”
“不一样的好吃。麻辣烫是热闹的好吃，这个是温暖的好吃。”
张嘉栩笑了。
“那你多吃点。”
沈溪埋头吃面，吃得很认真，连汤都喝完了。
吃完之后，她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张嘉栩，”她说，“你知道吗，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牛肉面。”
“比你在大学时候吃的还好？”
“大学时候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肉面。大学时候吃的都是学校食堂的面，清汤寡水，几片薄如蝉翼的牛肉。”
张嘉栩笑了。
“那你以后想吃牛肉面了，就来这家。”
“好。”
两个人走出面馆，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
十二月的榕城很冷，沈溪缩了缩脖子。
张嘉栩脱下自己的围巾，围在她脖子上。
“你不冷吗？”
“不冷。我体质好。”
“骗人。你的手都冻红了。”
张嘉栩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个人并肩走在巷子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嘉栩，”沈溪忽然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会不会一直这样？”
“一直怎样？”
“就是——我打官司，你打官司。赢了案子，一起吃面。输了案子，也一起吃面。”
张嘉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沈溪，”他说，“我想过。我每天都在想。”
“想什么？”
“想以后。想我们住在一起的以后，想我们结婚的以后，想我们老了以后。”
沈溪的耳朵红了。
“你想得真远。”
“不远。时间过得很快。”
“你怎么知道？”
“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过得特别快。”
沈溪低下头，嘴角翘了起来。
“张嘉栩，你真的很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所以我才觉得——你的实话，很好听。”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张嘉栩，”她轻声说，“我想一直这样。一直和你一起吃面。”
张嘉栩看着她，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好。”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
“那我们说好了。”
“说好了。”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
十二月的风很冷，但他们的手很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