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们两个单独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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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轮到方解元扶额，这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大包大揽？太喜欢逞强了。
方解元当然是不能把这些话说出来，他换了种办法，双手抓着颜珉的衣摆，轻轻晃了晃说：“崔部长不是说了安全第一嘛，我们就稍微绕点路汇合一起走吧。”
“有道理。”颜珉说。
“你怎么说我这条路就不安全？”
方解元的脸抽搐了一下，他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颜珉伸手拽着他腰间训练服的腰带，把他往自己这里一带，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清到零。他又闻到了颜珉身上淡淡的同款沐浴露香气。
！！！
他的胸口贴上了颜珉的肩膀，颜珉的头发长长了些，不再是竖在头上，现在贴在耳朵边，只看颜珉白净的脸，真像是个演偶像剧的小白脸，自己现在就是雨中的女主角。
“我们两个人单独走，你不高兴？”
方解元的心在油炸锅里滚了一圈儿，脆脆的好食用。四肢又告饶了，他抓着颜珉的袖子，把脑袋靠在颜珉的肩膀上，没骨头似得在上面来回地蹭。额头碰到颜珉的脖子，温热的。
颜珉放纵他的小行为，也不看他，抬起手把手圈成了一个圆。在方解元脑门上弹了一下，不重，脆脆的。
“走了。”
“啊”方解元摸了摸刚刚被颜珉弹脑瓜崩的地方，乐呵呵地跟了上去拉住颜珉后腰处的带子。
“抓紧我呀，就剩我们两个了，可别再丢了。”
他们顺着悬崖下方的一条羊肠路走，这条路虽然不陡，但是很滑，幸好他们这次统一穿的防滑底，不然方解元要觉得自己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他艰难地挪动着自己的小碎步，让鞋底推着那些沙砾滑动。一步比一步着急。就心里急，脚上还快不了。再往前一看，颜珉早就快要越过他们现在走的这一段坡了。三两步就走的那么快，石子都一动不动，轻功水上漂啊。简直是岩羊。方解元喘着气，从石子里找出一朵花来，小的，紫色的一朵，中间长着黄色的花蕊。顺着看，前面的石头缝隙里也长着同样的花，长势正好。太奇怪了，不是春夏季节，怎么会生出这种花。这是什么花，雏菊？喇叭花？
“干什么呢，走快点。”颜珉又回来了，刚刚还在下面现在又上来了。看方解元蹲着不动，他还以为是又崴着脚了。小脑不平衡的人就是这样，走到哪里都磕磕绊绊。
方解元举到颜珉眼前说：“这里有花。”颜珉拍了下他的手“你种的？”
“不是你种的废什么话，快走。”太阳要落山了，走走停停，这里一个花那里一棵草，真当自己是来春游的吗。
顺着那些小花，他们刚刚才走过一篇空阔的平地，现在有接近另一片密林。生在高山悬崖处，注意脚下还要防止撞在树上。天色将晚，这里面太暗了，全是层层的叶子，生的繁茂。走进去没有二十米，平地突出一片小包。方解元拉住颜珉的包说：“那是什么啊。”
“蚁穴或者蛇窝吧，没事。”颜珉刚要继续向前走，方解元死死拉住了他，脸色惨白，指着那片小包其中的一块儿白色说
“那…这是什么。”
风正巧吹落那块白色，白色完整地漏出来直冲着他们滚下来。
那明显是一块儿，人的指骨！
对比面色多彩的方解元，颜珉就显得格外冷静了。他随地捡了一根长树枝，越过那个指头，蹲下朝着前面扒拉，黑泥混着枯叶一大坨落在地上。
是尸体。穿着和颜色都看不清，只露出一条胳膊和半个头。那条胳膊呈现出一种灰褐色，和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那手骨明显是被炸掉的，咬掉的，白森森，时间过了些许，而面前的这个尸体不算老，最近发生的事儿。
颜珉蹲在尸体旁边仔细检查了一会儿。他用树枝戳了戳其中一名男性的衣服口袋，从里面掉出一个小本子。他捡起来翻了翻，里面写的字他已经看不清了，墨水洇成了一团。但本子的封面上印着一个标志，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一个三角形。他认得这个标志。是北边那个武装组织的。那伙人跟白塔打过好几次交道，手段很狠，专门截运输队。
看来有人是想捷足先登，结果倒是先成了替死鬼。
颜珉没往里深挖，他看到脚下的这块土地呈深红色，是被氧化了。怪不得周围的花草都长得出了奇得好，有这种肉灵气滋养进补着，能不好么？
这里陆续死过人，尸体不是一次性摞成这么高的。这里不应该有埋伏，那他们是因为什么都聚在了同一个地方死去？方解元说：“别研究了，我们快点走吧，这里好危险，要不我们顺着原路返回走那条绕道的路？你又不是法医不要再看了，快走。”
颜珉一动不动，不远处有一个缓坡，坡上长满了齐腰深的枯草。坡顶有一块大石头，大石头底部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给我手电筒。”颜珉说。方解元急不得，从包里掏出一个手电筒后又拿出一个头灯，220w的，亮的很。打开照亮半边天空。颜珉被照的动作一滞，无语地看了他半晌，终究是没说出什么所以然来。他接过手电，让方解元自己带着那个专业勘探的头灯。
“我们进去，手电筒中间要是暗了，先不要点蜡烛，记住了，跟紧我。”
方解元握着手电死活不肯放手，他舔了舔嘴唇，紧张地说道：“这里是我们的必经之路吗？现在就不要纠结这个洞了吧，昂，刚刚也没在那些符号处停下是不是，走吧，走吧。不是要赶紧和他们汇合吗。”
颜珉捏了下方解元的脸蛋儿，说：“这是任务之一，崔胜利说了看看山里有什么。你是领队我是领队，我说走就走。”
树上的符号是内鬼搞得东西，外面东西没清除掉是没有时间整治自己家的。这些他不会说。
我是你的向导啊。方解元小声嘟囔着，体正直地跟着颜珉侧身钻进洞里。
洞里一片漆黑带着些腐朽的泥土湿味，味道很大，直冲着脑子里钻，方解元只能听到颜珉的呼吸声。手电能照到的地上不显，外面看着不大，实际内部别有洞天，越近深处身体倒是还可以展开了，再到后来，他甚至能和颜珉站到同一排。走了两三分钟，颜珉停下来。
“前面有亮光。”
洞深处有一点点蓝白色的光，忽明忽暗。和他们手电筒的亮光和在一起，一般还真发不现。是从一个小洞里发出来的，一个很窄的地方，他们摸过去，前面的洞突然变宽了。蓝光照出洞穴的轮廓顶上倒挂着钟乳石，地面高低不平。洞穴中央有一个石头砌的台子，台面上放着一个东西，整个洞室内萦绕着淡淡蓝光。可能是这些钟乳石发出来的投射反光。
方解元蹲下来，贴着洞壁。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些钟乳石，有些恶心，看久了像是些融化的肉挂在墙上。颜珉蹲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侧脸在蓝光里显得很冷。然后颜珉拉了一下方解元的袖子，指了一下洞穴另一边。方解元看过去，一整排人头骨，摞在一起，眼窝黑洞洞的，正正十几个，正冲着他们睁着。
“啊！！”方解元不受控制地大叫一声。
颜珉的声音盖过他“别出声！”
他头上的灯砸在地上，很清脆的一声，剩下些回声在石洞里环绕。咚，咚，咚——一声比一声长，一声比一声远。颜珉早就熄灭了手里的手电筒，他听到颜珉站起来的声音。然后蓝光灭了。
一点点亮光也没有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方解元使劲睁大眼睛，眼前只有黑色。他听到自己的心跳，也听到颜珉的呼吸。呼吸很近，就在他右边。
“别动。”颜珉说。
方解元没动。他听到一阵沙沙沙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过来，越来越近。很多细小的东西在地面上爬。
“后退。”颜珉的声音变了。
轰隆隆隆！！整个洞室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抖动，颜珉使劲推了他一下，
“颜珉！！”
方解元重重地摔在墙壁上，他听见巨大的轰鸣声从他的头顶上方传来，一股血腥味传到他的鼻腔里。他控制不住地呛咳起来，用衣袖遮挡住了自己的口鼻。
黑，黑，还是黑。蓝光长久地没再亮起来，头灯刚才已经掉在地上，兜里面正好只剩下蜡烛，还是三根。怎么真就这么寸！心脏咚咚咚地在胸腔里面回响，从左边钻到了右边。方解元眼前出现雪花，他摇了摇头默念着，我很安全。
该死，怎么有是黑屋子。他老毛病好久都没犯过，现在不知颜珉去处，他可千万要清醒。
越慌乱，喘气声和心跳声就越大，洞内空气稀薄，他双手都附在自己的脸上，通过短暂的窒息来让自己停止过度呼吸。他刚想点起蜡烛就想起颜珉说的话，只得伸长双手在洞里摸索着前行。滴…滴，除了水声什么都没有。那血腥味道越来越重，膻气得很，适应之后还不断往他头上面钻，闻得多了分不清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还是真的有。
脸前面有气飘过来，凉凉的。方解元不敢往里去了。要是往常他绝对会欣喜地往前，可是自从前两天他不小心点进去了一个帖子，上面说在洞口有凉气，有可能不是找到了出口，划开火柴会发现有失去眼睛的类人猿站在面前吹气，引你去洞穴更深处的地方。这可吓得他一晚上都睡不太着，最后还是卖惨让颜珉拉着他的手才睡着的，好死不死，现在想起来了。自己现在背腹受敌，进退两难，左右为难，寸步难行，寸草不生！哦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他停在原地，敲了敲旁边的石头，三短一长，颜珉教他的。
声音在洞里面穿得很长，咚…咚…咚…咚…声音又弹了回来。坏了，有回音，那可怎么分辨。他耳朵靠在墙上仔细辨认那里会传来颜珉的声音。方解元的指关节刚才擦过一片锋利的石头，敲破一小块，他把手指放在嘴里吮。
方解元…方解元…方解元…
有人在叫他，可是那声音并不像是颜珉。他被困得不知道多久了，心里急躁。都出现幻听了。耳鸣细细地响在他脑子里。也不管其他的了，他猛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耳朵。先找到颜珉再说。
“擦”方解元划亮了一根火柴，点亮了蜡烛。他点的是最短的一根，现在好歹是有一点盈盈的黄色柔光，照在墙壁上，墙上早就不是那一片钟乳石，看来，他现在是在洞内的另一个腔室。光照在墙上，有斑斑血迹，这里就是刚刚磨破方解元手指的地方，上面不是石头的自然突起，方解元凑近了看，才能看见上面居然刻着字，不再是树上那些奇怪的鬼画符，这次他看到的字他认识，后面跟了个小句号。这看来是一句话。
全文只有两个字。
张梅。
张梅？一个人名为什么还会写一个句号，这代表了什么？洞穴的挖掘者吗？还是到此一游啊。方解元刚想触摸上面的字，蜡烛不争气地熄灭了。
方解元不甘心，“擦”他又点燃了一根蜡烛，这个蜡烛比刚才的略微长了一段，发出些霉味。该死的，出门前肯定忘记除湿了。出师还要继续不利到什么时候。
方解元…方解元…那声音又响起来了，不会真是颜珉？隔着墙壁，他听不真切。顺着洞往更深处走去。突然，有个人扼住了他的喉咙，自己只得嘶嘶喘气，完了，要交代了。精神飞起来，他的手无助地在空中扑腾。好像身后又有一个人追上来抓住他的衣领，撕扯他的身体，白眼翻过去，方解元听见拉链的声音，脑子中间渐渐有层膜破开，巨大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我们两个单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