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面(上) 婚礼上的小 ...
-
宋知第五次见到余书礼是研究生刚毕业。
三年的研究生生涯终将结束,宋知顺利毕业,留在了南省工作。陈近青国庆结婚,婚礼在老家举办,亲朋好友都纷纷在国庆赶了回去。宋知在婚礼前一晚才赶到陈近青家,因着第二天大婚,舅舅家很是热闹,大舅和二舅在对明日婚礼细节,大舅妈和二舅妈在厨房做夜宵,宋知父母在客厅招待明日接亲的人,陈近青和陈近春在对明天接亲的环节。
宋知:“哥,恭喜啊,祝你新婚快乐!”
陈近春见宋知回来了:“知知回来了,你来的刚好,我和你哥在说明天接亲的事,快过来一起商量下。”
陈近青的兄弟都要当伴郎,整了个八人伴郎团,伴娘这边还差两个人,本来是陈近春和她朋友顶上,但她朋友有事不能赶回来,正好宋知回来了,看她能不能帮忙顶上。宋知应下了,陈近春带着她去楼上试伴娘服。从客厅去往二楼的中间有一间麻将房,宋知往里瞥来一眼,看到一群年轻人在里面打麻将,还围着一堆看的人,其中一人侧脸很像是余书礼。
陈近春:“他们都是你哥的朋友,赶回来参加明天婚礼的,在这等着无聊,就打打麻将打发时间。”
宋知基本确定那人就是余书礼了,余书礼听见外面说话声,转过头朝门外看来,宋知急忙收回眼神,和表姐一起上楼试衣服了。伴娘服的下身是件短裙,十月里虽不是很冷,但也有些凉了,宋知平日都穿裤子,不习惯穿短裙,也没有配裙子的打底裤,而陈近春只带了一条打底裤。陈近春带着她下楼去找二舅妈,看看有没有多余的打底裤。二舅妈从厨房出来,去卧室拿了条黑色紧身外裤,看能不能当打底裤,宋知接下了,多问了一句:“能不能直接穿裤子,不穿裙子?”
话一问出口,就后悔了,伴娘团都穿一样的,她一个人不穿也不合适。陈近春接过话:“外裤外面套裙子是有点奇怪,不过这个是紧身的,短裙也盖住了上面,就和打底裤一样,看不出来的。”
宋知点了点头,同意了,二舅妈放心地回厨房忙去了。宋知妈妈把宋知拉到一旁的沙发上:“你刚刚就不该说那样的话,穿下裙子又怎么了。”
宋知:“我刚刚没反应过来,平时不习惯穿短裙,才问能不能穿裤子的。”
宋知妈妈:“那你也不看看是什么日子,明天你哥结婚,懂点事,别添麻烦。”
宋知闭了闭眼,压下想争辩的冲动,回道:“知道了,知道了。”
说完,睁开眼发现眼前走过一个人,是余书礼。客厅的人也散了,宋知妈妈去厨房帮二舅妈备菜,余书礼在倒茶,宋知盯着他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喊了声:“小余哥哥。”
余书礼转过身来:“嗯,喝茶嘛?”
宋知指着面前桌上的一次性茶杯之一:“不用了,我有。”
余书礼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毕业了?”
宋知点了点头:“嗯,毕业了。”
余书礼笑了:“读这么久的书,你终于毕业了啊?”
宋知也笑了:“是啊,终于毕业了!”回想起这匆忙又一事无成的三年,终究还是毕业了。
余书礼慢慢喝了口自己倒的茶:“现在在哪工作?”
宋知也拿起自己的一次性茶杯喝了口,回道:“南省南城。”
余书礼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说了句:“南城好啊,经济发达。”
宋知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难道说南城没有他说的那么好?空气安静了一会儿,麻将房里的人在喊:“余书礼,过来顶两把,我去上个厕所。”
余书礼朝里面回到“来了”,又对宋知说了声:“先进去了,明天见。”
宋知摆了摆手,心想原来明天还可以见到,是啊,明天陈近青结婚,不管他是不是伴郎,肯定都会在的。
陈近春看了眼时间:“知知,走吧,我们先回外婆家睡觉,明天要起早当伴娘。”
第二天一早,宋知和表姐跟着车先赶到新娘住的家,守好房门,不一会儿伴郎团就开始来敲门了,塞了红包、对了口令后门开了那一刹那,宋知看到陈近青身后的余书礼,西装革履的,外套上别着伴郎花,和她衣服上别着的伴娘花一样。进门后,陈近春组织着大家完接亲小游戏,宋知跟着帮忙发放游戏小道具。八位伴郎分成两组,站在对面,双方都需戴上眼罩,对面一组负责剥开手中的香蕉并喂站在对面另一组的伴郎吃完,限时五分钟完成。宋知挨个给人发放眼罩,戴上眼罩后,伴娘会牵着没有拿香蕉的人,往对面拿着香蕉的人方向走一步。宋知发完眼罩刚好站在余书礼旁边,抬起他的胳膊,引着他往前走了一步,便退回旁边看着他们胡乱喂香蕉。后面到找婚鞋环节,房间里人太多太挤,宋知跟着其他人出了房门,在客厅坐着歇息会儿。里面流程进行地差不多了,到了最后拍照环节,大家一起进房间拍合影,大家自己找位置站,不知怎的,宋知右边站的刚好就是宋知礼,她悄悄瞄了一眼,摄像头前,不敢多看,摄影师让大家一起看向新郎新娘祝他们新婚快乐。宋知微微侧过头,看向右方新郎新娘所在位,没想到她这个和她差不了两岁的哥哥,这么快就要结婚了,露出欣慰的笑容,和大家一起齐声说着“祝新郎新娘新婚快乐!”
接完亲,回到二舅家,新娘房间站满了人,来的婶婶娘娘还有一帮小孩,好奇地看着新娘,陈近春看房里也不需要那么多伴娘,带着宋知去大厅,看到陈近青和他的伴郎团在门外闲聊:“知知,难得近青今天穿得有模有样的,咱们去外面给他拍几张照片纪念一下!”
“好啊!”宋知拿起手机跟着表姐去拍照。
陈近青听说要拍照,招呼着身边的一群伴郎团“一起啊,一起啊,大家一起拍!”
宋知和陈近春双机位在前,宋知试着拍了几张都显得人又矮又胖,想着蹲下来拍会不会好一点,便站起蹲下都拍了几张。收工!婚礼事忙,陈近青带着他们去帮忙,让她俩待会把照片发给他。
宋知和陈近春闲下来看手机里拍着的照片。陈近春指着照片里的一个男生说:“这个男生明明挺帅的,怎么拍出来是这个样子,太不上相了。”
宋知一看是余书礼,确实不太上相,她也翻了翻自己拍的,看到其中一张,在别人都看向另一方时,只有余书礼的眼睛直直看着她的镜头,让她感觉是从镜头看向背后的她一样,莫名有种紧张感,宋知把除了这张照片之外的其余照片都发给了陈近青。
中午开席,伴娘和新娘一桌,吃了一会儿,新郎和新娘准备挨桌去敬酒,陈近青带着他的一对朋友来到宋知这桌:“这是我朋友和他女朋友,你们照顾下啊。你们坐着,我去敬酒,待会见。”
敬完酒,新娘和陪同的伴娘留在了新郎那桌,伴娘桌空了好几个位置出来,突然余书礼来到了这桌,看了一圈,像在找什么,但也没说话,宋知问:“是有什么事吗?”
余书礼刚想说些什么,又来了两个人找余书礼:“你当伴郎,躲在伴娘桌干什么?回去继续喝。”
余书礼连忙找个空位坐下:“不行不行,我喝得有点多了,就在这吃了,你们去喝别的伴郎吧。”
那两人也不肯走,就要陪余书礼在这喝。
大家也吃的差不多,陈近春问宋知:“走吗?去家里人那桌坐坐。”
宋知跟着走了出去,看了眼余书礼,皙白的皮肤因为喝了些酒,变得白里透红,清冷的一个人也变得有点温热。散席后,宋知跟着家人先回了外婆家,陈近青安排车辆送宾客们回家。
第二天,宋知收到陈近青发来的昨天接亲照片,其中几张大合照里,她和余书礼站在一起,她看着镜头微笑,余书礼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宋知看着照片心里有点失落,直到她看到那张她侧身看向新郎祝福时,余书礼的眼神却微微看向了她。
宋知第五次见到余书礼,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