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器灵 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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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
为何也这般像？
陆昡胸口仿佛被堵住，心脏跳动愈发快，鼻尖泛上涩意，忍不住想要流泪，他极力克制，不想露出半分。
再看一眼对面器灵，那股烦躁再次占据上风。
地上那东西链接着眼前器灵，东西消失，器灵身形也彻底凝实。
他上前一步，灵丝这次成功缠上器灵，紧紧锁着。
“换一张脸，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回炉重造。”
器灵面上有些诧异，他连他自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很难理解对面这人为何情绪如此多变。
前一秒还愤怒着，如果不是他身体未凝实，看那灵丝能将他拦腰斩开，听到他的声音又好像很悲伤？应该是，现在态度比最开始好点，可缠着他的灵丝也并不温柔。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并没有任何记忆，回过神来后所说所做都很自然。
这人说他是器灵，他也能感受到，自己似乎就是那蓝色圆盘。
他开口：“我的主人呢？”
陆昡：“……”
无人说话，显得阁楼格外空旷寂静，而缠在身上的灵丝似松懈两分。
如此并不难理解，器灵猜自己“主人”大概率已经陨落，而眼前之人与他这个没有任何记忆的“主人”关系似乎不简单。
“你为什么会用这张脸？”陆昡再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回答我的问题。”
器灵只觉得奇怪，按照他的思路，自然道：“我既是器灵，产生灵智之初见到第一人应该是我的主人，我与他长得几分像，这并不奇怪。”
器灵也有自己的审美，有的喜欢模仿主人长相，也有的会按照自己喜好捏样子。
显然，他应该是前者。
紧接着他又补充：“而且……我不太记得，是你把我吵醒了。”
潜意识里，他好像一直在睡觉，并没有关注周围环境变化，这里主动和被动区别又很大，垂眼看看自己又变得透明的身体，他应该是被动的，是醒不过来。
他的变化陆昡看在眼里，心中并不觉得这些东西能得到什么善待，毕竟除开他抢回来的，现在储物袋中掉出来的剑鞘、一块石壁碎片、一卷漆黑的卷轴……以及眼前隐隐又现出原形的蓝色圆盘，都有部分损坏。
好比那剑鞘，熔炼多次发现没法儿用又丢到一边。
“……还没看够？”器灵欲言又止，最终开始开口，“好歹给点灵力让我维持一下消耗，就算只是器灵也不能这么无视吧。”
一句话，把陆昡之前所想全部抛开，他抬手一团灵力注入那即将消散的虚影。
这团灵力并不温和，带着股寒气与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要不是吸收起来并不难受，器灵都要以为这人其实打算将他打碎。
陆昡：“我要走，你……”
器灵：“自然是同你一起，我不记得事情，还是个生出灵智的法器，单独走并不安全。”
他自己吸收不了天地灵力，需要从其余东西上汲取，像方才那样则更方便，还有则是他想跟着这个人，虽然他脸真的很臭，话又特别少，关乎到自己这个主人情绪又非常不稳定……
但是，他想跟着这人。
自己以前应该是见过他，只不过是忘记了。
“名字。”
“……”
这有点为难，脑袋空空，沉思许久才道：“袭明。”
得到答案陆昡也不再管，对方既然说要跟着，那就自己跟上，揣个法器可以，提个人就不必。
将散落东西装回去，全部收到储物袋中，他回到当初和师兄一起住的院子。
经天院的迁居是将所笼罩范围都挪移过来，所以一草一木并没有区别，而这里早就有新弟子住进来，所有东西都换了个样式。
唯有池塘边那棵梨树，还是师兄亲手种下那棵。
修真界灵气充沛，在如此环境下生长，即便是凡木也有几分灵气。
他靠近，树枝抖动，纷纷扬扬的花落下。
发丝上缀满白花，似要将他黑发染白一般，他也没在意，从储物袋中找到一个合适的容器，将树挖出来，在容器底下铺上灵石，再将树种进去。
袭明追过来看到的就是这近乎奢侈的一幕，抱臂站在一旁，实在没从那树上看出什么门道。
也不是什么千年灵木，也非灵植，就是棵普通梨树。
但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直到陆昡将树收好，在一旁池塘中将沾满泥的手洗净。
“去哪？”去向还是需要问一问。
“东境。”
陆昡也不管以袭明那空空如也的脑袋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解释不多说，转身就往山下去。
经过传送阵回到青山城，他身上法衣焕然一新，走在街道上十分打眼。
法衣并不华丽也无巧思，可那张脸剑眉星目轮廓分明，即便是面无表情也不妨碍养眼，何况他身边还有个跟他截然相反的袭明。
袭明一身白衣，师兄那张脸自不必说，就算是对周围好奇，四处瞧瞧看看的目光也很从容。
他适应得极快，且对两侧小商贩很有兴趣，走在其中心情一点点变得愉悦，他以前应该经常和他主人这么逛？又或者是和其他人。
“你瞧，那妇人怀中的猫儿与你十分像。”
“有几个修士在看你，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不给人家点反馈？”
“这座城叫什么？繁荣和谐，是个不错的定居地。”
“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如果话可以再多一点就更好了。”
……
说十句陆昡也不见得回一句，袭明也不在意。
他像是许久没说过话，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点收不住。
这还是他记忆空白，对十三洲一概不知的情况下，陆昡都有点不敢想往后这“人”会有多吵。
“话说，这么久了，你不饿吗？”袭明大概猜到他做了些什么，这可是个极耗费体力和精力的事情，可惜这人面上一点也不显，“你是何时到的？现在又是什么时候，去东境很急吗？不急的话我觉得可以现吃顿饭。”
陆昡带着凉意的目光扫向他，冷冷道：“不饿。”
两个字，多的没有。
可那眼神明明在说，要是袭明还不安静，他就要采取一些特殊手段，比如让器灵变回器什么的。
这个袭明不乐意，他更喜欢现在的样子。
于是安静了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那得看陆昡的表情。
陆昡来青山城是买飞剑，上次用这个东西还是在上次，虽不是剑修，但御剑飞行这种东西很基础，筑基及以上修士几乎人人都会，而这里的“剑”也不一定非要是剑，其他东西也可以。
只是他认为飞剑更方便，有时候也能勉强当个趁手的工具。
“前辈需要些什么？”
那小童见他气势骇人，忙不迭跑步过来，躬身朝他行礼，袖中手几乎要被汗浸湿。
反倒是让陆昡不明所以，他自己感受不到，但袭明能。
“收收你这浑身气势，不像是来买东西，像是来砸场子，还是不把此地砸个稀巴烂绝不收手那种。”袭明唇角微扬，语气调侃。
“……”真有这么吓人？陆昡觉得这是袭明在故意夸大。
小童不敢说话，如果可以，他一定狠狠赞同这位白衣公子的话，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贴切的形容。
袭明：“别说我故意夸大，不信你问问他。”
陆昡目光落到小童身上，小童更加不敢说赞同，瞬间汗流浃背头都不敢抬，“不敢，贵客说笑。”
如果声音不带颤的话陆昡就信了。
“飞剑在何处？”
小童浑身一抖，侧身做引路姿态：“贵客请上二楼。”
一楼内岂止小童害怕，其余修为低的修士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生怕自己一个呼吸招惹这位满身杀气的前辈。
陆昡目光在一楼大厅中扫过，目光落到谁身上谁就要抖三抖，更有甚至直接跌跪在地上，大喊前辈饶命。
“……”他真有这么吓人？
“别看了，再看真成砸场子的。”袭明出声道。
收回目光，陆昡抬脚往楼上去，他本来也不是要吓这群人，甚至都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害怕，他一没亮武器，而没放威压，只是站在那里。
跟在他身后的袭明自顾自说着，越说越想笑，“这可比你直接说要杀他们吓人得多，全凭心情，看谁不顺眼就灭谁，谁能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幸运选中。”
陆昡：“不会说话就闭嘴。”
袭明：“我不过实话实说，你心虚了。”
陆昡：“心虚你大爷。”
袭明：“哟，还会骂人的呀，比冷着脸好玩多了。”
如果他把这玩意儿捏碎他能不能修复？陆昡在心底思量，就修复器物，至于这器灵，不在最好。
才踏上二楼，袭明迫不及待往另一边去，真男人……真器灵，从不回头看被他惹火的人。
那道白色身影眨眼就消失，陆昡不是感受不到，是这正合他心意。
小童将人引上来，立马就有管事过来接受，这个溜得更快。
不等管事开口，陆昡直接点明：“飞剑在何处？”
管事将他引到另一边，语气恭敬给他介绍着，并企图推销镇店之宝，“阁内有一把地阶中品飞剑，前辈……”
“不必。”陆昡随手一指，“这两把。”
修真界法宝法器只是统称，品阶从高到低为天地玄黄，其中又有上中下品质之分，在天阶之上是仙器，神器。
仙器珍稀却不是没有，部分底蕴深厚宗派多少有两件，品质高低不清楚。
至于神剑，上纪元出现过，本纪元完全是妄想。
思及至此，陆昡眸色微暗，看着管事将那两把玄阶飞剑取下来，爽快付了灵石，不等对方再想推荐点什么，人和剑都已经消失在店内。
出来根本就不用他找，袭明活像个发光的夜明珠。
身上白衣换成浅蓝色法衣，长发被银色发冠半束起，两条长长的流苏顺着耳后垂下来，束腰上刺绣精致暗纹流动，浅色坠子被他捏在指尖把玩，抬手落手间，广袖层层叠叠，袖口及衣角还有碧蓝色流动的水波纹，外头甚至还有一层白色的纱。
从头到脚有繁有简，看着仙气飘飘又华丽。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自动吸引着四周人的目光，他偏偏好像没察觉般，只顾着玩他的坠子。
转头见陆昡便扬唇朝他走来，与再三由于才准备上前结交的人擦肩而过，引得那人目光一路追随。
“好看吗？”
陆昡：“。”
袭明守抚摸着小臂上的衣料，目光又触及衣摆上流动的水波纹，显然满意得不行，再看陆昡表情就有些不服：“这是什么表情？明明就很好看，这店内法衣品阶低审美却不错，我取其精华，那更是完美。”
靠近看陆昡才发现，他这身衣服上出袖口衣摆两处，其他地方还有暗纹。
跟旁边一身全黑法衣束袖的自己形成鲜明对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