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搜魂 “你才在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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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在哭。”陆昡木着脸。
“老夫看得清清楚楚。”话音落，一道身影现形，佝偻着腰微微眯眼，“可别赖给雨，老夫见你那日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为老不尊。”
陆昡拂开他，甩了把手上的水，喉咙止不住的涩意，整个人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崩溃。
那小老头哼笑两声，抖了抖根本不存在的袖子，“搜魂术，学不学。”
以掌印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抵挡，肉身受到重创湮灭，抽魂离体用尽法宝秘术抵挡才勉强算活下来，又掩盖气息，虚弱程度已经到看着一巴掌就能拍死。
估计是想等陆昡走后玩夺舍那套，没料到陆昡还能发现他。
“学。”
这时被捆做蝉蛹的掌印恍惚一瞬，脑海中闪过一帧帧画面，表情变得惊恐：“你是……洞虚！”
“实在荣幸，过了这么多年，还认得老夫。”洞虚道人有些意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浮现出笑意，眼睛紧紧盯着他“你师尊离世，就留下你这么个败家废物。”
若是眼神能杀人，他早已在洞虚真人手下死千百次。
陆昡收敛情绪：“他我要亲自杀。”
洞虚道人垂眼思索一瞬后点点头，左右自己不过一抹意识，执念消失也就消散，陆昡不同，他要不亲自动手，估计会耿耿于怀许久。
况且，陆昡这也不是商量的语气。
这后生有脾气得很。
当初洞虚道人与掌印师尊于秘境中相识，两人争夺同一机缘打得不可开交，也算不打不相识，后来发现脾性处事都十分和心意，往来也就逐渐增多。
最后友人反目，一心要至他于死地，还让弟子出手羞辱他。
他一孤家寡人也不会有人寻，修真界每天都有人不知不觉消失，掀不起什么波澜。
算起来，他在修真界已经死去百年，换算一下往生台的时间流速，他被魔气侵扰几百近千年，如今一抹意识，陆昡要是晚点出来，说不定他就带着仇怨消散了。
“你动作快点，老夫看着他火大。”
洞虚道人指尖轻弹，一团白光没入陆昡识海，搜魂术就在其中。
陆昡没说话，目光转向地上“蚕蛹”，甚至都不想去碰，只用灵丝沟通运转术法，对方记忆中所有画面都在他脑海中铺开。
记忆如汪洋，带着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此子天赋绝佳，命我来将他带走。”
记忆中，掌印与一白衣人立在半空中，白衣人带着幕篱看不清面容，目光望着院中打坐的公玉瑾，那时公玉瑾面容稍显稚嫩，看着修为应该在筑基。
两人弯弯绕绕说了些有的没的，最终白衣人没将公玉瑾带走。
直到后来陆昡入门，长老门发现他体质特殊那白衣人再次出现，身后还跟着一人。
“法子交给你，可别让我失望，事成之后自然有你想要的东西。”
白衣人掌中出现一颗乳白色果实，在掌印想要伸手时又收回，意思很明显，而以延长寿命的灵果何其稀有，无人能抵挡住诱惑。
走之前白衣人轻轻拍了拍掌印肩头，语气很轻让他不要耍花招。
掌印嘴上说着不敢，等两人走后大发雷霆，嘴里咒骂着，那白衣人不过筑基修为，全仗着身后护卫，那护卫是化神初期。
陆昡垂在一侧的手握成拳，微微有些颤抖，化神期当护卫，白衣人背景可想而知，但……那又如何？
之后那白衣人再出现就是几年前，他来取剑，指尖摩挲着剑胚，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交易成功，给的不止一颗青灵果，往储物袋中看去，法宝灵草，应有尽有，还有一颗丹药，说是能将人化神成功概率提高，更是被掌印珍藏。
以至于对着白衣人的姿态多了丝谄媚，前面才说取个剑损失一名半步化神长老多么心痛，利益面前又全部忘干净，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白衣人显然没兴趣看他变脸，离开得很快。
掌印躬身送人，抬眼时忽然看到两人手腕上如出一辙的印记，唯一不同的是护卫手上颜色更浅。
像弯月又似符文，陆昡看不懂。
记忆中从未提及两人的名字、名号，就连从哪来都不知道，他猜测是被人刻意从记忆中抹除，起初也真是来找天赋卓绝的弟子，想要带回去，不过看看结果，带回去是死是活谁又能知道。
“那两人从哪来？”陆昡勒紧灵丝询问。
魂体不会有窒息感，疼痛依然在，比□□痛上百倍，几乎是用力的同时就能听见对方的哀嚎声。
“啊啊啊！”
不说便再紧。
“我不知！我不知！”
“他没说谎。”洞虚真人忽然开口。
搜魂术下人过往一切皆透明，因此普通人或者修为低的根本无法承受，就算是刻意抹除也会探出一丝因果痕迹，既然没有，那就是真的不知。
陆昡看向掌印的目光多出一丝疑惑，不知从哪来，不知往哪去，居然敢与虎谋皮。
常言道，财帛动人心，修真界看来也不例外。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掌印根本没资格问，对方身后站着个化神护卫，碾死他根本不费什么力气，是同意还是拒绝，似乎并不难选。
不知道留着也就没什么用，陆昡灵力注入琴弦，瞬间将对方魂体绞成粉碎。
现场再无第二人，捡起落到一旁的储物袋，上面的烙印全都消失，这东西虽没被雷劈成灰，但瞧着属实埋汰。
法宝丹药几乎用尽，剩下都是一些灵草灵石……以及乱七八糟的东西。
陆昡目光落在那几个熟悉的东西上，一时间没去管其他东西，被毁得太过，已经没法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他还是细细擦拭后放到储物袋中。
洞虚真人：“哟，你小子赚大发了，全是灵石。”
数十个元婴修士所攒下的灵石可不少，怎么看都是一笔大财。
而那些灵草各种各样，年份有大有小，改日找个丹修卖出去，这不都是钱？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实在不行低价卖出去，也是钱。
陆昡还没看完，殊不知洞虚真人已经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生财之道，这东西怎么卖更赚。
想着想着，他原本还能凝实部分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逐渐消散。
“前辈可认得这印记。”陆昡用灵力勾勒出来。
“你个臭小子！怎的不等老夫死了再问？”洞虚真人怒骂一声，再看陆昡表情仿佛在说本来就是死的，给人气得脑仁疼，“没见过，老夫早年在东境见过不少世家上古遗族，没见过这样的族纹，不过这绘制方式多是东境修士在使用。”
目光在掌印储物袋里套出来的东西上搜寻，半透明的手打开一个小瓷瓶，是一枚丹药。
“碎地丹，可以提高修士化神成功率，不过这丹药你别用，里头多加了一味九幽草，瞧着是增加药性，实则与其中一味药性相冲，可以将化神失败率提高十成。”
“……”
小老头说话还挺有意思。
这点陆昡确实没看出来，他不通药理也不是丹修，至于这东西为什么还在……
看起来并不是掌印察觉不对劲，而是他压根没到这步，才让这东西一直留下来，要是化神失败那就更好解释。
估计那白衣人都想不到有人资质性情能差成这样。
至于其他人，也只是像以往一般杀人越货，知晓具体的只有去取剑的大长老。
转眼那枚丹药就被陆昡灵力捏碎，看得洞虚真人睁大眼。
“你个败家小子，自己不用可以卖给仇人啊！”
“……”陆昡眼底一闪而过的难言，转移话题对他拱手，“多谢前辈相助。”
两人想做同一件事，洞虚有心无力，能保持意识不消散已经做不了其他，他将半成法器的杀域给陆昡，让陆昡领悟为己所用。
陆昡替自己也替他报仇，至于当初是如何达成交易并不重要，好歹给他老人家留点面子。
“因果已清，不必谢我。”
话音落地，洞虚真人身影彻底变得透明，消失在天地间，话虽如此说，陆昡还是朝他消失的地方行了一礼。
将琴弦随手往地上一丢，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略过其他地方，径直来到经天院宝阁中。
这里本该井井有条摆放着各种丹药、法器、功法，现在跟被土匪抢过没区别，应该是大殿前混乱时有人浑水摸鱼进来搜刮，结果当然是一个没走出去。
他绕过满地狼藉往上走，在四楼一个暗格附近找到两个被丢在角落的储物袋。
其中一个就是他的，不过神魂烙印早就被破开。
里头法器灵石早被拿走，剩下一些他们看不上的东西。
一副看着很抽象的画，一支保持着原样的糖葫芦，几块圆润的鹅卵石……
倒是公玉瑾储物袋剩下不少东西，一些可以使用的法器都据为己有，要么丢到拍卖行交易，剩下这些经天院的人看不出门道，也无法使用，就随手丢在一边。
陆昡不知道，这些其实是被拍卖行管事挑剩下，还在这里只是因为四楼普通弟子不允许上来又长期无人打扫。
其中有一把古朴的剑鞘，锈迹斑斑似被熔炼过，布满裂缝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他指尖拂过，指腹顺着沟壑摩挲却被锋利处划破，忽地剑鞘迸发出惊人能量将他震退数步，胸口玉佩差点被击碎。
还不等他看清什么，咔嚓一声，附着在剑鞘上的铜锈掉落，连同被熔炼过的部分落地便消失。
原本丢在路边都没人捡的废铁变成流光四溢的宝物。
剑鞘呈青灰色，顶端刻着两字——断鸿。
字刻得浅，走势巍峨，气息内敛却让人无法忽略，目光顺着笔画走，一字还未完，神魂便受到极大冲击，令他不得不移开视线。
所以这剑鞘无法熔炼是因上头有封印，可他并非剑修，又是怎么解开的？
指腹上那道细小伤口已长合，他可从来不知道自己血有这么大威力。
咚。
半空中的剑鞘掉落在地上，似砸到什么东西，发出一声响。
思绪收回，陆昡顺着看过去，不看不得了，地上一个圆盘似的东西亮起，上面浮现一个身影，长身玉立，那张脸上表情很空。
一眼，陆昡怒火中烧，灵丝骤然刷出，“区区器灵，也敢模仿主人容貌！”
器灵身影尚未凝实，宛若虚影，灵丝所过之处虚幻一瞬，如烟似梦。
他目光直直望着情绪不稳的陆昡，似在思索，又好像在模仿什么，嘴角动起来十分僵硬，发出的声音极轻，却能轻易钻进人耳朵里。
“……器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