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一些少男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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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爸爸猛地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站起身来，声音有点大：“小愿，几点了？还不写作业，明天上学怎么办。”
初愿和顾年正把水果洗好端出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爸，才八点半，而且明天是周六。”
初爸爸“哦”了一声，重新坐下来，拿起手机，随便打开了一个新闻的页面，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初愿把果盘放到茶几上，顺手拿了个橘子剥起来。
顾年则站在一旁，没有坐下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谢谢你们今天的招待。”
“这就走了？水果还没吃呢。”初愿疑惑地问。
顾年笑了笑：“太晚了不方便坐车，我下次再来。”
初爸爸听到“下次”两个字，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他放下手机，站起来开口说道：“小年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我送你。”
“不用了叔叔，我自己坐公交就行，很方便的。”顾年连忙摆手。
“这么晚了，公交也不好等，我送你。”初爸爸已经走到玄关处开始换鞋了，动作之快，像是生怕顾年跑掉似的。
初愿看着爸爸那副急切的样子，她爸爸确实平时对谁都是一副热心肠的样子，送顾年回家倒也很正常，可现在这速度……怎么像在赶人似的？
“爸爸，你急什么呀？”初愿嘟囔了一句。
“水果带着路上吃，不然人家家里不担心啊。”初爸爸已经把车门钥匙掏出来了，语气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小年，走吧，叔叔送你。”
初愿冲他笑了笑，送他到门口：“那明天图书馆见。”
顾年接过初妈妈塞过来的一个装了水果的小袋子，又朝初愿点了点头：“嗯，明天见。”
门关上的那一刻，初妈妈看着初爸爸和顾年走进电梯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
电梯里，初爸爸和顾年并排站着，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顾年双手拿着装水果的袋子，站得笔直，初爸爸从电梯的金属壁面上打量顾年的倒影——
一米八几的个子，校服穿在身上撑得有棱有角，高鼻梁，桃花眼，确实是那种走在路上都会让小姑娘回头多看两眼的少年。
初爸爸心里的警钟又敲了一下。
“小年啊，”初爸爸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学习上有什么困难就跟小愿说，她从小就爱管闲事，你别跟她客气。”
顾年点了点头：“叔叔，初愿帮了我很多。”
“嗯，她心善，随她妈。”初爸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但很快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们现在高二了，学习最重要，是吧？”
顾年听出点初爸爸话里的弦外之音，心里微微一动，没有点破，只是认真地说：“叔叔放心，我会好好学习的。”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真老实还是装老实？现在的年轻人可不比当年，一个个都精得很。
算了，反正别影响两个孩子前途，初爸爸也不打算多说。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照进车里，很快就到了小区楼下。
初爸爸把车靠边停下，顾年打开车门，转过身来认真地说：“谢谢叔叔送我回来，路上小心。”
“行，你回去吧，早点休息。”初爸爸摆了摆手。
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顾年摸黑爬上了楼。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屋里没有声音了，才轻轻地用钥匙开了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舅舅舅妈的房间门关着，灯也灭了，应该是已经睡了。
顾年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那个小小的房间，关上门，才把初妈妈给他的水果袋子放在桌上，他拿起桃子咬了一口，特别甜。
——
周六的图书馆人不多，初愿到的时候，顾年已经在了。
他面前老老实实地摊着数学课本和笔记本，正低头写着什么。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原本锋利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初愿走过去，把书包放下，瞥了一眼他的笔记本。
笔记本上的字迹虽然还是有点潦草，但条理清晰，重点突出，一看就是认真整理过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初愿一边往外拿书一边问。
“刚到。”顾年说，但他杯里的水已经喝了一半，显然来了有一阵了。
初愿没有拆穿他，翻开课本，开始给他讲下周的考试重点。
两个人并排坐着，初愿讲一会儿，顾年做一会儿题，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凑在一起讨论。
阳光慢慢地从窗外移进来，爬过桌面，直到碰到两个人偶尔碰到一起的手臂。
中午的时候，初妈妈打来电话，问他们吃饭了没有。
初愿刚和顾年做完作业，回复道：“我们在图书馆附近随便吃点。”
初妈妈“哦”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初爸爸的声音，隔着听筒隐约能听到他在说什么“中午吃好一点”“别光顾着学习”之类的话。
初妈妈笑着骂了他一句“啰嗦”，然后跟初愿说：“行了，你们吃吧，妈妈不打扰你们了。”
顾年看起来还是个上进的孩子，周日晚上，他破天荒地给初愿发了一条消息。
“题做完了，明天考试不会让你丢脸的。”
初愿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复习，看到这几个字，忍不住笑了。
她回了几个字过去：“加油，正常发挥就行。”
对面“对方正在输入”闪现了好多次，初愿都没看到顾年的回复。
初愿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过去：“你紧张？”
这次那边回复得快了一些：“没有。”
初愿笑了：“好好好，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周一的云海一中迎来了期中考试，不过期中考试的时间早就定下，并不十分稀奇。
但真正让整个年级议论纷纷的，是十班那个“爱惹事”的顾年。
“你们看到没有？顾年今天居然在看书！”
“何止看书，我看到他早上的时候在背英语单词！”
“真的假的？顾年？背单词？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类似的对话在高二年级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
毕竟大家对顾年的印象还停留在“打架斗殴的问题学生”上，忽然看到他也卷起来了，大家都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尤其是年级倒数第几的几个同学，完了，万一顾年考得比自己还高怎么办？
惹得他们也忍不住考试临时抱了抱佛脚。
倒数第一的突然上进，倒让整个高二年级的向学心态都好像热情了几分。
更让人震惊的是，顾年考试的时候居然没有睡觉。
考场的监考老师正是不喜欢顾年的年级主任陈老师，他在考场里转了一圈，走到顾年旁边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看到顾年正低着头在草稿纸上刷刷地演算，卷子上的笔迹勉强算得上工整，不过思路倒是挺清晰的样子，心里惊讶。
陈老师似乎也没想到顾年的改变，露出欣慰的神色，怕影响他的答题心态，没停留太久，继续往前走去监考。
顾年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时，在走廊上碰到了王晓。
其实王晓本来想假装没看到他，毕竟顾年看着的确不太好惹的样子，但她转念一想，这人最近跟初愿走得很近，自己要是太冷淡了，岂不是不给初愿面子。
于是她勉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只是王晓没想到顾年也朝她点了点头，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王晓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谴责了自己一句：果然初愿说的是对的，人家就是冷了点，自己不能带有色眼镜看人。
期中考试结束后，大家多少也能松懈几天，然而这几天却让初愿重逢了一个她想都没想到的人。
这天，一班班主任王老师带了一个女生走进教室。
女生穿着校服，长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皮筋扎着，五官甜美又精致，看着性格也很好的样子。
“同学们，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叫梁荼锦，大家欢迎。”王老师带头鼓掌，教室里很快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梁荼锦站在讲台上，笑了一下，声音轻轻甜甜的：“大家好，我叫梁荼锦，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小锦！
初愿没想到会这样和小锦见面，她感觉自己很久没见到小锦了。
刚一下课，初愿主动过去跟梁荼锦说话。
“你好，我叫初愿。”初愿笑眯眯的，对梁荼锦莫名地亲近。
梁荼锦歪着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你好。”
两个人接着聊了几句，毕竟初愿之前就和她是好朋友，再熟络起来见状不要太简单。
“天哪，你喜欢做甜品？”梁荼锦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我超爱吃甜品的！可惜我妈不允许我吃胖一点点。”
两个女生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到教室后门站着一个人。
顾年本来是来找初愿问一道题的——虽然考试考完了，但他有几道题不太会做，想跟初愿请教一下。
他走到一班后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初愿热络地跟一个陌生的女生说话，是和他相处时完全不同的放松。
顾年心里酸酸涩涩的，像是吃了一个没熟透的橘子。
他站在后门看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初爸爸说的没错，初愿就是对谁都会这样的人，并不是对自己特殊。
顾年把那道想问的题咽了回去，怀揣着有点失落的少男心事转身走了。
走出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初愿还在跟那个女生说话，甚至两个人已经凑到一起了，脑袋挨着脑袋，亲密得不行。
顾年的嘴唇抿了抿，收回了目光，他绝不想承认自己有点破防，大步流星地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