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漱日流光

3、机会 这个时候的

　　“齐，我这边做的还挺好的，今年市场越做越大，前两天听我姐说这边要招人，要不我帮你问问？”

　　前同事曾欢比她离职早半年，如今已经入职了一个新公司，说是跟着做生意。年前见面的时候，听她说起来，赞不绝口。

　　“能跟你共事我肯定开心啊，你之前说听起来氛围不错，可以帮我问一问。”齐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感觉是个不错的机会，但也要看人家的门槛。”

　　毕竟，之前曾欢提过一嘴，当时的她有熟人的关系，也等了几个月才正式入职。这件事能不能成，实在难说。

　　曾欢拿了简历，隔着微信道，“你肯定没问题，负责靠谱善良的一个人，我找机会帮你问问。我也想跟你一起共事。我先忙，一定记得这个事，帮你问。再聊。”

　　隔了一天，曾欢发了微信，“昨天太忙，忘了跟你说，这边定下要招人，刚好是我姐负责。不过我姐也怕你不稳定，等你回来，到时我争取见一面再说。”

　　齐晓心定下来，“嗯，我也想见一面，准备考编制也是为了定下来。我已经不能再飘着了，必须扎根下来。所以这次的机会我要好好看看，一旦定下来就会长久得做下去。”

　　二零二四年正月十四，大雪。

　　齐晓看着窗外盖着的银装，把火车时间往后推了几日，等到回到东城，已入三月。

　　“齐，你是今天回来是吧？你坐飞机还是高铁啊……广城好冷还有雨……”刚坐上绿皮火车，曾欢的微信就跳了出来。

　　“坐火车。”齐晓翻开天气软件，东城再冷也是二十多度，冷不到哪里去。

　　“是不是要坐很久啊……”曾欢问道。

　　“班次太少，订了慢速的卧铺，要明天才到。”齐晓说道。

　　“那得坐二十几个小时吧。”曾欢问道。

　　“一天一夜……”齐晓回道。

　　“哇……但太久了，我比较容易腰酸背痛……老了老了……”曾欢比齐晓大几岁，孩子已经上小学了。

　　听她这样说，齐晓笑了笑，“你睡过卧铺么？”

　　“没有。”

　　果然，齐晓想道，曾欢是广东人，广东人不爱出省打拼，对她来说，从汕城到广城的三个小时就是极限，更遑论是卧铺。

　　“这种慢速火车，可以躺着看沿途的风景。”

　　“原来如此，下次有机会，我带奇奇去你那儿玩，一路看风景……”

　　曾欢刚说完，又笑道，“我在家里一喊奇奇就会想起你……你送的护身符我放在奇奇书包里，每天收拾书包的时候看见，就会想起你……”

　　奇奇是曾欢的儿子，去广城的时候见过一面，男孩子长得秀气乖巧，个子在同龄人里偏矮小，远远看着，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

　　齐晓心中一暖，“等我回去收拾收拾，有空约起。”

　　曾欢看着屏幕，心里不知是高兴多一些，还是焦急多一点，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又换上轻快的笑脸，一脸坦然，“好啊，我想你赶紧来看看，要是有机会我们能一起共事，就能一块出去玩了。你都不知道，他开学干了不少坏事。”

　　看看，自然是指曾欢的公司。而那个他，是七岁的奇奇没跑了。

　　纵然是不喜欢聊家常，齐晓还是许久才关掉手机。

　　对面的大叔打着电话，拿笔在纸巾上记录关键数据，绵软的纸写起来磕磕绊绊，氤氲了大片。齐晓从手边的本子里撕下一页，递了过去。

　　大叔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见对方伸着手，终是抬手接过来，点点头感谢，笔在纸上快速写着。

　　齐晓盘坐铺上，后背倚着车厢，看窗外飞速而过的枝丫，北方的树枝还多半光秃秃的，透着凄凉意境。

　　这个时候的东城，木棉应是要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