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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潮汐与掌心 易感期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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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是在一个毫无征兆的下午来的。沈鸢正在书房擦剑,那把汉剑,剑身细长,刃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的手指从剑脊滑到剑尖,指腹压着刃口,能感觉到金属的锋利压在皮肤上,再用力一点就会割破。然后她的手开始抖。不是害怕,是易感期——热潮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像地下河找到了裂缝,从最深处往上涌。
她放下剑,手指攥着桌沿,指节泛白。后颈的腺体开始发烫,烫得像是有人拿烟头按在那里。呼吸变浅变急,每一口都像隔着一层湿布。身体里那种熟悉的暗涌开始了,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可控的暖流,是猛烈的、像潮水一样的,一波接一波,从腹部向四肢蔓延。
沈鸢闭上眼睛,试图用意志力压下去。上辈子她能压住一切——疼痛、恐惧、疲惫。但这股从骨头缝里涌上来的热潮,她压不住。
手机在桌上震。纪棠的消息:“你怎么了?信息素漏了。”
沈鸢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下,最后只打了一个字:“没。”发出去之后才看到打错了。她想撤回,纪棠已经回了。“你骗人。在家等着。”沈鸢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呼吸越来越重,后颈越来越烫。身体里那些暗涌已经变成了明潮,像有人在她体内点了一把火,从腹部开始烧,烧到胸口,烧到喉咙,烧到眼眶。她的手从小腹移到胸口,掌心贴着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她想起纪棠的手——凉的,贴在那里的时候,那些潮水就会退。
门开了。
纪棠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鞋还没换。她看到沈鸢靠在椅背上的样子,把袋子放下,走过来。沈鸢能闻到她的信息素——草莓味的,比平时浓,是因为担心,紧张,信息素会变浓。
“药呢?”纪棠蹲下来,手覆上沈鸢的额头,凉的。
沈鸢伸手,把纪棠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覆在自己小腹上,隔着T恤,纪棠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这里。”
“不要药。”沈鸢说。
“要你。”
纪棠的耳朵红了。她没有说话,手掌贴在那里,没有动。草莓味的信息素顺着掌心渗进来,像一条地下河找到了出口,从沈鸢的小腹往全身流。那些潮水碰到这股暖流,开始慢慢退。不是消失,是被另一种力量压住了。
“好点了吗?”纪棠问。
“嗯。”
纪棠的手没有收回去。她站起来,扶着沈鸢走出书房,让她躺在沙发上。沈鸢枕着靠垫,纪棠坐在她旁边,手还贴在她小腹上。
“你躺下。”沈鸢说。
纪棠愣了一下。“什么?”
“躺下。陪我。”
纪棠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躺下来。两个人挤在沙发上,沈鸢侧过身,把脸埋在纪棠的颈窝,鼻尖抵着她的腺体。抑制贴边缘翘起来,草莓味从缝隙里渗出来,甜的。
“纪棠。”
“嗯。”
“你今天的第一次。”
纪棠低下头,嘴唇碰了碰沈鸢的头顶,头发蹭着她的嘴唇,软软的。
“第一次。”
“还差四次。”
纪棠的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第二次。眉心。第三次。鼻尖。第四次。然后她停下来,看着沈鸢的嘴唇。
沈鸢的嘴唇在发烫——易感期的热度从身体里往外冒,嘴唇比平时更红,更干。
纪棠的嘴唇覆上去,不是碰一下就离开,是贴着,停了一下,沈鸢能感觉到自己的热度传到纪棠唇上,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放进水里,滋的一声。纪棠退开。
“第五次。够了。”
沈鸢没说话。她把脸埋回纪棠的颈窝,呼吸喷在纪棠的腺体上。纪棠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手指在沈鸢的后颈上按了一下——不是揉,是压,像是在按一个开关。
“沈鸢。”
“嗯。”
“你的腺体好烫。”
“你的也是。”
纪棠没说话。沈鸢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在自己的颈窝下方,咚咚咚,快得不正常。两个人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潮水退了一些。沈鸢的呼吸慢慢平了,身体里的火还在,但已经不是漫天大火了,是壁炉里的余烬,偶尔跳一下火星。
“纪棠。”
“嗯。”
“你什么时候到的?”
“你发消息的时候。在楼下。”
“这么快?”
“闯了两个红灯。”
沈鸢抬起头,看着她。纪棠的耳朵还是红的,但眼睛很亮。沈鸢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她就是哭了。纪棠的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
“别哭。”
“没哭。”
“有。”
“……是汗。”
纪棠笑了。她凑过去,嘴唇轻轻碰了碰沈鸢的眼角。
“是咸的。”
沈鸢笑了。她把脸埋回纪棠的颈窝。
那天晚上,沈鸢的易感期还没有过去。纪棠没有回家,在沙发上陪她。天黑的时候,沈鸢枕着纪棠的腿,纪棠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从额前往后拨。一下一下,很慢,很轻。
“纪棠。”
“嗯。”
“你以前闯过红灯吗?”
“没有。今天是第一次。”
“为什么?”
“因为你在等我。”
沈鸢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纪棠的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这次没有说别哭。
“沈鸢。”
“嗯。”
“你今天的第六次。”
“没有第六次。”
“那刚才算什么?”
“算额外的。”
纪棠的嘴角翘了一下。“那额外的要不要?”
“要。”
沈鸢从她腿上坐起来,面对着她。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纪棠脸上,把她的眼睛照成银灰色。沈鸢凑过去,嘴唇碰了碰纪棠的眉心。
“一次。”然后鼻尖。“两次。”左眼。“三次。”右眼。“四次。”嘴唇,停了一下。“五次。”
“够了。”纪棠说。
沈鸢没说话。她把纪棠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纪棠的手环着她的腰,手指搭在她后腰的凹陷处,那里也有一颗痣。她不知道,纪棠没说过,但每次都会按在那里,像按一个快捷键。
窗外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玻璃上,噼噼啪啪的。雷声从远处滚过来,闷闷的。纪棠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沈鸢收紧了手臂。
“我在。”沈鸢说。
纪棠的呼吸慢慢平了。她把脸埋在沈鸢的心口,鼻尖抵着肋骨。沈鸢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一下一下的。
雨下了很久,雷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某个方向。纪棠在沈鸢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手还搭在沈鸢的后腰,手指按着那颗痣。沈鸢没有睡。她就那样抱着纪棠,听着窗外的雨声,听着纪棠的心跳,听着自己的心跳。三股声音混在一起,像三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那天晚上,沈鸢没有做梦。因为最好的梦,已经在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