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你竟然要当我师父 看完好 ...
看完好戏,月上中天,也到了散去的时候。
仿灵子不走,李潇云就凑上来。
他拍拍屁股,一脸遗憾又敬佩的表情,先对鹤关月抱拳行礼:“哥,还是你厉害!当初学堂里就你不善武,这才短短几个月,我都赶不上你了。唉,业精于勤荒于嬉,我还要再练。”
又翻下台,笑着和仿灵子说:“师兄,这是我哥哥。冬月和我一同来了天门关,他在前面坐,我们在后面跟着。他厉害吧,已经突破了金丹期。”
仿灵子看着他,表情柔和了点,“学业不得荒废。”但心不在这里,跑到了另一边。
李潇云察言观色,猜仿灵子有话要说,因此挥挥手,说自己着急走,先和他们道别了。
他二人你侬我侬时,鹤关月矮了身子正要走,只听仿灵子说:“你留下。”
他站直身子,气定神闲:“我没想走。”
又喃喃:“你也不该来这里。”
仿灵子不懂他的意思,拧起眉毛:“天门关南十六山,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并非并非,他不该来,是因为上一世的今日,这里确实没有个尊号仿灵子的人。
不请自来,为了什么理由呢?
鹤关月不想看他的脸,目光向一边歪。
仿灵子却在等他说话。
往常始终是这样。鹤关月不与别人闲说话,开口即是辱骂。
骂李潇云狗仗爹妈势,常赦黑白不分活该长一对斗鸡眼,与他不相干的同门通通是走了狗屎运。
但人生活中再怎么失望,都多少有些好事需得分享。
于是攒着话,见到风也想说,见到月也想说。难得他不骂人,捧着干干净净的心出来,露出柔软,告诉仿灵子,今天初长的小草都变青了,又长三寸。
风过去,万物都有春//情。
但现在,仿灵子再等上九千年,哪怕再造一个地门关来,都不会等到那个和他闲谈的鹤关月了。
他只好慢慢开口:“我知道你。”
鹤关月比以前出名。而且出的是好名,什么也没做,但有人夸他,也有人喜欢他。
“久仰仿灵子大名,”这时鹤关月作揖,恭恭敬敬,“晚辈鹤关月。初次相见,适才稍加冒犯,望您谅解。”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指摘。
仿灵子“嗯了一声,手指半握不握,微微屈了一下,又松开。他说:“无事。”
蹙眉看去那眉间的痕迹,问:“这一道砂可是你天生带有的。”
鹤关月茫然:“什么砂?”
“点朱砂。”
细长一道红,仿若神相。
哦,原来李潇云说得是真的,他还以为是硌到了。
鹤关月摸上去,是平的,只是一道砂而已。大约和那只虫子有关。
虫子死了,如果不留点东西在世上,真枉费他每天在宿主心里爬来爬去。
他说:“不清楚来历,大约是有缘。”
是啊,有缘。
仿灵子性冷,亦不善言谈。今天说得话够多了,他只是认真看着鹤关月,描摹他的眉眼,眼中情绪起伏,最后化为一句话:“你钟灵毓秀。”
鹤关月:“……”夸他是个什么意思。
仿灵子:“潇云是你同父兄弟,天性顽皮。你多担待他,若如冲突,毋使他难堪。”
原来屈尊大驾,就是来给个下马威。
鹤关月还以为他能憋出什么好话,此时只觉异常可笑,忍不住露出嘲讽的神情,但没说重话。
违心答应:“是是,我懂得。仙尊若无要事,我就先一步离去。”
仿灵子鲜少遭人催促,因此问:“你很急?”
不是啊,不急。就是懒得看着你,心累。
鹤关月扯谎:“扭到腰了。”边说边虚扶着腰侧。
破天荒的,仿灵子给他一粒丹药,嘱咐道:“回去时依水服下,治扭挫。”
“……多谢仙尊。”
衣袂犹带冬时冷,凉风拂面,他便消失至无踪。
丹药静静躺在鹤关月手心。
他怎么不记得上一世有人给过自己一颗药。明明受过那么重的伤,自己咬着牙包扎又抹药,谁来问过一下。如今随口谎话,仿灵子就赠一颗药。
轻轻嗅闻,微苦带清香,还是个好药。
他把药纳入怀中。
既然给了,就没有不要的理由。
如果日后难逃一死,希望仿灵子也能像今日这样大发善心。
回去的山路静悄悄,燃符箓,只一瞬就到了小重天。
未开门,他先觉野兽的气息。
道行不浅,百十年光景,不像泛泛之辈……天门关怎么来的妖精?张望一圈,空空如也,唯山上密林葱葱,只有一团墨似的黑。
带着少许疑虑,他进了院子,只见水中黑影如闪电般飞过,徒留鱼儿在池子里跳得欢。
鹤关月拧眉,绕步中庭。
扑面浓重的血腥味。恍然见月下光景,李贫束冠危坐,那柄古朴的玄色长剑平放在石桌上,一条黑蛇缠在剑柄上探头。
“你怎么进来的?”鹤关月皱眉,心道这妖又是如何进来的。
院子下镇着三道阵法,只有拿了钥匙的人进出不受阻碍。
“不走寻常路。”李贫微笑,伸手请他道,“请坐。”
这自来熟的语气,不知还以为是他家后院。
“我记得这是院子住的人姓鹤。反客为主,不算君子行径吧。”
李贫:“我非君子,乃是真小人。”而后合上书,“就如那个阵法,只防君子,小人就不用在意。他有一百种法子进来。”
蛇嘶嘶两声,特响亮。
鹤关月不懂蛇话,但他觉得这蛇在说:“李贫说得对。”
小人就小人吧,承认了也算他豁达。
鹤关月盘腿坐下,“要干什么。我记得我们才见过一面。”
“实则两面。上午万书楼,黄昏练武场。”
鹤关月没见到他,大概是因为人太多了,李贫没在人海中,并不显眼。
“我没看走眼。你比你弟更出色。他不如你。”
“所以,我不该只让你与我走蒙山。而要你当我的徒弟。”李贫冷不丁一句话,震耳欲聋。
“为什么?”鹤关月没想明白这两个事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惜才。”
他忍不住冷笑:“惜才的人多了去。”
李贫反问:“他们也怜惜你吗?”
不仅不怜惜,反而杀了也不用良心。
鹤关月面无表情:“跟着你,你就会怜惜我?”
“何止怜惜,”李贫哂笑,“我虽不才,但知道一些秘密。那个秘密对我无益,但对你就未必了。”
鹤关月慢慢放松眉心。
他似乎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了。
李贫吐出两个字:“心玉。”
果不其然。鹤关月扶额,“我不知道它。”
“可你该知道。如果你知道他,至少死得明白点,”李贫笃定他会信,“有人要杀你,就为了你心中一点东西。”
“谁要杀我。”鹤关月冷冰冰地问。
他倒要看看,李贫能说出几分真假。
“我只知道,谁能杀了你。”
鹤关月: “不说。看起来就是不知道。”
李贫坦然:“是啊,现在不知道。”
“既然不知,你又来我这里现眼。要套出些什么话?”
鹤关月心中有恼意,那蛇就狠狠咬在李贫手上,留下两个黑洞洞冒血的伤口。
“对不住了,”李贫夹着蛇脑袋,让它往一边稍,“蛇兄,你老实些。”
“我……”鹤关月咬着唇,“谁告诉你的?”
“死人。”
“天下那么多人,他偏偏告诉你?”鹤关月说,“说完后,还偏偏死了。”
李贫笑了,“是啊,时运不济,正当壮年就死了。但,人不是我杀的。我反而救了他一命。”
救了又怎么样,该死的不会活,能活的也不会死。
鹤关月心思千般流转,慢慢说:“心玉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也知道。”
李贫并指发誓:“此时只有我。但日后未必。”
鹤关月的目光从那张轩昂的脸缓缓移到剑上,又慢慢回到了回到他深不见意的眼眸中。
“为何要告诉我心玉的事。”
生死为修者常事,二人泛泛之交,何须插足他人因果。
李贫料到他会问,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起身要走。
“我许你三日考虑。三日后,青桥山诸弟子前往湛州。此月廿六夜,城中羽光居见。”
起身,一身锦缎在月下泛着奢靡的花泽,云纹若隐若现。四尺黑剑,握着毫不费劲,干涸的血色已消失殆尽,而长期被血浸泡的腥气仍在,令人望而生畏。
看着他有些熟悉的背影,鹤关月问:“你到底是谁?”
李贫侧过头,微光映照,剪影俊朗非常。
他说:“不过无名之辈。”
这再信就是傻子了,鹤关月嘲他:“连交心都做不到,如何当师徒。”
“尚未登入典籍,老天不认,算哪门子师徒。本人青桥山李贫,天门关一行客,来去无踪。名录在万书楼顶,请自便了。”
鹤关月没用动。
他仍坐在石桌前,拂去桌上残花。大好春日景,又有朗朗月当空,山深鹧鸪鸣。夜过大半,遂有雾岚,山风吹下些许,天仍然是冷的。
这一世的轨迹俨然改变。
李贫,李贫。
鹤关月反复咀嚼这个名字。
他到底有何企图?不愿说实话,又让人去信他。
此时回想,李贫从不在任何人前露面,即使李潇云和他勾结,也全然不会有人知晓。
必是他们二人前世始终联系,李潇云从他这里得知了心玉。只不过如今一小点改变,先知道心玉的人成了鹤关月本人。
鹤关月揉揉眉心,顺着劲,一头扑进树下乱花中。
明明他只是想老实活着,不要出岔子,乖乖等到廿六岁,尚有一息不至于死亡。
怎么糟心事不断,上一辈子就在拜师学艺上吃了大亏,难不成人倒霉起来,吃亏都要双份。
花香染衣,雪津的梅仍然开不败,闻了便心情舒畅,有些困倦。
算了,没什么比命重要,他暗自咬紧牙关,又不是要杀了自己。如果认个师父能少一百件事,他情愿一天十二时辰叫一万句师父。
差不多说服自己,迈过心里这个坎,万事都没什么大不了。
鹤关月深吸两口气,重振精神。如果李潇云仍想得心玉,仿灵子和山月先生又剔开他的胸骨,他就偏偏要苟活着!
李贫你继续要挟,以后就老实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你竟然要当我师父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