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幻术 雾气? ...
-
雾气?!
巫瑶腾的一下坐起来,打开房门一看,院中早不是草木凋敝的模样,雾气笼罩之下绿意盎然,砖瓦都是崭新的,门上经年累月磨损的坑洼划痕也没有了。
怎么回事?
她去拍周围房间的门,却无一人应答,情急之下,她一脚踹开隔壁的门,只见赤水灼云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刚刚拍门声那么大他怎么会听不见,巫瑶跑过去摸了他的脉搏,人还活着,只是晕了。
她松了口气,抡圆了胳膊,朝着赤水灼云脸上就是一巴掌,脆响之后他悠悠转醒。
“有蚊虫?还没天亮呢,巫瑶?你怎么偷看我睡觉啊?”他迷迷糊糊。
巫瑶无语:“快醒醒,你看看外面。”
赤水灼云晃了晃脑袋,只觉得半梦半醒,脸上还火辣辣的疼,晃晃悠悠到门口看了看,他道:“我睡了多久啊,怎么都开春了?”
巫瑶想再给他一个对称的巴掌印,无语道:“应该是障眼法,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赤水灼云扶着脑袋甩了甩,勉强恢复了几分神智:“怎么回事,重羽呢?其他人呢?”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重羽目不能视,你让他独自住在陌生的地方?”
“是他自己坚持的……”
“行了,快起来,去找找他们。”
两个人出了门各自往相反方向一路找去,巫瑶连着踹开许多屋子,里面不是空无一人就是晕沉的伏氏侍卫,一些比赤水灼云修为低的侍卫无论怎样也喊不起来。
找了一路,最后一扇门时她刚要踹,门自己打开了,重羽披着外袍,巫瑶一脚踹出去时没收住,直直蹬在他腹部,踹的他顿时俯身捂住了肚子,疼的闷哼一声。
“怎么是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巫瑶惊到,忙扶着他坐下。
她力道不小,重羽捂着肚子艰难道:“无妨……”
“真是抱歉!”巫瑶尴尬的给他捂了会儿肚子,待他缓了一些才道,“这宅子有些古怪,附近的侍卫都莫名其妙晕过去了,不过你怎么没事?”
重羽缓过了一些,道:“我一夜未眠,听到动静出来看看。”
“我也没睡,真是奇怪,你……你还能走吗,咱们先去和赤水灼云汇合再商量对策吧。”
“好。”他道。
巫瑶等他穿好外袍,两个人回到一开始赤水灼云的房间,往他走的方向又走出去一段路,仍未看到人,途径的屋子也没有开门,好像他从未来过这里
巫瑶眨眨眼睛,又是一个她看不破的幻象,一点头绪也摸不着。
“我能感觉到他和伏衍都在这附近。”重羽说。
“可我们一路走来,谁也没见到。”这地方似乎只有他们两个大活人。
“喊一喊呢,或许能听到。”
“有道理。”巫瑶气沉丹田,运转灵气,扯着嗓子喊,“赤水灼云!伏衍!你们在哪!”
力道用的有些过,腹部伤口扯得一抽一抽的疼。
她的回声在院子里飘荡,过一会儿,才听见赤水灼云同样声嘶力竭的回话:“我们在你房里!你在哪!”
巫瑶惊,她房里?他们现在待的不就是她房里吗?她又走出去看了一眼,没有错啊。
她下意识走过去抓紧了重羽的外袍,遇到怪事了,莫不是鬼打墙?她其实一直没有走出去过这间屋子?
那身边的人……还是真的吗?她忽然甩开重羽,退后几步警惕的看着他。
重羽猝不及防,有些发愣:“巫瑶?”
“你……你是真人吗?是鬼?还是幻化出来的什么玩意?”巫瑶问,她上下打量,做的倒是逼真,细节都到位。
重羽哭笑不得:“是我,不是鬼,也不是幻化出来的什么玩意,九尾狐天生可堪破一切幻化,这世间无人能对我施展幻术。”
巫瑶将信将疑,围着他细细看了一圈:“真的?”
“真的,你若不信,随你验。”
巫瑶觉得他说的有些可信度,轻咳两声:“好吧,那现在怎么办?”
重羽无奈道:“若是我能视物,就可以破了这障眼法,但是,抱歉,现在我也帮不上忙。”
巫瑶只好道:“没事,我们慢慢找,走了这么久天色也没亮,这幻象内时间会凝滞,四处看看,没准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赤水灼云他们应当也在想办法。”
“好,我们一定不能分开。”重羽握着她的手,用披风上扯下来的丝带将二人手腕缠紧。
在这里若是走散了,说不定会和方才的情形一样,再也遇不见了。
两个人出了院子,沿着来时的路,经过偏殿时,旁边有一个小院子挂满了红绸和灯笼。
他们走进去,院子里都是些喜庆的红绸球花,小堂摆着许多礼品,桌上放着礼单,里屋也是一副办喜事的模样,铺着红色的被褥。
巫瑶看了眼礼单,写的是大荒和曲水殷氏交好的氏族,其中一页还有伏氏和青丘晏氏的名字。
他们进了婚房一样的寝室,重羽试图在这里察觉到什么细小的灵气流动,巫瑶四处翻看,瞧见床边的灯罩上罩着一块红布,她掀开红布,里面是一截烧了不到一半的红烛,烛身坑洼,不像新的。
这屋子里处处透着诡异的感觉,搞得她也不敢轻举妄动,若换做别的时候,几刀狠狠劈下去,再厉害的阵法也能找到破绽。
两人把这屋子四处看了一遍,巫瑶盯着正对门桌子上的花盘和合卺酒壶,随手打开酒壶盖子闻了闻,却是一股极其浓重的腥气,熏得她几欲作呕。
巫瑶找了个空杯子,将酒倒出来,里面是浓稠的鲜血,还夹杂着一些东西。
她忍着不适闻了闻,像是□□,放了太多,导致血酒都肉眼可见的变浓了。
“我并未察觉到阵法的存在,可酒气和血腥气倒是实实在在闻到了。”重羽道。
巫瑶找了根筷子,插进满满一大盘的花生瓜子,里面滚出来一个血红的圆球,拖着血丝,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忽然觉得气血翻涌,干呕了几声。
重羽忙帮她顺气,掏出手帕递给她捂住口鼻:“看到什么了?”
巫瑶呕的眼泪汪汪,嗓子也干哑,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这鬼地方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那是妇人小产时未成型的胎儿,那一盘子里藏了不少这些东西,哪里的恶心习俗,真是令人难以接受。
好不容易在外面透了几口气,巫瑶才觉得缓了过来,回过神来发现重羽的手都快被她掐出血来。
她抽出手,道:“抱歉。”
重羽一愣,有些无措:“你不用向我道歉的。”
“我刚刚,误伤了你,还是别牵着了,用带子缠手腕就行了。”
重羽脸色变得有些失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腕上的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