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我知道你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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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林安需要住院的消息，闻兰算是喜忧参半。
好的是老板这个不停转的齿轮终于懂得停下来，给自己上点油以作“保养”。
但相对的，林安做不了的工作全都落到了自己头上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闻兰还没来得及抽出时间看望医院里的人，没成想那人却自己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闻兰。”
不知是不是忙昏了头，在闻兰听来，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情绪有些低迷。
“林总？您身体好些了吗，等周五我找时间去……”
“等不到周五，你现在过来一趟，把我的电脑还有桌上那份文件一起送过来。”
“现在，您不是还在住院吗？如果是很紧急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闻兰确确实实地听见了电话那头林安的叹息，尽管那声音很小。
“送过来就行了，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林安不由地觉得，但凡是跟季长云有关的事自己都会变得幼稚不已。
就在今天早上护士刚过来做了检查，季长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匆忙出了病房，再进来时表情“异样”起来。
不得不说有时他的心事都写在脸上。
只是看了眼手机屏幕眼睛就亮了起来，现在微微低眉，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自己这边。
见他这丰富的小动作，林安大概猜到了什么，
“有事，要走了？”
季长云诚实地点头，有些过意不去继续说，
“是有点急事，本来说好要陪房到你出院的，但现在得食言了。”
“但你放心，我会安排人照顾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安打断，
“行了，我只是胃病不是瘫痪，用不着别人来守着我，反正你非去不可，我拦不住你。”
“林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搭理季长云不解的表情，林安直截了当地说：
“是蓝小姐吧？”
“你也别觉得对不起我，反正季总有心花时间照顾我这个合法床伴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越听下去越觉得不对劲，季长云索性贴近病床边，伸手想把林安望向窗外的脸硬掰回来，
“我有说过我是那个意思吗？林安，你看着我！”
这一次林安却抬臂拍开了他的手，等了一会才转头对上季长云诧异地表情，
“不是那个意思，那就是人文关怀？反正你仁义至尽，我也没说不让你走。”
看着林安惨白的脸，话又停在嘴边。
说实话季长云自认理亏也挡不住林安这么直接地剖出来。
松了手，替人拢上被子，他语气稍软，
“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
“那我该怎么说？”
林安垂着眼帘看不清表情，只是被子下抓紧床单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季长云……如果我希望你别去你会怎么做？”
凝固于病房内的空气与季长云的犹豫已经做出了回答。
“所以我才让你走。”
很多事如果没有期待过，也就不会失望，更不会难过。
如果季长云在第一天就把他丢在医院，那在林安的预期之内，但季长云偏偏给出了超出预期的承诺。
季长云待蓝阮好，事事将她放在第一位不是一两天。但林安能作为被关照的那一个难得有一日。
“爱人”的试用期一过，打回原形的落差比想象中的更大。
林安突然觉得眼圈有些发涩，撑着床沿坐起身，指向门外，
“要走现在就走，我需要静养……也不需要你安排的任何人。”
季长云并没有想到林安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在他的印象里，对自己的忠贞林安似乎并不看重，对于这场婚姻在商业之外的价值也没有那么在意。
除开嘴上不饶人，林安其实很少过问自己的事，比他婚前预想中的更加“懂事”。
接手他剩下的对接工作，晚归时的热牛奶或是解酒汤……甚至称得上“体贴”。
少见的，在生病脆弱之时，季长云感觉到了林安外露的情绪。
但正如林安自己说的，不过是一时兴起，仁至义尽，他何必要照顾林安的小情绪？
林安直白自己也不必留情。
沉默了一会，季长云拿过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整理好着装，走到门口，远远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是，你说的对。”
“林总是聪明人，不用我提醒就知道审时度势。”
随着清脆的声响，病房的门很快合上。房间又回归沉寂，就像无事发生。
对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林安才拿起手机拨通了闻兰的电话……
从那天的第一次开始，现在是第三次：被林安的电话摇到病房里。
林安又把工作揽过去大半，但闻兰心里却没觉得轻松。
一旁的床头柜和沙发上都堆起了文件合同，刚到病房门口闻兰就听见了医生略带急躁地训话，
“林先生，我都说了多少遍？让你老实躺下好好休息，把病房当办公室你到底还想不想病好了？”
要自己那个固执的老板谨遵医嘱是不可能的，林安的声音不大，平静却气人，
“所以我有提过，让您给我出具出院条，我回去办公。”
“大夫，或许您的病人选择放松的方式是工作。”
怕惹恼了医生闻兰赶忙推门而入缓和气氛，如同被老师请到办公室给孩子道歉的家长。
“抱歉闻兰……麻烦你了。”
话是这么说，林安的视线却还落在笔记本屏幕上。
凭着跟林安多年工作的经验，比往日更频繁的工作代表着老板心情很差。
当初闻兰感受到的低落不是错觉。在闻兰能想到的原因里，不是身体上的虚弱那就只能是老板的丈夫，季长云。
其实公司单做的效绩并不低，在林安上任之后甚至越办越好，所以闻兰其实很想知道老板为什么不能提出离婚。
但那是私事，不是她可以过问的。
将文件送达，闻兰又将一份香菇鸡丝粥递过去。
通过观察，她发现吃上这家的粥时林安的表情会舒缓些，店铺是林安自己吩咐选的。
“林总……您安心休养几天，到时候我帮您申请提前出院如何？”
没等到回答闻兰继续补充道：
“下周末是季家家宴的时间，您应该还是打算去吧？”
病床上的人微顿了一下，点头回应，
“下周五提前出院，我要提前做准备……医生那边麻烦你了。”
见对方上钩闻兰立刻乘胜追击，
“所以现在开始您要做的是好好养病，公司的事交给我和其他下属。”
“老板，真正需要您亲自过目的事我已经筛出来了……下次不用您叫我，到时间我会过来。”
和闻兰职业的微笑对视了几秒林安终于还是败下阵来，点头允诺。
看在林安表现良好的份上，医生勉强同意了提前出院，把公司文件和电脑交给闻兰，林安打车回了一趟家。
比起医院的味道家里还是舒适上不少，但那种冷清的感觉却只增未减。
从那天离开到现在快两周的时间季长云没有回过家——离家最后一天前，被林安喝扁的啤酒罐堆还原封不动地躺在餐桌脚边。
默默收拾干净，趴在桌子上林安觉得胃里的烧疼又爬上来一点。
还好没时间买新的，不然现在他又想再开一瓶来喝。
家宴的头一天，林安接到了季父季萧的电话，从电话里可以听出来，这次自己大概也是非去不可。
也是，谁让他和季长云联姻前后那些流言蜚语就没停过？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本该例行做做样子的季长云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一些不太好的预感萦绕在林安的心头，毕竟第二天就是季长云最厌恶的父亲的生辰。
季家对于生辰的习惯比较低调，无论季父还是季长云都不在外设置宴席，而是单独宴请客人在老宅别墅里开设家宴。
当天晚上，林安带上此前从司晚秦那得到的瓷瓶，和林旭华送过来的手写字画到了季家老宅。
身为季家“儿媳”，一进门早到的客人大多都热情不已，甚至季萧本人也亲自迎上来接待。
季萧刚过五十，身着一身长衫袍子看上去温文尔雅。
对于这位仅结婚时见过几面的岳父，林安却清楚他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和蔼可亲。
见季长云没跟着自己一同到来，季萧的笑容里明显带着些愠怒的情绪。
他拉过自己的手，不轻不重地拍在手背上，笑着问道：
“小安啊，这长云怎么回事，怎么没跟你一块来呢？”
事实上他这个问题大概也是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
林安心里默默地想，你自己儿子什么样，和你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
但季萧要的就是林安解释给宾客听，
“真是不好意思啊，爸。”
“长云突然临时接到个紧急安排，一时走不开就让我先来……您看，我带着礼物过来可不是给您赔不是来了吗？”
说着林安将装着瓷瓶的匣子打开，简单展示了一番，再作歉意的样子，
“今天您是寿星别动怒伤身，晚辈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顺着台阶季萧神色松缓些，将林安带进客厅在沙发边坐下简单地客套了几句，突然话锋一转，
“诶，那小安啊，你跟长云感情好，什么时候打算要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