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或许生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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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季长云便前往公司会议室开会，坐在主位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钢笔。
偶尔用目光与陆续入座的高层打招呼示意。
会前五分钟，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林安信步走进来。
他身着笔挺的深灰色西服套装，头发有意打理过，衬得整个人精神不少。
“挺准时？”
对于季长云的调侃林安微微点头落座，只是坐下时下意识轻扯袖口，再理了理额前落下的一缕发丝。
林安冷淡的反应在季长云的意料之中，因为只要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林安对外都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次会议主要是为了中期总结，对项目出现的问题集中整改，
“林总，关于城南那片的预算审判，有个问题想请教……”
季长云身子微斜，掸了一下手中的资料，看他那表情林安就知道这家伙又在憋坏。
“还请季总细说。”
“这个项目预算是三千万，但据我所知，实际支出只需要两千五百万左右……这剩下的五百万去哪了？”
对于这个问题林安倒是有做提前准备，就算季长云不问，他想应该也有其他人会提出来，
“季总可以先翻翻上个月的会议记录，那五百万用在了紧急采购申请里，需要我调记录给您过目吗？”
“记得这么清楚？看来林总私下没少下功夫。”
林安的视线依旧落在笔记本屏幕上，语气平淡，
“职责所在，只是不希望像某些人一样，项目做完就甩手不管，最后还要董事会来擦屁股。”
针对季长云的阴阳怪气，林安选择用他以前故意犯的“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见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针锋相对起来在场地人不由地捏了把汗，好在闻兰接过话把这事带了过去。
本以为季长云总该消停了，右下角的弹窗又跳出来一条私信：
“看来林总昨晚的病好得挺彻底，嘴皮子这么利索。”
神色未变，林安从容不迫地回复：
“托季总的福，见识到了什么叫穿上裤子不认人。”
刚做完答复闻兰却看见林安异常发红的耳廓。被林安叉掉的信息里写着：
“嫌昨晚算的账还不够？”
“会议结束后你等着。”
会议一结束，林安前脚刚踏出会议室，都没等他再问闻兰要水吃药，就被季长云一把扯住手腕拽进了一边的走廊。
林安也没挣扎，等季长云将他钉在墙上按住才与他对视，
“你别忘了，这里可是公司。”
两人鼻间的距离被季长云俯身的动作拉近，
“在公司又怎样？林总还怕被人看见？”
“我有什么好怕的？只是公司里人多眼杂，万一传到你那位耳朵里就不好了。”
林安这略显茶味的话在季长云听来却纯纯是挑衅。
他加重了握着那节胳膊的力度，低下头张口咬住了林安的耳垂，
“还敢跟我提她，看来你真的需要一点教训……”
吃疼，林安伸手撑住了季长云的肩膀，试图将那惹人心口发烫的气息从肩颈处推远些。
只是动作上示弱不代表林安会改变他嘴毒的习惯，
“教训我你能讨到什么好处？季总的信息素我倒是觉得不错……”
“你很期待？”
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林安只是扭开身别过脸，
“大庭广众之下你还要动粗不成？那你最好动作快一点，我们还在走廊上。”
意识到僵持下去也没有意义，季长云也没再为难他，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盒药片不算客气地塞到林安手里，
“记得吃药。”
从他那生硬的语气里读出了关心，摩挲着那盒奥美拉唑，对着季长云离开的方向林安的心疼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在一旁等了半天的闻兰终于冒出头来，一脸八卦地说：
“看来我都不用提醒您吃药了，水在这，现在就吃一片吧。”
林安摇摇头将那盒药收在外套里。他才舍不得吃，得带回去放在办公桌下的抽屉里。
季长云是没有料到有人能药都送在嘴边还把自己身体搞严重的。
他刚被季萧的电话撵着从国外回来。
正赶上他送家宴的邀请函到林氏，刚出电梯却听见了骚动，有些员工受到惊吓还撞到了凑上去查看情况的他。
他干脆按住那人的肩询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小员工是个omega，一着急眼泪都快掉下来，
“林总……林总出事了！”
“谁，林安？他出什么事了，人在哪？”
那小员工颤巍巍地指向被人群围住的茶水间，
“我不知道林总怎么了，刚才我在他旁边接水他突然身子一晃就倒下去了。”
听到这季长云的心莫名揪了起来，拨开观望的人群闯了进去。
进了茶水间，闻兰正拍着林安的脸呼喊他的名字。
而坐在地上半躺着的林安整张脸惨白，眉头紧锁着额头细密的汗珠泛着水光。
“打120了吗？”
“季总……？已经打了，在来的路上。”
闻兰说着一边招呼不远处的几个员工，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来两个人抬林总到休息室……”
她话音未落一片阴影却笼了下来。
季长云利落地将外套脱下来扔到一边，大步一迈走到两人身边伸出长臂，
“把人给我，我送他下楼。”
来回瞅了他好几眼，闻兰才配合季长云将林安从地上扶起来，并不只是闻兰，在场的员工都有些惊讶。
虽然现在已经没人议论老板的私事，但大部分人都知道两人的关系绝对不到相互关心的地步。
闻兰很快反应过来控制场面，让员工该做什么做什么，等人都差不多回了工位才送季长云到电梯口。
“救护车应该快到楼下了，林总应该是胃病犯了……”
“为什么会这么严重？算了……你回去吧，把当时的具体情况和他平时的病情发在我手机上。”
刚进电梯厢，林安的意识似乎恢复了一点，勉强看清眼前的人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季长云，怎么是你？”
盯着跳跃的楼层季长云没有看他，
“我给你的药吃了没？”
“……吃了。”
“那还这副样子？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早餐？”
被一层层戳穿，要不是胃还在绞痛林安一点会翻身把脸埋进对方怀里，
“就今天没有……出门急，喝的咖啡。”
“咖啡？你早上就喝这个，药白吃了。”
“就……提神用的。”
林安当然不敢告诉他，自己不仅没心思做早餐，两天的独守空房还喝干净了家里库存的啤酒。
被林安理直气壮的话气笑了，季长云正想再骂他两句，对着那张苍白的脸却又说不出口了。
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林安的心里却觉得高兴，语调轻轻上扬，
“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死活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听着他吊着一口气的语气，季长云低头瞪了他一眼，却逗得林安哑声轻笑。
进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后，林安不免被医生臭骂了一通。
把人送进病房季长云忍不住调侃，
“垮着脸也没用，谁让你作死还要问他能不能不住院？”
“我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难闻。”
“矫情。”
把病床摇高，季长云这么总结道。
对他的话林安也不还嘴只是默默算着公司剩下的事务，直到发现季长云还留在病房里才意外地问：
“你不走？”
“医生说多少让你吃点东西垫垫，我让人送了粥上来。”
生病的感觉是不是也还不错？林安又立刻将自己这个幼稚的想法从脑子里丢出去。
等粥送上来，林安捧着粥碗安静地喝着，过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开口，
“……怎么，没见过我吃东西？”
被林安直白地指出来，季长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利索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双臂环胸，
“是没见过你这么……听话的时候。”
“我以前在你眼里什么样子？”
林安背着光，季长云望不清他的表情，嘴里突然有些发干，他抿了抿唇，别过头，
“闭嘴，好好吃饭。”
对他的态度林安倒没有过于失落，毕竟今天得到的待遇他已经足够知足。
把粥喝掉一半，他彻底喝不下去了。丢了碗，等护士过来换了药，见季长云没有要走的意思，林安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你在赶我？”
从行为上来看答案是肯定的。林安心里有些担忧，季长云这份突然沉重的关心他有点受不起。
“我只是在想你今天来公司应该也有事要办。”
林安非要自己走，季长云那点逆反心理却弹了起来，他跨步走到病床边坐下，
“很遗憾，就你今天的情况而言我觉得我该看护一晚上……毕竟我睡眠很浅，不想半夜被医院的电话吵醒。”
季长云也是言出必行的性子。
把话撂下后，他真的托人送来了电脑和毯子一副要住下的样子。
不知是心理还是药物的作用，林安一觉睡到深夜，睡眠质量少见得好了一回。
适应了黑暗，就着窗户外洒落的月光，林安凝望着一旁沙发上侧躺着的季长云。
蹩狭的沙发容不下身型健壮的alpha侧身躺下，季长云只得蜷曲着身子看上去说不上地落魄。
见对方身上的毛毯滑落到腰下，他轻轻撑起身子，放缓呼吸踩着拖鞋转身下床。
刚搭上毯子的一角手腕却被猛然抓住，季长云的眼睛瞪得清亮，
“你干什么？！”
被抓包林安确实吓了一跳但很快又解释，
“怕你着凉，打扰到你休息了？”
把人按回床上，季长云反过手轻捶后背，
“刚睡着一会，你十点的时候突然喊疼又让护士过来给你吃了点药。”
林安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疲惫，心里的滋味并不好受，他把身子往里挪了点，轻轻拍打空出的地方，
“那你上来，病房的沙发太窄了。”
抓起毯子季长云正准备换一个姿势，就被林安那乖巧懂事的样子逗笑了，
“要我跟病人抢床？你睡你的，太挤了。”
“挤就挤点吧，又不是没睡过。”
季长云误会了他的意思，没想到这种流氓话能从他林安嘴里蹦出来，
“医生给你开错药了？”
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但话已经说出口覆水难收，林安干脆将错就错，故作镇定，
“我就是字面意思啊，你想哪里去了？”
“……啊，如果是那个意思的话，我想我们几天前不是刚结束过吗？”
季长云懵了一会，红着耳朵吼道：
“林安！你是病人，安分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